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暖阳》Frankenia

2、军训

　　“杜学弟？”

　　余泽阳站在床边，抬手轻轻晃着床上熟睡的人，语气轻柔。

　　“杜同学？杜子陌？”

　　杜子陌皱了皱眉，随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强烈光线让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杜子陌侧起身，刚醒过来的总是不清醒，他声音微哑：“学长，怎么了？”

　　余泽阳浅笑：“你今天有早八，七点五十要到教室，现在快四十了。”

　　杜子陌怔愣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一看，这会儿已经四十了。

　　余泽阳给他让出空间，他赶忙下床，边说：“我靠，忘记定闹钟了！谢谢学长！”

　　“没关系，下次记得就好。”

　　余泽阳笑得好看，杜子陌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头洗漱去。

　　他第一次见那么温柔的人，尽管气质上显得清冷不好亲近。

　　“学长再见！”

　　花了两分钟，杜子陌便收拾好跑了。

　　余泽阳今天早上没课，本来可以多睡会儿，但在七点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回来看到杜子陌还在睡，才叫了他。

　　开学第一节课也没讲什么，毕竟书都没有。

　　下了课，杜子陌觉得无聊，正要掏出手机，却听教室哄闹起来。

　　他抬头望去，看到余泽阳杵在门边。

　　四目相对间，余泽阳扯动嘴角，向他走了过来。

　　随即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他桌面上。

　　“早饭还没吃吧？我买了点给你，不吃对身体不好。”

　　“谢，谢谢学长。”杜子陌明显有些懵，虽然他确实没吃，但学长也不至于特地来教室带给他。

　　这时有个性格大大咧咧，胆子大的男生说：“余学长，我们也没吃早餐！”

　　余泽阳对他们笑了笑，语气却平淡：“昨晚几点睡的？”

　　“不晚，也就两点……吧。”

　　余泽阳收起温和的笑容，嗤笑一声：“说了早点休息，闹钟也忘定了吧？”

　　“诶嘿嘿～我错了！”

　　余泽阳不再与他说话，转头让杜子陌趁课间赶紧吃了，随后便离开了。

　　罗兰青不可置信眨巴眼睛：“不是，我还以为他来有事要讲，就来送早餐？？”

　　她盯着杜子陌，想看出他和余泽阳什么关系？刚认识一天，就送上早餐了？

　　刚和余泽阳讲话的范琦倒是直接去问杜子陌：“诶，你和余学长关系那么好啦？！”

　　杜子陌微蹙着眉，说道：“没有，只是一个宿舍的。”

　　范琦惊呼：“只是？你这什么话！我靠，太巧了吧！”

　　罗兰青这会儿没说话，她看着杜子陌吃着包子，嘴角忽然不自觉翘了起来，她赶紧拉同桌偷偷说着什么，眼神越发不对劲。

　　杜子陌吃完，把袋子扔了，刚好上课。

　　他其实并不饿，但是刚刚在余泽阳把早餐拿过来时，他忽然就饿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余泽阳发微信。

　　7：学长，早餐多少钱？我把钱转你

　　杜子陌盯着学长名字下的正在输入中，好久对面才发来信息。

　　余泽阳学长：1.5

　　转了钱，还附上句谢谢。

　　余泽阳学长：今天谢太多了

　　余泽阳学长：下午没事的话，帮忙搬东西，书本和军训服，我再叫一些男生过来

　　杜子陌回好。

　　把书全部搬到教室里，杜子陌整个人有些气喘。

　　余泽阳替他拿了水，说道：“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也快晚自习了。”

　　“嗯。”

　　范琦自己拿了水，坐在杜子陌旁边。

　　他大口喝些水，说：“幸好我们在一楼。不然得累成狗。”

　　杜子陌只是点头，他现在并不太想说话。

　　趁余泽阳出去打电话，范琦忽然凑近杜子陌，还没说话就被吓了一跳的杜子陌推开了。

　　“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凑过来。”他眼神充满戾气，语气带着丝冷淡。

　　范琦微张着嘴，几秒后才说：“哥，你恐同啊？”

　　“没有。”杜子陌否认，恢复神情。

　　只是不是故意凑到他面前，怎样都无所谓。

　　“哦哦，哎呀，你放心！我是直的。”他拍了拍胸脯，说，“我就是想说，你和余学长性格还挺像的，一个两个性格都那么冷淡，难怪能分到一个宿舍。”

　　“诶，不过你们在一起有话说吗？感觉空气都要凝结了。”

　　杜子陌抿唇，片刻后才道：“还好，不至于。”

　　“也是，毕竟学长还给你带早餐，你们还同进同出。”

　　“平常聊天的话，肯定是学长先挑起的话题吧？”范琦笑问。

　　“是吧。”杜子陌看他，“你好八卦。”

　　“杜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八卦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吗？”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刚刚杜子陌的反应，话便止于此。

　　“不知道。”

　　“好吧，现在你知道了。”

　　分发完书本，确认没有问题，余泽阳便让想要竞选班干的人准备好。

　　范琦：“我有点儿想法，你要竞选吗？”

　　杜子陌：“在考虑。”

　　“在考虑竞选还是考虑竞选哪个职位？”

　　“都在考虑。”

　　“哦，我准备先上。”

　　杜子陌中午和余泽阳一起吃的饭，他听余泽阳说了很多关于班干的事情。

　　余泽阳：“竞选班干有很多好处，特别是我昨晚说的那几个，都是很重要的职位。”

　　“班长，纪检，学委，团支书这四个可以考虑一下。”

　　杜子陌慢悠悠嚼着米饭，点头：“嗯，我知道了。”

　　范琦讲完下来，杜子陌就说他要竞选。

　　范琦紧张询问：“哪个？”

　　他并不希望杜子陌和他竞选同一个职位，他认为自己并不能争得过他。

　　“团支书，我要入党。”

　　闻言，范琦松了口气。他说：“哥，你已经是团员了啊？听说入党的话，入团要满一年。”

　　“初中就入团了。”

　　范琦竖起拇指：“牛！不过我在群里聊天，很多人都想竞选团支书，你竞争压力应该会很大。”

　　“没有，当团支书只是比普通团员更容易一点入党而已，就算没有当上，随便哪个职位，加上成绩优秀以及其他方面保持好也可以入党。”

　　比如志愿时长，获得的证书数量。

　　杜子陌语气平淡，似乎确实不怎么在意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

　　范琦笑嘻嘻地说道：“好吧，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那么长的话。”

　　“嗐，反正入不入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连团员都不是。”

　　“好，还有人想要竞选团支书吗？”

　　说这话的余泽阳看着杜子陌，像是对着他说。

　　看到杜子陌起身，他才勾起嘴角笑了下。

　　上台的杜子陌没有像自我介绍那次敷衍，而是认认真真总结了自己的优势以及肯作出的努力。

　　在团支书那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下了台。

　　余泽阳确认没有人再竞选，他走上去说：“好，我在群里弄了个投票，除了竞选本人，其他同学给他们进行投票。”

　　五分钟后，余泽阳公布了投票结果。

　　范琦如他所愿成为了纪检。

　　而杜子陌和一个女生平票。他们都可以是团支书，但需要分出正副。

　　范琦：“学长，你没有投票吧？要不你来分呗？”

　　他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就杜子陌当正团支书。”

　　“不论是语言组织还是表达能力都很好，而且他有电脑，做表什么的也更方便。”

　　他对上杜子陌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对那位女生说：“罗兰青同学也很优秀，不过我认为你可以更大胆一点，那样会更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学长！”罗兰青不但不难过，甚至很兴奋，她并不觉得副团支书不好，只要有就行。

　　“那么，现在把军训服发下去，发下去之后你们就试穿一下，尺码有问题可以和周围人换，换不到合适的再说。”

　　余泽阳拿着尺码表，喊到名字就把对应尺码的衣服给对方，包括鞋子。

　　每个人都迫不及待试穿起来，基本没问题。

　　杜子陌将衣服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服衬托出他颀长的身躯更加挺拔。

　　周围也有不少女生偷偷往他这边看，议论声渐起。

　　余泽阳示意大家安静：“既然没问题，就安静下来自习。响铃了你们就可以走。”

　　余泽阳的教室在三楼，他让范琦维持好纪律，便回自己教室去了。

　　他走后，杜子陌便收到一条消息。

　　——下晚自习等我，一起吃饭

　　他没有立刻回复，他不明白这两天除了第一餐，他都是和余泽阳一起吃饭。

　　难道余泽阳没有朋友和他一起吃饭吗？还是他就喜欢和室友一起？

　　他想了会儿，还是回了好。

　　杜子陌觉得自己并不会讨厌和余泽阳一起吃饭，反倒感觉没以往那么孤寂了。

　　而且，现在他每天都会按时吃饭了。

　　“明天就要军训了，洗漱完了就早点睡。”余泽阳正好从浴室出来，看到杜子陌在召唤师峡谷玩得正入迷。

　　“嗯，知道了。”

　　余泽阳提醒他：“闹钟别忘记了，军训集合七点就要到。”

　　“好。”

　　熄了灯，余泽阳躺在床上，他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对面的人，已经放下了手机，呼吸匀称平缓，大概是睡了。

　　余泽阳转过头，嘴唇紧抿，若有所思地发着呆。

　　他当了班助之后就拿到了新生的班级安排和名单，当看到自己负责的班级有个叫杜子陌的，他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原本应该从第一个学生开始打电话拉新生进群的，但他鬼使神差地打了杜子陌留在表里的电话。

　　结果显示是空号。

　　他安慰自己，或许只是碰巧名字一样，不然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学校？

　　他不信有这种巧合。当然，内心深处更怕的是又一场空欢喜，尽管他希望有一丁点概率这是真的。

　　他记得杜子陌以前虽然也不太爱说话，但也不像现在，好像少了什么，变得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余泽阳记性一般，小时候的事也忘得差不多，只有关于另外一个人的事情仍然印象深刻。

　　那是童年时期为数不多的快乐。

　　他叹了口气，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杜子陌闹铃响了。他睡眠一直都很好，但对闹钟声很敏感，一响他就能醒。

　　他瞥见对面人的帘子紧闭着，兴许还在熟睡中。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花了几分钟洗漱完，穿上军训服外套便出门了。

　　军训的场地在西田径场，离宿舍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杜子陌买了早餐，在食堂门口遇到了同样买完早餐的王玉文。

　　王玉文是纯北方人，他性格大大咧咧，热情地和杜子陌打了招呼。

　　“嘿！大兄弟，一个人吗？一起去西田径场不？正好做个伴。”

　　“好。”杜子陌答应，并问他，“怎么一个人？你室友呢？”

　　王玉文叼着包子，道：“嗐！他们太兴奋了，老早就起来了，我那会儿还迷糊着呢，他们就走了。”

　　两人跟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大部队一块走，根本不怕在偌大的校园里迷路。

　　在炎热的夏季，穿着贴身的衣服和沉重的帽子在路上走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杜子陌额头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水。

　　“完了，我忘记带水了！那么热的天气这可怎么过？！”到了西田径场，王玉文惊呼，发现自己忘记带水。

　　杜子陌闻言也才想起来，他也忘记了。

　　不过他想，军训第一天能练什么？只要熬到十一点半，那他就可以去B食堂买水吃饭……

　　杜子陌忽然想起，余泽阳没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但是现在他要军训，一般也是在B食堂解决。

　　余泽阳在上课，教学楼离A食堂更近，他应该没必要为了一起吃饭而来更远的B食堂。

　　杜子陌心想，或许他会和他的同学朋友一起吃饭。

　　集合后，两个班级组成一支连队。

　　杜子陌由于身高站在后排，他的旁边是隔壁班的男生，叫周文轩。

　　刚训练完二十分钟，在台上的总教官便吹哨，让大家休息。

　　周文轩一屁股坐下来，扇动着手：“哇，这天气太毒了吧！话说，兄弟你有水吗？我快渴死了。”

　　看来忘记带水的不止一两个。

　　杜子陌被晒得没什么力气，他弓着背拿着帽子扇风：“没有，忘带了。”

　　周文轩顺势躺下，用帽子盖着脸，说：“好吧，同是天涯苦命人！”

　　“你同学没有水吗？怎么不向他们要？”

　　“他们早就喝完了，我总不能向女生要吧？”

　　一瓶水在似乎要冒火的夏天确实不够，有些人明白这一点，带的都是自己的大水瓶。

　　杜子陌想他中午也要去超市买一个。

　　前两个小时的时间都在练习转方向，走步和摆手，不累人却磨人。

　　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让杜子陌不至于那么烦躁。

　　“这天气热得我都不想说话了，有点想念我的大东北了。”王玉文趁着休息时间正在打视频通话，“宝宝，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要军训呀？”

　　视频里的女孩笑声轻盈，宽慰他道：“我也想你啦，我后天就军训。我给你买的防晒霜记得要用啊，不然你要是晒黑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视频了！”

　　“好哦，一定每天都抹，一天不看我宝宝，都思念成疾了。”

　　“呸呸呸，别乱说话！快打铃了，先挂了，等吃午饭再聊。”

　　“好哦，么么哒～”

　　杜子陌在旁边听得快起鸡皮疙瘩，虽然谈恋爱的人是和平常不一样，但这也太……腻歪了。

　　他没谈过恋爱，根本不明白这样的相处模式真的正常吗？

　　他低着头，用衣领遮住后脖颈，整个人抵在膝盖上。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迷糊是有道理的，杜子陌现在就很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杜子陌，余学长叫你！”

　　“不会睡着了吧？”罗兰青戳了戳范琦，“你快去叫他一下。”

　　“哦哦，好。”

　　范琦搭上杜子陌肩膀，喊他：“杜子陌，别睡了，余泽阳找你呢。”

　　他视线模糊地抬眼，看见跑道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范琦叫他干嘛了，看清楚对面的人，原本无力的他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罗兰青瞅着杜子陌，说：“诶，不用跑那么急吧。”

　　范琦：“哇，看见学长来了，两眼都放光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不骗你。你都不知道杜子陌这一上午都是迷迷糊糊的，想睡又强撑着的样子，训练的时候也是感觉在发呆。但是刚刚一看到余学长，眼睛瞬间就有神了！”

　　罗兰青笑眯着眼，嘿嘿一笑：“哦～我懂我懂。”

　　范琦：“嘻嘻，我也懂。”

　　杜子陌步子停下来，站在余泽阳面前。

　　余泽阳打了把伞，他往前走一步，将杜子陌罩在伞底下。

　　余泽阳盯着他的嘴唇，已经干得苍白，他把水递给他：“渴很久了吧，喝点水，别中暑了。”

　　杜子陌没矫情，直接接了下来并喝了几口。

　　“谢谢。学长怎么忽然来这儿？”

　　看他喝了水，余泽阳才勾起唇角，恢复往日的表情：“刚好没课就来看看，你是不是也快结束了？”

　　“嗯，十一点半下训。”

　　余泽阳笑得淡然：“行，打起精神好好训练，中午见。”

　　杜子陌微愣：“啊？哦，好，我知道了。”

　　杜子陌以为余泽阳还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等他训练完一起去B食堂吃。

　　结果就送了瓶水，问了几句军训情况就没了，杜子陌莫名觉得失落。

　　他晃了晃脑袋，心想人家只是他的学长，会给他送水就不错了，说不定对方只是比较闲或者来关心一下自己带的新生怎么样。

　　王玉文问他：“诶，杜子陌，学长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就送了瓶水。”

　　“哦，能给我喝一口吗？”王玉文眨巴着眼睛看他，“求你了～我快要渴死了。”

　　杜子陌移开眼睛，把水给他：“给你给你。”

　　王玉文开心地接过水，完全不在意杜子陌的嫌弃。

　　“谢谢啊大兄弟！”

　　杜子陌提醒他：“你别对嘴，我还要喝。”

　　“都是男人干嘛介意这个？”

　　尽管嘴上这么说，王玉文还是没有对嘴，毕竟他女朋友跟他说过不喜欢这样，除非是情侣。

　　“啊～爽了！”王玉文喝了水，整个人状态缓和了不少，“果然水是生命源泉。”

　　“话说，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杜子陌推开王玉文搭在肩膀上的手臂，说：“没有，我不一直这样？”

　　“要是换作以前，我也觉得你一直都这样，但是我谈了对象以后就不一样了。”

　　“你这明明就是心情失落的表情！”王玉文开玩笑地说，“你不会失恋了吧？啊哈哈哈。”

　　“……”

　　失恋个屁。

　　他并不想理会这个二愣子，正好哨子声响起，于是他打起精神，准备训练。

　　时间过得很快，头顶上的太阳却依旧晃眼。

　　眼看着大家陆陆续续走出田径场，杜子陌心里的空虚感油然而生。

　　这会儿手机振动，他走到树荫下才打开手机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余泽阳学长：别去食堂了，人很多，排队也要很久

　　余泽阳学长：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带回宿舍？

　　余泽阳学长：看到了回一下，杜同学

　　杜子陌想了想，再看看周围人挤人的现状，他觉得有道理。

　　刚想回复，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刚接通，杜子陌还没说话，对方就开了口。

　　“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吗？没去食堂吧？”

　　“……刚看到，还没去食堂。”

　　余泽阳笑了笑：“我在A食堂，等下人很多。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宿舍。”

　　杜子陌：“拌粉吧，不要香菜。”

　　“好，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杜子陌平静了一上午的心情终于泛起了涟漪。

　　在宿舍吃也算是一起吃了吧？

　　算是吧。

　　回了宿舍，看到自己桌面上的打包盒，再看余泽阳又在敲打电脑，他还是想得太好了。

　　“学长，你吃完了？”

　　“嗯，和朋友一起吃的。”

　　“……哦。”杜子陌低垂着眼眸，嘟囔，“还以为会一起吃呢。”

　　余泽阳失笑：“有表格要做，比较急。下次吧，不，今天晚上我等你一起吃。”

　　“嗯，很忙的话也不用等我，谢谢学长。多少钱？我转你？”

　　杜子陌收起情绪，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加上打包费五块五，赶紧吃吧，等下凉了不好。下午两点半还要训练，吃完早点休息。”

　　杜子陌闷声回复：“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