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第五章绝症的宣判,破碎的余生
寒假的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把整个城市都裹成了一片纯白。可这份纯白,却照不进苏月白心里的半分阴霾,反而让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冷,变得更加刺骨。
散学典礼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没出门。陆星沉给的复习资料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却一页都没翻开过。他只是每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和陆星沉有关的点点滴滴——初一那年的雨伞、图书馆里的辅导、指尖偶然的触碰、还有那句“继续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在他心里反复切割,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和陆星沉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了。从今往后,他们就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在他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那天早上,苏月白起床时,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以为只是最近没休息好,没太在意,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甚至连走路都变得困难。
母亲察觉到他的异常,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医生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在他和母亲的头顶炸开。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中晚期。”
那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苏月白的心上,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念想,都砸得粉碎。
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苏月白却异常平静。他看着诊断书上的那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
他想,也好。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为那份无望的暗恋痛苦了,不用再看着陆星沉和林薇薇亲密的样子,不用再承受那些嘲笑和议论了。死亡,或许是他最好的解脱。
可当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瓶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心里却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才十八岁,他还没真正活过,还没来得及对陆星沉说一句“我喜欢你”,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考上大学的样子,就要这样匆匆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学校。班长带着几个同学来看他,手里拿着同学们凑的钱和各种各样的礼物。看着同学们关切的眼神,苏月白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也充满了愧疚。以前,他总是因为自卑和内向,刻意疏远身边的人,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却是这些他不曾在意过的同学,给了他温暖和力量。
“苏月白,你一定要好好治病,我们等你回来上课。”班长说,眼睛红红的。
“是啊,苏月白,你放心,你的功课我们会帮你补上的。”
“陆星沉也让我们给你带了祝福,他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提到陆星沉的名字,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他……他没来看我吗?”
班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陆星沉最近在准备数学竞赛,可能没时间过来。他让我们给你带了一本他自己整理的竞赛笔记,说对你以后学习有帮助。”
苏月白接过那本笔记,指尖抚摸着封面上陆星沉工整的字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陆星沉不会来看他,他只是出于礼貌,让同学带了祝福和笔记。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抱有幻想,幻想陆星沉会来看他,会对他说一句关心的话。
同学们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苏月白翻开那本竞赛笔记,里面的字迹依旧工整漂亮,知识点梳理得清晰明了,能看出陆星沉的认真和细心。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针,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想起了图书馆里的辅导,想起了自己是林薇薇替身的事实。
他把笔记放在一边,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病床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想,或许这就是命吧。他注定要这样卑微地爱着陆星沉,注定要承受这些痛苦和遗憾,直到生命的尽头。
化疗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痛苦。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食欲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每一次化疗都让他觉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他不想死,他还想再看看陆星沉,还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有一次,化疗结束后,他实在忍不住,让母亲给陆星沉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陆星沉……”
“你是?”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苏月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星沉平淡的声音:“有事吗?”
“我……我生病了,在医院。”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星沉有些为难的声音:“抱歉,我最近真的很忙,要准备数学竞赛,还要陪林薇薇去参加钢琴比赛。等我忙完了,再去看你吧。”
“林薇薇……”苏月白的心脏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了进去,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你……你很喜欢她,对吗?”
电话那头的陆星沉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嗯,我喜欢她很久了。”
那一刻,苏月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握着电话,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祝你……祝你幸福。”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听到他的哭声,连忙走进病房,抱着他,心疼地说:“月白,别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苏月白靠在母亲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哭着。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陆星沉喜欢林薇薇,很喜欢很喜欢,这份喜欢,是他永远也无法替代的。
从那以后,苏月白再也没有提过要见陆星沉。他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努力吃饭,努力锻炼,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徒劳。他的病,已经到了中晚期,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
元宵节那天,医院里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的气氛。母亲给他带来了一碗汤圆,他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以为是陆星沉来了。他抬起头,却看到林薇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苏月白,祝你元宵节快乐。”林薇薇走进病房,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我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苏月白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你……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了,一直想来看看你,可最近忙着准备钢琴比赛,没时间。”林薇薇笑了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陆星沉也想来,可他今天要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决赛,所以让我替他来看看你。”
又是陆星沉。
苏月白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苦涩。他知道,林薇薇是代替陆星沉来看他的,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谢你。”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用谢,”林薇薇笑了笑,“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苏月白抬起头,看着林薇薇,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不是很喜欢陆星沉?”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苏月白的脑海里炸开。
苏月白的脸瞬间红透了,然后又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喜欢他,”林薇薇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从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总是偷偷地看他,偷偷地收藏他的东西,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苏月白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竟然早就被林薇薇发现了。
“其实,陆星沉也知道。”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早就知道你喜欢他了。他之所以同意辅导你,之所以对你那么‘好’,都是因为我。”
苏月白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星沉对你的好,都是因为我。”林薇薇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跟他说,你很可怜,成绩不好,性格又内向,让他多照顾照顾你。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辅导你,才对你那么‘好’。”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像我?”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薄,“陆星沉就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才对你有那么一点点耐心。他把你当成了我的替身,你不会不知道吧?”
替身?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苏月白的心里,把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扎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林薇薇的替身,只是一个猜测。可现在,林薇薇亲口告诉他,这是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绝望。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抱有幻想了。”林薇薇的声音很冷漠,“你和陆星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他。他喜欢的是我,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些刻薄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把苏月白淹没了。他看着林薇薇那张带着得意和嘲讽的脸,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他想反驳,想告诉林薇薇,他的喜欢不是卑微的,不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薇薇站起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祝你早日康复,也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说完,林薇薇转身就走了,留下苏月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羞辱。
苏月白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病房里回响,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他知道,林薇薇说的是对的。他和陆星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配不上他。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长得像林薇薇,才被勉强允许靠近的替身。
这份认知,比绝症的宣判还要让他痛苦。
他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病床上。他想,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活着,不该这样卑微地爱着陆星沉,不该承受这些痛苦和羞辱。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苏月白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门口,以为是林薇薇又回来了。可他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陆星沉。
陆星沉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上还沾着雪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那么好看。他看到苏月白哭红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怎么了?”
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星沉会来。他以为,陆星沉永远都不会来看他。
“我……我没事。”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连忙擦干眼泪,想要坐起来。
陆星沉快步走到病床边,按住了他:“别动,好好躺着。”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苏月白的肩膀,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苏月白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脏狂跳不止。
“你……你怎么来了?”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数学竞赛结束了,我过来看看你。”陆星沉的声音温和,“林薇薇说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提到林薇薇,苏月白的心脏又被扎了一下。他看着陆星沉,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林薇薇的替身?”
陆星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看着苏月白,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不是?”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期待。他希望陆星沉能告诉他,不是的,他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替身。
陆星沉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是。”
那一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月白的脑海里炸开,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炸得粉碎。
他看着陆星沉,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不起。”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是故意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你长得很像林薇薇,所以才对你多了一些关注。可后来,我发现你和她不一样。你很善良,很努力,很认真,只是太自卑了。”
“我本来想告诉你真相的,可我怕伤害你。”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一点,就能弥补我的过错。可我没想到,还是伤害了你。”
“对我好一点?”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的好,就是把我当成替身吗?你的好,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只让林薇薇代替你来看我吗?你的好,就是在我喜欢你五年之后,才告诉我真相吗?”
陆星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不该把你当成替身。可是,苏月白,我对你的关心,是真的。我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幸福?”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的幸福,早就被你和林薇薇毁了。陆星沉,我喜欢你五年,喜欢到深入骨髓,喜欢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可你呢?你把我的喜欢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一个笑话吗?当成了你和林薇薇感情的调味剂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从来都没有把你的喜欢当成笑话。苏月白,其实……其实我后来也对你动了心。”
“动心?”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对我动心,是因为我长得像林薇薇,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这个人?”
陆星沉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他沉默,苏月白的心里彻底绝望了。他知道,陆星沉对他的动心,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林薇薇,不过是一种错觉。
“你走吧。”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绝望,“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苏月白……”
“走吧!”苏月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我不想再被你伤害了。陆星沉,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陆星沉看着苏月白决绝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陆星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月白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病房里回响,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他和陆星沉之间,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从那以后,陆星沉再也没有来过医院。苏月白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身体越来越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母亲每天都守在他的病床边,以泪洗面。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苏月白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所有关心他的人。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天,他让母亲把陆星沉给的那本竞赛笔记和那叠复习资料拿过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着上面陆星沉工整的字迹,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初一那年的雨天,想起了图书馆里的辅导,想起了指尖偶然的触碰,想起了陆星沉温和的声音。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他拿出一支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陆星沉,我喜欢你,整整五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写完这行字,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他看到母亲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月白,你醒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苏月白看着母亲,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陆星沉的样子。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的少年;那个在图书馆里,认真辅导他的少年;那个在病房里,带着一丝愧疚和痛苦的少年。
他想,或许这就是命吧。他注定要这样卑微地爱着陆星沉,注定要承受这些痛苦和遗憾,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陆星沉……祝你幸福。”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也是他最后的遗憾。
随着最后一口气的咽下,苏月白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像一首无声的挽歌,送别了这个卑微而深情的少年。
他的青春,他的爱恋,他的泪水,都随着他的离去,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陆星沉,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曾经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他祝福。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后来对苏月白的动心,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林薇薇,而是因为他就是苏月白,那个善良、努力、认真,却又无比自卑的苏月白。
多年以后,陆星沉考上了清华北大,和林薇薇分了手。他在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了那本竞赛笔记,看到了最后一页苏月白写下的那行字。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他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图书馆里,认真听他讲课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病房里,哭着让他走的少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终于明白,自己对苏月白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林薇薇,而是因为他就是苏月白。
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那个卑微地爱着他的少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这份迟到的深情,这份无尽的遗憾,将伴随着他,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而苏月白的泪水,也像这场没有尽头的悲伤一样,永远地流淌在他的心里,提醒着他,曾经有一个少年,用整个青春,卑微地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