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28、28 新婚小夫妻

　　大年三十一早，收到一位外地的同学的结婚邀请，正月十五结婚。
　　程意反复看着人家发的电子请柬。
　　江晏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当时婚礼实在简陋。”
　　“并没有。”
　　“那就是，人不满意？”
　　“凑合吧。”

　　江晏：“程意，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新婚夫妇你就态度不积极。”
　　程意嫌他吵，连人家婚纱照都没看完，她自己虽然不喜欢拍，但是爱看别人的。
　　就比如她没什么时间去旅游，但是很喜欢看朋友圈的旅游照。
　　经常通过朋友圈，看外地的风景。

　　“你别说，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中年男人，心态就是，你能不能别闹，让我清静清静…”
　　江晏显然是不接受，气的有点笑了。
　　“你是不是心里骂我老登？”
　　程意笑出声：“你别诬赖我，我可没骂你。”
　　江晏：“老婆，给我找件衣服吧。白色衬衫。”

　　程意纳闷回头问：“大冬天，你穿什么衬衫，里面有羊绒衫你自己找，把羽绒服穿上，别图好看只穿大衣，冷死了。”
　　江晏叉着腰站那儿，看着她笑，就等着，不动手。
　　程意也白他一眼，没好气，起身给他找衣服。
　　程意在衣帽间翻，江晏就站她身后，嘟囔：“你都没给我买过一件衣服，连内裤都没买过。”
　　程意真第一次见识男人的绿茶。

　　回头看着他：“你看看，衣帽间你占一半，你有多少衣服，还要啊？放不下的放哪？放你床头柜上？”
　　江晏耸耸肩：“旧的处理了。”
　　程意点头：“行，给你买，等过了年，店开门了就给你买，行了吧。”
　　江晏这下高兴了。
　　“春装，一身都要，从里到外。”
　　程意：“买，我肯定给你买，从头到脚，刷你的卡。你放心好了。”
　　江晏：“买衣服，还是配套比较好，包括你的。”
　　程意笑死了。
　　怎么有这种男人。
　　想给她买衣服，又不肯直接说，这么碎碎念，细细缠。

　　大年三十，江晏家里过年，是以他爷爷奶奶为中心，孙辈为半径，围绕在老人身边，不分什么远近。
　　反正亲戚很多，程意终于知道首富家，为什么房子这么老派了。
　　因为这是江晏爷爷家，因为年初江晏奶奶出院回来，他爸妈就一直住在这边。

　　她起初以为，这是江晏爸妈家，后来才知道，这是江晏爷爷奶奶家，爸妈家就在隔壁，装修差不多，但家具和内容完全不一样。
　　程意这才对上号，也是，婆婆那么严肃泼辣的一个人，装修风格和她很像，家里作风很硬朗。

　　因为就江晏一个独子，而且也不在家住，家里就显得冷清。
　　搬到隔壁后，奶奶家那边人太多，家里阿姨们都去了那边，程意和江晏就躲在公婆家。
　　年初奶奶病了一次，他爸妈就几乎彻底搬到隔壁去了，可能也习惯了奶奶家里热闹。
　　这边房子反而不怎么回来。
　　尤其江晏的奶奶，是个很省心的老人，可能人上了年纪，婆媳之间也会变得很亲密。

　　江晏楼上翻出来一堆东西，和她说：“爸妈今年都没怎么回来住，夏天的时候可能住过两个月而已。”
　　没等参观完，江晏就被叫回牌局上了，程意一个人站院子里张望，对岸二楼站着一个阿姨问：“阿丽不在吗？”
　　江晏的妈妈就是阿丽女士。

　　其实还挺远的，露台上声音传过来有点飘渺。
　　程意起初都没看到人在哪儿，那边阿姨问了几次，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依旧没看到人在哪个露台上。
　　她像个小朋友一样，双手拢成喇叭状喊：“我妈在打麻将。”

　　对方笑着说：“你是她儿媳妇？”
　　她可能被对方如此原始的沟通方式感染了，使大劲喊：“是。”
　　身后的人都笑了。

　　她也觉得好笑，首富家的朋友，怎么都这样，一点都不高级。
　　回头就见婆婆看着她笑。
　　她呲着牙和阿丽女士说：“我没看到人在哪，光听见她说话。”
　　阿丽女士说：“正前方，仰头，露台的屋檐底下那个红点点。”

　　说完她对着手机说：“你别喊了，我们家程意腼腆。”
　　程意听的大囧，掩面而逃。
　　依稀听到电话里那位阿姨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回去后，她就乖乖呆在江晏奶奶屋里，不满一岁的小孩，最是好玩，刚刚学会爬，见人就笑，江晏表妹一来，小孩就属于江晏奶奶的，小孩子可能喜欢和心境不急不躁的人相处，外面吵翻天，只要江晏奶奶抱着她，她都睡得安稳。
　　老太太问：“喜欢小孩？”
　　程意摇头：“不喜欢，但喜欢逗人家的。”
　　老太太笑呵呵：“你们结婚要生就早点生，然后我们还闲着，帮你们带，你们也轻松。要不然等我们不在了，你们带孩子又忙工作，就吃力了。”
　　程意听着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她刚结婚，肯定是不可能要孩子。

　　再说了，江晏也看不出来是个喜欢孩子的样子。
　　尤其是后半年，两个人极少出门，她都不知道江晏有什么爱好。
　　高中的时候，一帮男生经常打球，现在看不出来了。

　　午饭很丰盛，一桌人围在餐厅，全家这么多人，只有江晏的姑姑擅长做菜，江晏的妈妈据说也不怎么会做饭，反而江晏的爸爸会做饭。
　　可见老太太带出来的兵，质量要比其他的更高。

　　午饭后，程意混迹在厨房洗水果，因为不需要她帮忙，她就洗水果，边和人聊天。

　　江晏的姑姑特别逗，讲八卦很有一套，比如她说，江晏和她妹一样，高中的时候喜欢人家，生日礼物装书包里，结果都没敢送出去，没出息的很。她想着帮忙，结果帮错了，搞了个大乌龙。
　　程意好奇问；“同时喜欢的吗？”
　　江晏的姑姑说：“两个人都差不多，有心没胆子。不像我们那时候，很敢约人的。”
　　程意听的好笑，哪有父母等着看小孩初恋失败的笑话。

　　江晏的妈妈进来补刀：“他就压根没追，没敢开口。那阵很爱形象，天天早上起来洗澡，结果洗着洗着，没信了。十几岁的小孩，一点不爽利。”
　　程意听的笑死，两个阿姨在准备晚饭，也加入进来说：“江晏的脾气稳重，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性格。”
　　程意听的汗颜，原来他在长辈眼里，是这种人设啊。
　　那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什么鬼话都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