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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第六章迟来的忏悔,余生的枷锁

      陆星沉是在苏月白葬礼后的第三个月,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年的夏天格外闷热,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他坐在清华园的图书馆里,面前摊着数学专业的核心教材,可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在那些复杂的公式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支旧钢笔——那是苏月白当年偷偷收藏,后来被江驰当众揭穿,他又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支。笔身已经有些磨损,笔帽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是苏月白当年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痕迹。

      三个月前,苏月白的葬礼异常冷清。他是跟着江驰一起去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墓穴,看着苏月白的母亲哭得昏厥过去,看着那些曾经嘲笑过苏月白的同学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他想上前说些什么,想为自己曾经的冷漠和自私道歉,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葬礼结束后,苏月白的母亲把一个铁盒子交给了他,说是苏月白生前特意嘱咐,要亲手交给她。盒子还是那个苏月白藏了五年的铁盒,只是上面多了几道磕碰的痕迹,看起来更加陈旧了。他接过盒子,只觉得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苏月白短暂而卑微的一生。

      回到学校后,他把铁盒子锁在了衣柜的最底层,不敢打开。他怕面对苏月白的目光,怕面对自己曾经的过错,怕面对那份被他肆意践踏的、沉甸甸的爱恋。

      可越是逃避,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想起了初一那年的雨天,他递给苏月白一把伞,少年低着头,说了无数遍“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想起了期中考试后,苏月白鼓起勇气来问他数学题,紧张得浑身发抖,被他拒绝后,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想起了“一帮一”辅导时,苏月白总是偷偷地看他,被他发现后,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的样子;想起了病房里,苏月白哭着问他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替身,眼里满是绝望和痛苦;想起了自己转身离开时,苏月白那声带着无尽悲伤的“再也不要见面了”。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切割,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开始失眠,夜里总是会梦见苏月白,梦见那个低着头、红着脸、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恋的少年,梦见他哭着对自己说“我喜欢你五年”,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直到那天,他在整理旧物时,不小心打翻了衣柜,那个铁盒子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盖子被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的东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里面有一张被撕得粉碎,又被小心翼翼粘起来的照片——那是初一时运动会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而苏月白的影子,渺小地缩在照片的角落,几乎看不见。照片上还留着淡淡的泪痕,显然是苏月白曾经反复抚摸、反复哭泣过的痕迹。

      有一支被折断,又被用胶带小心翼翼粘起来的笔——那是他当年不小心掉在地上,被苏月白捡走收藏的那支。笔身已经有些变形,胶带也泛黄了,能看出苏月白对它的珍视。

      有一张写满数学公式的草稿纸——那是他高二时不小心遗落在教室里的,上面的公式工整漂亮,苏月白在旁边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注释,显然是反复研究过的。

      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封面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月白的心事”。

      陆星沉颤抖着拿起那本日记,指尖冰凉,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初一那年的雨天,也就是他递给苏月白伞的那天。

      “今天下雨了,我没带伞,以为要被淋成落汤鸡了。没想到,陆星沉给了我一把伞,他真的好温柔,笑容也好漂亮,像太阳一样。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字迹稚嫩,却带着浓浓的欢喜,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陆星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疼。他继续往下翻。

      “今天看到陆星沉和林薇薇一起走,他们看起来好般配。林薇薇真漂亮,成绩也好,不像我,什么都不好。我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今天月考,我数学考了68分,陆星沉考了满分。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的脚步呢?”

      “今天鼓起勇气去问陆星沉数学题,被他拒绝了。他说他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可我明明看到他和江驰去操场打球了。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今天看到陆星沉和林薇薇在小花园里,陆星沉帮林薇薇擦掉了鞋子上的冰淇淋渍,他们好亲密。我好难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或许,我真的该放弃了。”

      “今天我的秘密被发现了,同学们都在嘲笑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星沉也在,他没有为我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我的心,好痛。”

      “今天‘一帮一’计划公布了,我和陆星沉一组。我好开心,又好难过。开心的是,我可以经常和他说话了;难过的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愿意,而且,我只是林薇薇的替身。”

      “今天陆星沉辅导我数学,他讲得好认真,字迹也好漂亮。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好温暖,我好像,更喜欢你了,陆星沉。”

      “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白血病,中晚期。我好害怕,可我又有点庆幸。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为这份无望的暗恋痛苦了。可我还是想再见陆星沉一面,想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今天给陆星沉打电话,他说他很忙,要陪林薇薇去参加钢琴比赛。他还说,他喜欢林薇薇很久了。我的心,彻底碎了。陆星沉,祝你幸福。”

      “今天林薇薇来看我,她告诉我,陆星沉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他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可悲的替身。陆星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今天陆星沉来看我了,他说他对我动了心。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只是愧疚而已。陆星沉,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今天身体好差,可能快要不行了。陆星沉,我喜欢你,整整五年。从初一那年的雨天,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有些潦草,显然是苏月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页面上还留着深深的泪痕,有些字迹已经被泪水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陆星沉拿着日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他蹲在地上,抱着日记本,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响,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那个用整个青春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错过了那份纯粹而深沉的爱恋,错过了那个本该被他珍惜的人。

      他一直以为,苏月白对他的喜欢是一种负担,一种困扰,甚至是一种恶心的存在。可他没想到,那份喜欢,竟然如此沉重,如此纯粹,如此让人心疼。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冷漠和自私,想起了自己对苏月白的忽视和伤害,想起了自己把苏月白当成替身的残忍。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苏月白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林薇薇。

      是在“一帮一”辅导时,看到苏月白认真听讲、眼神发亮的样子,心里涌起的一丝异样;是在苏月白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脸红得像苹果时,心里泛起的一丝涟漪;是在得知苏月白生病时,心里闪过的一丝担忧;是在病房里,看到苏月白哭着让他走时,心里涌起的一丝疼痛。

      这些异样、涟漪、担忧、疼痛,不是因为林薇薇,而是因为苏月白,那个善良、努力、认真,却又无比自卑的苏月白。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那个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星沉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整整三天没出门。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苏月白的日记,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看着那些深深的泪痕,心里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苏月白在日记里写的那些愿望:想追上他的脚步,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想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他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冷漠,如果当初自己能早点发现苏月白的好,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苏月白就不会那么痛苦,是不是他们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可没有如果。

      时光不能倒流,生命不能重来。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第四天早上,陆星沉走出了宿舍。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憔悴不堪。他没有去上课,而是买了一张火车票,回到了那个他和苏月白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他去了苏月白的家。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房子很小,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苏月白的母亲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然后又变得冷漠:“你来了。”

      “阿姨,我对不起月白。”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还是想向你道歉,为我曾经对月白的伤害。”

      苏月白的母亲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月白已经走了,他再也听不到了。”

      “我知道,”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可我还是想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

      苏月白的母亲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苏月白的房间。那是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书桌上还放着苏月白的课本和练习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些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涂鸦。墙上贴着几张数学公式和英语单词的便签,显然是苏月白生前用来复习的。

      “月白生前很努力,他一直想考上一个好大学,想让我过上好日子。”苏月白的母亲声音哽咽,“他还说,等他考上大学,就带你回家吃饭,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陆星沉的心脏像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想到,自己在苏月白心里,竟然是“最好的朋友”。而他,却一直把苏月白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替身。

      “阿姨,我想看看月白的房间。”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苏月白的母亲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留给了他一个独处的空间。

      陆星沉走进房间,看着那些属于苏月白的痕迹,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苏月白的练习册,上面的字迹工整认真,每一道题都做了详细的解答,即使是做错的题目,也用红笔做了认真的订正。

      他翻开练习册的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陆星沉,我一定要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一定要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

      字迹稚嫩,却带着浓浓的决心。

      陆星沉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滴落在练习册上,晕开了字迹。他想起了苏月白在日记里写的那些话,想起了他为了追上自己的脚步所做的努力,心里的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那是苏月白在他秘密被发现后,用来遮住哭红的脖子的那件。毛衣的领口已经有些变形,袖口也起了毛球,显然是苏月白经常穿的。

      陆星沉拿起那件毛衣,贴在脸上,仿佛还能闻到苏月白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毛衣。

      他在苏月白的房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天黑才离开。离开时,他带走了苏月白的一本练习册和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他想,这是苏月白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他要好好珍藏。

      回到学校后,陆星沉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身边围绕着一群朋友,不再接受女生们的示好,不再和林薇薇联系。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就像苏月白曾经那样,努力地追赶着什么。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看着苏月白的练习册,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想起那个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他会想起苏月白在日记里写的那些愿望,想起他为了考上好大学所做的努力,心里的愧疚和悔恨就会更加深刻。

      他开始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去医院看望白血病患者,去贫困山区支教,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苏月白生前没有完成的愿望。他想,或许这样,能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一点,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可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苏月白的影子,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他的笑容,他的眼泪,他的声音,他的爱恋,都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提醒着他曾经的过错和永远的遗憾。

      大学四年,陆星沉一直是孤身一人。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生向他示好,可他都一一拒绝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苏月白用整个青春,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再也无法抹去。

      毕业后,陆星沉考上了研究生,继续在数学领域深造。他发表了很多论文,获得了很多奖项,成为了行业里的佼佼者。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苏月白,想起那个用整个青春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想起那份被他肆意践踏的爱恋。

      他会拿出苏月白的日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看着那些深深的泪痕,心里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他会抱着苏月白的练习册,像抱着一个珍宝一样,感受着他残留的温度。

      他会去苏月白的墓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爱子网月白之墓”,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遗憾。他会把自己最近的生活告诉苏月白,告诉她自己又发表了一篇论文,告诉她自己又去了一次贫困山区支教,告诉她自己很想他。

      可墓碑无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苏月白无声的回应。

      有一次,他在苏月白的墓前遇到了江驰。江驰已经结婚生子,看起来很幸福。看到陆星沉,江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星沉,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

      陆星沉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江驰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如果我没有那样嘲笑苏月白,没有那样刺激他,或许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不关你的事,”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主要是我的错。是我太冷漠,太自私,太残忍,才伤害了他。”

      江驰叹了口气:“星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月白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一直活在悔恨中。”

      “过不去,”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江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陆星沉站在苏月白的墓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墓碑,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他知道,江驰说得对,苏月白不希望看到他这样一直活在悔恨中。可他做不到。他欠苏月白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

      岁月流转,时光飞逝。

      陆星沉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他成为了大学教授,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学生,发表了无数篇论文,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可他依旧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只有苏月白的日记、练习册和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陪伴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日夜。

      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自己能早点发现苏月白的好,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冷漠和自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苏月白就不会那么痛苦,是不是他们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可没有如果。

      时光不能倒流,生命不能重来。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在他五十岁那年,他查出了胃癌,晚期。

      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瓶一滴一滴地往下滴,陆星沉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他想,这样也好,他终于可以去见苏月白了,终于可以为自己曾经的过错,向他当面道歉了。

      他让学生把苏月白的日记、练习册和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带到了医院。他躺在床上,看着那些属于苏月白的痕迹,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月白,我要来看你了。”他轻声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能换一种方式相遇,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一定好好爱你,用我的整个生命来爱你。”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变得不清。他仿佛看到了初一那年的雨天,那个低着头、红着脸、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恋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

      “陆星沉。”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像雨后的天空。

      “月白。”陆星沉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月白,我来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也是他最后的遗憾。

      随着最后一口气的咽下,陆星沉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梦里,初一那年的雨天,他递给苏月白一把伞,少年抬起头,对着他微笑,眼里没有自卑,没有胆怯,只有浓浓的欢喜和爱恋。

      “陆星沉,我喜欢你。”

      “我也是,月白,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没有错过。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生死的爱恋,一个迟来的忏悔,一个余生的枷锁,还有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而苏月白的泪水,陆星沉的悔恨,都将伴随着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继续诉说着这段卑微而深沉的爱恋,这段跨越生死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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