《暴雨天》顾青姿

6、6 脾气好是优

　　徐妙言立刻贴到她身上来了。
　　“你怎么回事？都没和我说你也来。我是真的忙忘了，我看到群里叫我，我才想起来这回事。我直接从机场飞奔而来，都没来得及洗个脸。真失策。“
　　程意悄声说：“她没请我，请了江晏，是江晏带我来的。”

　　徐妙言和她咬耳朵：“你的新老公怎么样？你们婚礼时间定了吗？”
　　“已经在商量了。主要听家里的吧。”
　　“听你的意思，不太行啊？”
　　程意吓了一跳，白她一眼：“别给我大庭广众动不动就开黄。”
　　徐妙言：“我听着他不像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对你还是挺有占有欲的。”
　　说着还模仿了一句：回家前还我。
　　“挺霸道总裁的，他要是惹你不高兴，使劲花的钱，我听我爸说，他最近赚大钱了。”
　　程意：“我有自己的钱，用得着花他的？”
　　确实程意和他结婚这么久，一分没花过。
　　除了吃饭是他买单。
　　两个人真的像合同制结婚的。
　　“我刚看群消息那个朱婧仪也来，那可是个校花，男人都爱回忆她那一挂的。”
　　程意心说，那可是江晏的青春爱情，其他男生顶多算是路过。
　　反正扯平了，他们夫妻两个今晚也算，回忆往昔青春岁月了。

　　朱婧仪进来的时候，确实引起轰动了，银行工作的方飞首先站起身冲着对方直接一个拥抱，让大众情绪直接拉高了一个程度。
　　朱婧仪落落大方笑着说：“好久不见，亲爱的大家。”
　　徐妙言趴在她肩上有样学样：“哟，亲爱的大家，亲爱的谁呀？美利坚我也去过，人家也不这么打招呼……”
　　程意被她拉的东倒西歪，笑着说：“你酸死了。谁让你忘记了，没有好好准备的。”
　　徐妙言：“我好好准备了也不能见个男同学就拥抱。”
　　她看着朱婧仪已经在和陈哲拥抱了，撇嘴吐槽：“好像从月球回来的，荣归故里……”
　　徐妙言性格就这样，莫名就是和朱婧仪不对付，程意说她就是咽不下被徐妙言抢了她班花的名头。
　　当然审美这个东西，是很主观的，各花入各眼，美是各种各样的，并不能固定在哪一种长相上。
　　反正江晏应该是喜欢朱婧仪这种温柔体贴，说话笑起来都柔柔的女孩子，好像冷风都吹不到她身上，永远岁月静好。

　　她不一样，她穿梭在寒风凛冽的季节，遇见的风雪太多，连感情都变得粗砺，笑起来要尽兴，生气也要尽兴。感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丝毫没有欲语还休，丝丝缕缕的牵扯，更没有爱恨情浓的撕扯。
　　就比如陈哲此刻看着她，她目光冷淡看过去，没有躲闪，没有任何前程往事未尽兴的遗憾。
　　反而是陈哲担不住她的眼神，错开了目光。

　　江晏正和林云波聊天，一抬眼就看到程意直勾勾盯着陈哲。
　　林云波问：“你结婚也太突然了，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说完见他不说话，一扭头就见江晏看着老婆。
　　林云波好笑：“知道你爱你老婆，也不用时时刻刻都盯着吧？”
　　江晏回神：“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今晚估计要很晚，这帮人喝酒都挺厉害，我真是服了。”
　　李颖慧有两个大学男同学，西北人，饭桌上喝酒那是所向披靡。

　　等上菜后，江晏回到程意身边，低声说：“刚才不就饿了？赶紧吃。”
　　程意心说，你的意思是，你们来这儿回忆青春往事，我来这儿干饭来了？我就不能体体面面当一回花瓶？不枉我今天花大价钱做的造型。
　　她看着满桌菜，显然大家都不是来吃饭的，但是她是真饿了，毕竟她白天工作了。
　　陈哲见她只管低头吃饭，江晏一口不吃，一直给她布菜，任谁看了都觉得两人是很恩爱的。

　　徐妙言都调侃：“江晏，你可要把我们程意养好了。”
　　江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妙言闲聊：“她挺好养的，起码不挑食。”
　　程意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和别人谈笑风生，就和她没话说？
　　睡床上也只会一句，你过来点。

　　“你闭嘴吧，好人都让你当了。”
　　她没好气嘟囔了一句。
　　江晏好笑：“我也盼着你在外面夸我，可惜你只字不提。”
　　程意想了下问：“夸你什么？”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程意想的是，我和你真的不熟，我连你的生活习惯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早餐不爱吃包子，只喝点粥吃个煎蛋。我能夸你什么？
　　夸你晚上睡觉不打呼？

　　江晏觉得她生气的时候挺有脾气的。
　　“夸我脾气好，养的鱼好，你全给我霍霍死了，我都不生气。”
　　程意一下被他说的脸红。
　　赶紧小声狡辩：“我不知道是我碰掉了那个加热器，谁能想到鱼在水里，还能冷死。”
　　徐妙言笑着问：“怎么回事？”
　　程意：“我把他一缸鱼，全冷死了。偷偷给他买了一缸鱼，结果卖鱼的给我混了几条杂食鱼，同伴吃同伴，等他回来，鱼又死了一大半。”
　　徐妙言笑得乐不可支，问江晏：“你没发脾气吧？”
　　“死就死了呗，还能怎么样。”

　　程意凭良心说，江晏情绪是真的稳定，关于鱼，什么话都没说过。他回来第二天，就让人新送了一缸，不再是那个像穿婚纱的斗鱼了，而是一缸什么黑尾大勾，大鱼缸里换了造景，成了溪流缸，非常漂亮，观赏性更高了。斗鱼养在旁边的小缸里了。
　　程意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静谧又安静，晚上经常会躺在椅子上看着鱼缸发呆。

　　江晏见她鼓着嘴，耷拉着眼皮，乖顺的像只像炸刺儿的猫。
　　“快吃吧，吃完一会儿先送你回去，晚上估计有第二场纯喝酒的局。”
　　程意唱反调：“我不能参加？你要和初恋再续前缘？”
　　江晏直勾勾盯着她，开玩笑：“比起初恋，我更想和我新婚的老婆多深入接触。”
　　程意被他盯的脸一红，无奈笑起来。
　　论调情玩笑，她根本不是江晏的对手。
　　再老实的男人，只要谈这个，奇经八脉都是通的。
　　徐妙言开玩笑问：“江晏，见到初恋什么感觉？”
　　江晏看着程意吃东西，漫不经心：“什么初恋？”
　　程意听得撇嘴，真虚伪，连初恋都不敢承认。
　　江晏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他了。比起无话可说，她背后嘟囔骂人才显得生动。

　　程意吃饱后就说：“我真要回家睡了，我上了一天班，要不然我明天早上起不来。要先和班长说一声。”
　　徐妙言催她：“你先回去，我明天不上班，我替你盯着你老公。”
　　程意遗憾：“搞得我也不想回去了。”
　　江晏已经在和李颖慧再说了，李颖慧看过来，程意听不到两人说什么，李颖慧笑着说：“怎么？怕陈哲撬你墙角？急吼吼就把人送回家。”
　　江晏：“她明早要上班。中午才能过来。”
　　不否认，也不承认。

　　李颖慧笑起来碰碰他肩膀：“我觉得咱们班那时候还是程意最好看，她长得最大气，十几岁就气质很好，国泰民安的，性格也好。”
　　主要是她们十几岁的时候流行非主流，韩系美女，程意这种用现在流行词叫地母系的长相，并不出众。
　　江晏笑了下：“行了，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过来，你们这边酒局不用等你。”
　　李颖慧笑说：“当然，我们家老宋还没来，等会儿老宋忙完过来肯定是要找你的。”
　　程意见两人说话，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一出来走廊里见陈哲站在那里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