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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娘成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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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辛一行人也就刚安顿好,就收到了邻居的婚帖。
邻家的姑娘景辛只远远见过一面,是在一天清晨,看她上马车出门。
听闻是商贾之女,打点家产样样能干,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子。
容儿说一般提前一晚可以看望新娘,第二天梳妆基本不见客。
刚准备好了礼物,便听到隔壁后院有骚动,让容儿打开后院的锁。
齐景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景辛看了看他自如的样子,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说,一起去吧,你没有武功,留家里不安全,也没多余的人护你。
到了门口。隔壁的看门护卫说,今日小姐不见客了,请回吧。
齐礼抽出腰牌,大理寺断案,还不退下。
管家立马毕恭毕敬地出来说,我带您过去,只见他忙打发了一个下人去通报,回头恭敬地问,府上确实出了一些事,但我们没有报官,各位如何知晓地如此之快。
齐礼没应,只是冷漠的说,带路。
前厅绕了一圈才来到后院,管家头上也有些细密的汗珠。
一进门,几乎所有的仆役都在院里站着。
四人进了房门,看到正襟危坐的娘子,景辛坐下后,转了转茶盏盖,用轻轻柔柔但不容忽视的声音说,娘子是出了什么事,新婚前夜大动干戈?
那女子即使生气也相当平静地说,各位是?来看热闹的话,恕不远送。
娘子误会了,我们是新来的邻居,给娘子解忧的。
哦?你凭什么?景辛走上前看了看桌上的婚服,哪怕外行都看得出来,不会有人在红色婚服上刺绣黑色的咒语和鬼脸。
据我所知,婚服都是先刺绣后裁剪成衣的,娘子的婚服,即便这缝合处很仔细,也可以看出,这黑色刺绣是先裁剪后缝制的,若娘子不信我,那我们离开便是。
等等,拿剪刀来,嬷嬷说,娘子不可信她的胡话,剪婚服不吉利的啊。
拿来,手起刀落,婚服拦腰截断,横截面上确实有红色的内纹。
立刻把经手婚服的人都叫过来,只见一个嬷嬷和三位婢女。
嬷嬷,我如此信任你,婚服经你手最久,你怎么能害我?
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全身颤抖,正当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的时候,齐景慢悠悠放下茶杯,不是她,我能感受她的颤抖是对礼制的恐惧,不是缝合的懊悔。
哦?那你说说,是谁动了婚服,这三名婢女都是当天喊来帮忙的。
齐景移动他那好看的手指,停在了左边姑娘的身上,是她,我听到了她在窃喜,在兴奋。
这位先生可真会污蔑人,没有证据就瞎说一通,那姑娘立马回道。
景辛抬眼,谁说没证据,这黑色刺绣要严丝合缝,必然是见了成衣后赶制的,最近府上这么忙,后院更是没人出府,你应该也挺意外的吧,没想到会碰到婚服。看看她中指顶针处就知道了。
那姑娘挣扎着,你们血口喷人。丫鬟上前道,小姐,确实有压痕。
那姑娘眼看真相大白了,朝着娘子大喊,你玷污人格的坏女人,你配不上那么好的郎君,你配不上他,你用钱贬低他的尊严,你不得好死,你活该。
丫鬟说着就要堵她的嘴,那娘子拦下了,先听她说完。
你拆散别人婚姻,你罪不可恕,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卖一个完整的人吗,你做梦。
那娘子站起来,缓缓走向她,看着她的眼睛冷笑道,原来你的那样好的郎君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三言两语就逼着你为他卖命,他可曾在乎过你的性命。是他求着我,变着花样的要入赘我家的,你信或不信,这都是事实,他跟你讲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让你消失罢了,你仔细想想吧,带下去报官。
未伤及性命,望官府从轻处罚。娘子吩咐着下人。
人散了之后,那娘子走过来道谢,我姓许,还不知姑娘姓名,今天谢谢你和你朋友。
我叫景辛,这位是齐礼,那位,是齐景。
感谢各位,等我忙完这一阵,请各位来府上坐坐。
许娘子明日打算如何?景辛问道。
这婚必然不结了,反正是入赘,自有人传今晚的事,该担心的是那害人精,该是人人喊打的,没事,不用担心我,这实在是小事一桩。许娘子轻飘飘的话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回到府上,景辛让齐礼和容儿先去休息,送齐景往后门去,沉默了一会儿,景辛开口道,你当真能看透别人的内心?
自然不能。
那你?
我看她们举动观察到的。听完景辛松了口气。
齐景向景辛走了两步,景辛想退发现已经靠着栏杆了,装着保持镇定,齐景倾身说,你现在,有点紧张。
齐景又后退了两步,向后院走去,摆摆手,早点休息。
天蒙蒙亮,景辛叫来容儿,今后白天可以不必锁后门,不消太过提防,若是贼子,我自不会留他。但初来乍到,查查他的背景,总感觉他是有意跟着我们的。
几日后,听说那女子因未伤及他人放出来了,第二日,那害人的郎君自绝于家中,女子也自此销声匿迹了。
邻居许娘子请过府一叙,还专门写到了感谢齐公子,景辛无奈,只好同他一同前往。
景辛坐在正厅喝茶,顺便观察了一下这装潢,还得是经商,赚的是真不少,不算金碧辉煌,但绝对档次不低。
当天夜晚来的也没仔细观察,如今一看,这许家定是益宁不多的巨贾之家,但就门头包括院内陈设而言,是低调行事之人,聪明人,懂得财不外露。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比那日多了些许轻快。
这许娘子,年纪轻轻,情商极高,许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手。如今接受许家大部分生意,自有当家主母的气魄。
许娘子坐定后打量了一下问,怎么没见齐小姐在?
她今日有事要忙,不便前来。
原是冲齐礼来的,但是官商不便私下,便没让齐礼掺和进来。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还专门给齐小姐准备了礼物,下次见面送她吧。
许娘子吩咐下人拿来了礼物,看着景辛说道,景姑娘初来乍到,想着东西都置办好了,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正好这几日收了上好的轻纱料子,做衣服是极好的,待会儿让下人给你送到府里。
许娘子一片好意,那我们就收下了。
不必客气。
许娘子可曾听闻那日那女子的消息?听说出狱后就消失了。
许娘子拿起茶盏,不经意看了一眼堂下的婢女回道,不曾听闻过,她放出来了吗?
也是,许娘子最近忙着处理婚礼后的事宜,没再关注也是人之常情。
景辛看了一眼那个婢女,怀疑的打量了一下,没有相像的地方,脖子上光滑也没有陈旧伤疤,或许是景辛多疑了。
突然,那女子或是感受到有人盯着她看,回头看了一眼景辛,那眼里的坚毅,是没变的。
景辛很快转过了头,看着许娘子笑着说道,小人物而已,不足挂齿。
这一切过于天衣无缝,景辛暗自感叹,希望她后半辈子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齐公子怎么不讲话,是我们谈论的话题太过私密插不上嘴吗?
许娘子笑眯眯的看着齐景,齐景回道,我只是在想同许娘子讨要一个礼物?
哦?说来听听。
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第一时间告知许娘子。
当然可以,齐公子尽管张口,在益宁,应该没什么是我们拿不到的。
那就先谢过许娘子了。
客气。
出来的时候,天色尚早,景辛头一次邀请齐景一同散步,齐景也很默契的配合。
容儿说,他的背景很干净,几乎没有问题。
但景辛还是保持警惕,不得已舍身亲自了解了解。
你怎么不问许娘子要些盘缠,许娘子自当大方,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想,离开你。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景辛侧头靠近,你不想什么?没什么,我有更想要的东西。
景辛以为他看上许娘子了,鄙夷感蹭的冒出来了,再加上他摩挲大娘的手,景辛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浪荡子的身份,至于为什么还把他留在身边,景辛也说不清楚。
或许她真是爱救风尘吧,刚出新手村遇到顶级魅魔,这能怎么办。
齐景对景辛并无什么过分的举动和轻佻的言语,景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他,但一想到他想要入赘许娘子,景辛就一股无名火,尽管之前学到的招式再多,一遇到真人就歇菜了。
他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爱喜欢谁喜欢谁。明儿就给他赶出去。
一路上越想越气,越走越快,齐景只是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着,不时打量着前面有些炸毛的景辛,无奈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