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羡探案录》李知羡

15、新案乍现，可以等你

　　周无越的记忆还没找回，京城却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是京城富商张万贯，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死因是被人用匕首刺穿心脏，一击毙命。书房里的财物完好无损，只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不翼而飞。

　　京兆尹束手无策，只好请周无越出山。

　　案发现场，周无越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着。死者的伤口整齐，匕首刺入的角度刁钻，显然是个练家子。死者的指甲缝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说明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周无越站起身，看向京兆尹，“查过死者昨夜见过什么人吗？”

　　京兆尹点头：“查过了。死者昨夜见过三个人——他的小妾柳如烟，他的账房先生王二，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沈知羡站在一旁，看着周无越查案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他认真的样子，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默契，只有疏离和陌生。

　　江新绵站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陪着她，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周无越，又一点点被推开。

　　这种感觉，真的很疼。

　　“去把柳如烟和王二带过来。”周无越道。

　　柳如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我冤枉啊！昨夜我去给老爷送参汤，老爷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王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大人，我昨夜去给老爷送账本，老爷看完账本就打发我走了，我真的没杀老爷！”

　　周无越的目光落在柳如烟的手上，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蔻丹，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柳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柳如烟的脸色一变，连忙把手藏在身后：“没、没什么，是不小心被划破的。”

　　周无越没有追问，只是看向王二：“你送账本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王二想了想：“我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老爷的书房里出来，鬼鬼祟祟的。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老爷的朋友。”

　　“黑衣人长什么样子？”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不过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明’字。”

　　明字玉佩？

　　周无越和沈知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大雍有谁的玉佩上刻着“明”字？

　　“去查。”周无越沉声道。

　　就在这时，明忧觉走了进来。他如今是刑部尚书，一身官服，眉目清冷。看到周无越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周兄？你还活着？”

　　周无越点了点头：“明大人。”

　　明忧觉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眉头微微蹙起：“这案子，有点棘手。”

　　周无越的目光落在明忧觉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明”字。

　　他的眼神一冷：“明大人，昨夜子时，你在哪里？”

　　明忧觉的脸色一变：“周兄，你怀疑我？”

　　“查案讲究证据，”周无越道，“王二说，昨夜子时，有一个腰间挂着明字玉佩的黑衣人，从张万贯的书房里出来。”

　　明忧觉沉默片刻，道：“昨夜子时，我在刑部的牢房里审案，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周无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沈知羡走上前，轻声道：“明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是有人冒充明大人。”

　　周无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查案的过程，一波三折。柳如烟的划痕，王二的证词，明字玉佩的黑衣人，都让案子变得扑朔迷离。

　　江新绵一直陪在沈知羡身边，帮她分析案情，帮她寻找线索。可沈知羡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周无越身上。

　　她看着他认真查案的样子，看着他皱眉思考的样子，看着他和明忧觉争论的样子，心里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她想起了梧桐巷的并肩，想起了图书馆的默契，想起了栖霞山的诀别。可她想起的越多，对江新绵的记忆，就越模糊。

　　这天晚上，沈知羡看着江新绵为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江新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新绵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底，满是痛楚和深情：“因为，我喜欢你。从前世，到今生。”

　　沈知羡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深情，让她心头一颤。可她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些温暖的瞬间。

　　“对不起，”沈知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我……不记得了。”

　　江新绵的眼底，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沙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记起来，或者……等你重新喜欢上我。”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周无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烦躁感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只知道，看到江新绵难过的样子，他竟然觉得……有点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