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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微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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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我让你想。”郁林翮揪着倒在地上的人的领子就要动手。
迟以沚才意识到不对，忙上前拦住这个上来就动手的陌生人。
“他都那样了，你还护着他？”郁林翮转过头，看着发丝衣衫凌乱的迟以沚，神色阴沉地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迟以沚被吼得一愣，对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衣服更是疑惑，随即回过神冷声道：“你发什么疯。”
二十分钟前，他还在因对手演员总是愣神头痛，一个镜头墨迹一上午了还没结束。
“咔，不对啊，小何你怎么回事？”
迟以沚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频频出错的新人演员，一场戏从早拍到中午，不是忘词就是表情愣愣的，要不是选角的时候他也在，他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资方塞进来的了。
他的腰被桌子隔得难受，伸手推了推压着他忘记起身，还在不断道歉的何希，冷不丁开口：“起来。”
导演也是个好脾气的人精，见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人隐隐有了不耐的迹象，忙扶了扶滑到鼻尖上的眼镜，说：“这样吧，以沚，我们清一下场，小何他也是刚毕业不久，你们两个人磨合磨合，工作人员也休息会儿，等准备好了再叫我们。”
不一会儿，布景成风月场的房间就变得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昨晚没看剧本吗？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迟以沚看着何希，随手扯过一个木椅坐下。
何希垂着脑袋，语气低落，“昨天练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
他瞥了一眼迟以沚的打扮，还是把后面那句略显冒犯的话吞了回去。
“算了，我们再来过一遍，你再走神我也帮不了你。”迟以沚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就站回桌子前。
这场戏讲的是扮演花魁的刺客迟以沚藏在风月场中，为的就是刺杀何希扮演的沉迷男色、不务正业的贪官。
“你推我啊，别收着力。”
何希点点头，调整了一下状态，一把把迟以沚推到桌子上，手指缠着他的发丝。
原本簪在鬓边的山茶花散落在桌上，迟以沚陷在其中，上挑的眼睛蒙着水雾，半睁半阖地盯着面前的人，鼻尖、脸颊、眼尾的痣都被刻意地打上腮红，几缕黑发被汗浸湿，贴在冷白却染上绯红的脸上，生出媚态却不妖冶。
他的唇色通红，又因为刚喝过水泛着盈盈水光，再往下就是白皙的脖颈。白衫松松垮垮地滑下，只留下绯粉的艳色薄纱还留在肩头，清瘦的锁骨就在其中若隐若现，当真是开得最艳的一朵山茶。
经纪人和郁林翮被片场人员告知迟以沚在房内休息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迟以沚撑起身，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飘带绕到何希脖子上，皱着眉小声提醒，“说词。”
何希猛地回神，磕磕巴巴道：“我、我想要你......”
台词还没说完，迟以沚正打算按照剧本用飘带勒住他的脖子，把人掼到地上，却见何希突然像被人从后面拽住了似的往后倒，重重地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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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新助理？”迟以沚问经纪人，指指自己脑袋，“他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被质疑脑子有问题的郁林翮安静地站着，得知二人是在对戏后，第一时间把何希拉了起来道歉，随后被经纪人介绍给迟以沚。
“这不是符合你的要求吗？脾气好，不会对你有别的心思，够听话。”经纪人掰着手指细数他之前提过的要求。
迟以沚上下打量着郁林翮，实在看不出来这人哪里符合，刚要开口就被经纪人拉到一边，小声开口，
“他那简历上写的高中毕业，很早就出来打工了，我也帮你盯了几天，人家除了不爱说话，脾气也好，让做什么做什么的，问他认不认识你，他说他见你第一面是面试的时候坐电梯看到的广告。”
经纪人见他还是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叹了口气，语调悲伤，“祖宗啊，这个月你都赶走几个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老实又有点傻的，你先接触接触行不？”
声音越来越小，迟以沚见经纪人一副心虚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额头就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郁林翮的鼻梁。
他吃痛地捂住额头，刚想说话，就见眼前人的鼻血已经顺着人中往嘴唇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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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吗？离我那么近干嘛？”两人坐在演员休息的房车里，迟以沚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止住了血。
郁林翮仰着头，看着背过身收拾医药箱的人，轻声开口：“让我留下吧，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会听话的。”
郁林翮现在在迟以沚心里的初印象变成了一个穷困潦倒的、文化水平不高、早早就要出来打工的可怜人。
迟以沚也在偷偷打量他，整个人身高腿长的，哪怕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冲锋衣也能看得出身材很好，眉眼下垂，长得也干净，五官俊俏挺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头发太长了，得带他去剪剪，再把他介绍给靠谱的模特公司，可能比当自己的助理赚得多多了......
正值冬末，房车外寒气逼人，车窗上都因两人的呼吸泛起白雾，让人看不真切车内的景象，迟以沚就这样规划好了辞退郁林翮后为他打造的出路。
“那你就先跟着我一个星期，不合适的话......”
"不会不合适。"郁林翮打断他，看着又冷又傲的人语气却格外认真执拗，“你试试我吧，我们不会不合适的。”
迟以沚看着他从上药时就不停掐食指的动作，起了逗弄的心思，张扬地扯起一个笑，凑近能清晰感觉到郁林翮的呼吸一窒，“我能相信你吗？”
还不等对方回答，车外就响起片场人员喊他的声音，“迟老师，我们准备开始拍下午场的戏了。”
迟以沚应了一声，直起身就扭头往外走，手腕却被一扯，坐到了郁林翮腿上，他皱起眉，身下人的双手却又迅速地握住他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离，一系列动作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后就结束了。
车外的声音催得紧，迟以沚也无意让工作人员难做，转头警告般地瞪了郁林翮一眼就拉开房车车门，“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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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画面骤然变得肃杀，在何希凑近迟以沚的时候，他眼中水雾褪净，手腕一紧，两人位置调换，迟以沚把惊恐的何希从背后牢牢摁在红木桌上，一边膝盖压上桌子，碾碎散落的山茶花，手起簪落，血把本就粉的薄纱染得更红。
导演喊“咔”的声音响起，迟以沚松开手中勒着何希脖子的飘带，随手拢了拢里面的白衫，抬眼就看见郁林翮不知何时已从场外站到了镜头里，手里拿着他的保温杯和热水袋，还算眼里有活。
“发什么呆？”迟以沚走过去，接过热水袋时碰到他冰凉的手背，“我拍戏的时候用不上你就用啊，傻不傻？”
刚见面几个小时，迟以沚已经不知道说了郁林翮几次儍了，郁林翮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到导演那看回放的时候，伸手去解他发间因为打戏而缠上发丝的山茶珠钗，又用湿巾把他脖子上被溅到的血浆擦干净，
指腹偶尔擦过耳后，迟以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疼？”郁林翮停手。
“没有，你手太冰了。”迟以沚眼神仍盯着显示器，头也不回地把热水袋塞到他怀里。
收工时已是后半夜，迟以沚卸了妆拆下了假发，换回黑色的毛领羽绒服，有些长的发尾许是被发网压久了，微微上翘着随着他去停车场的步伐一晃一晃。
郁林翮跟在他身后半步，肩上背着他的背包。
迟以沚在一辆黑车前停下，他不喜欢坐公司给他派的车，说不清是香水还是什么味道，总之他一坐上就想吐，所以一直都是开自己的车。
他钻进副驾驶后，在导航上输入一个酒吧的名字，“把我送到这儿，然后你开我车回家，明天没我的戏，周一早上七点再来接我，地址等下发你手机上。”
郁林翮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宿雾”是顺城有名的酒吧，消费水平高，隐私性也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迟以沚在车子驶近酒吧门口时就要解安全带，去被郁林翮单手摁下，“等会儿。”
车子滑入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迟以沚不明所以地下车往外走，却发现郁林翮也熄火解了安全带，跟着他。
迟以沚挑眉，“怎么？助理还要兼职保镖？”
郁林翮走到他身侧，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我跟你一起进去。”
“哈？”迟以沚差点气笑，“我去喝酒放松，你跟着算怎么回事？怕我醉倒街头被狗仔拍了大肆宣传？你放心好了，没人敢拍我。”
最后几句倒是实话，圈内圈外早就传遍了迟以沚是个爱喝酒的花孔雀，也被路人嘲过，奈何他的演技是公认的好，各种奖拿的手软。
更主要的是狗仔放出的照片实在太惊艳，美人陷在沙发里，眼神迷离却又嗔怒地盯着镜头，嘴唇比手里的金巴利还要红。
照片放出后没一个小时，上热搜的上热搜，跟踪偷拍进局子的进局子，他本人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反而还出圈了一把。
只是网友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偷拍的狗仔到现在都没出来，ID也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有人猜迟以沚的背景不简单，家里有权有势或者靠着金主上位，更有甚者猜他买通局子里的人把狗仔做掉了。
至于前面那句“喝酒放松”就是完全乱讲骗郁林翮的了，迟以沚总是很奇怪，他能在所有人跟他示好之前和平共处，却在被表白后没由来地感到恶心烦躁。
苦此久矣的迟以沚没打算耽误别人，所以在有人隐隐约约地有想更近一步的相处之前他都会先“逃跑”，包括之前那些被辞退的助理。
但他坚信这种奇怪是有BUG的，像无数电影里演的那样，什么超能力什么金手指总会对一个人失效，他就在找那个人。
而拥有形形色色的人的酒吧就是他实验的最佳地点。
郁林翮只是看着他，阴沉的眼神在停车场里更看不清了。
“我的工作包括照顾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任何地方。”
迟以沚盯着他，看不懂他那被严密压抑住的眼神，忽然觉得和一个助理在这儿争没什么意思，摆摆手，“随你，不过进去了别板着个脸和门神一样。”
敢挡我的桃花你就死定了，后半句他还是没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