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副修之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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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宗这几日热闹了起来。
宗主殿边上的客舍住进几十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修士，有男有女，服饰各异，都是其他八宗派来凌霄宗学习剑术的弟子——按照莫尘派的规矩，上一批弟子筑基后期时，需选一门副修，前往对应宗门学习一年。
许行秋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下面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外宗弟子。他素来不喜喧闹，往年这种时候都是让几位长老负责接待指导，自己避而不见。
但今年……
几小时前。
“师尊。”陆升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灵药宗的林长老带着弟子们来了，说是想请您指点一下剑术基础。”
许行秋头也没抬，道：“让赵长老去。”
“赵长老昨日去后山闭关了。”陆升云小心翼翼道，“钱长老和孙长老也都有事……”
许行秋：“……”
这群老东西，跑得倒快。
“知道了。”他转身，“让他们在前院等着。”
前院练武场上，几十多名弟子已列队站好。一半是凌霄宗本宗弟子，一半是外宗来学剑的。
傀邵君站在本宗弟子队列末尾，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是第一次恢复晨练。
许行秋出现在院门口，所有弟子立刻噤声，齐刷刷行礼：“见过许宗主！”
许行秋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在外宗弟子那边多停留了一瞬。灵药宗的淡绿服饰，梦笔宗的月白长衫，焚血宗的暗红劲装……五颜六色，看得他眼晕。
“剑道修行，首重根基。”他开门见山，“今日先教握剑。”
这话一出，几个外宗弟子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色。他们都是各宗精英，筑基后期的修为，本以为能学到什么高深剑术，没想到竟是这种入门内容。
许行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怎么，觉得太简单？”
没人敢应声。
“你。”许行秋随手点了一个梦笔宗的弟子，“出来。”
那弟子一愣，战战兢兢出列。
“画一道火符给我看。”
弟子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取出符纸朱砂，熟练地画了一道基础火符。符成之时，火光微闪，算是合格。
“再用剑，施展一道火系剑诀。”
弟子脸色一僵：“许宗主，弟子……未曾学过剑诀。”
“那就随便挥一剑。”
弟子硬着头皮拔出佩剑，生涩地向前一劈。毫无章法，连剑气都没激发出来。
许行秋看向众人：“符修画符，需笔稳、心静、灵力流转精准。若连剑都握不好，如何以剑为笔，以气为墨？”他又点了一个灵药宗弟子，“你炼丹时，控火讲究什么？”
那弟子恭敬道：“回许宗主，需如臂使指，分毫不差。”
“用剑控火，也是一个道理。”许行秋淡淡道，“剑握不稳，何谈精准？今日不教别的，就练握剑。每人持剑静立一个时辰，剑尖悬一枚铜钱，落地者加练半个时辰。”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纷纷照做。
许行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队尾的傀邵君身上。
【叮！检测到仙长正在进行群体教学活动，目标人物参与其中。互动计时开始！】系统欢快提示。
许行秋在心里应了一声。他缓步走过队列，不时纠正几个外宗弟子的姿势。走到傀邵君身边时，脚步停了停。
“伤好了？”他低声问。
傀邵君眼睛一亮，小声道：“回师尊，已无大碍了。医修说再调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
“嗯。”许行秋看了眼他的左手，道，“若撑不住，可先休息。”
傀邵君却摇头：“弟子可以的。”
许行秋不再多言，继续巡视。
一个时辰过去，近半弟子没能坚持下来，铜钱落地声此起彼伏。许行秋毫不留情地让加练，自己则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
“师尊，喝茶。”陆升云端来茶盏。
许行秋接过，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傀邵君。少年额上已冒出细汗，但剑尖铜钱依旧稳如泰山。那枚青玉佩挂在腰间，随他轻微的呼吸起伏微微晃动。
“师尊似乎很关注傀师弟？”陆升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
许行秋收回目光：“他剑术天赋不错。”
“是啊，傀师弟入门虽晚，但进步神速。前几日赵长老还夸他，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陆升云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弟子听说，其他几宗也有人看中傀师弟，想等他筑基后期时，邀他去学副修呢。”
许行秋眉头一挑：“哦？”
“梦笔宗的周宗主前日还问起，说傀师弟在符道上可有兴趣。焚血宗的张宗主更是放话，说傀师弟若去学炼器，他亲自教导。”陆升云感慨，“傀师弟还真是抢手。”
许行秋轻哼一声，没接话。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悦。他的徒弟，凭什么让别人惦记？
【仙长这是吃醋了？】系统突然插话，【放心啦，目标人物对您的忠诚度高达95%，绝不会轻易改投他门的哟~】
许行秋：“……闭嘴。”
晨练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傀邵君却留在原地，似是在等什么。
“还有事？”许行秋走过去。
傀邵君行了一礼：“师尊，弟子想请教……关于副修的选择。”
许行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才筑基初期，急什么？”
“弟子只是……想早做打算。”傀邵君低头，“听闻各宗长老已开始留意合适人选，弟子怕到时仓促决定，辜负师尊期望。”
“你心里可有倾向？”
傀邵君犹豫片刻，轻声道：“弟子……对符道有些兴趣。”
梦笔宗？
“为何是符道？”
“弟子觉得，符与剑，一静一动，一远一近，若能结合，或可互补长短。”傀邵君抬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而且……弟子听说，师尊早年也曾去梦笔宗学过符道。”
他确实在筑基后期时去梦笔宗学过半年符道，但后专心修习剑术，就没再深入。
“你倒是会打听。”他轻哼，“不过符道入门易，精通难。需耐得住寂寞，反复练习基础符文，远不如剑术痛快。”
“弟子明白。”傀邵君认真道，“但弟子觉得，修行之路，本就不该只图痛快。若能多学一门技艺，将来或有大用。”
“此事尚早，待你筑基后期再说。”他最终道，“不过若你真对符道有兴趣，平日可以去藏经阁翻翻典籍，先打基础。”
傀邵君眼睛一亮：“多谢师尊！”
午后，许行秋正在书房处理宗门事务，忽听外面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他皱眉。
陆升云匆匆进来：“师尊，是梦笔宗的弟子和咱们宗的弟子起了争执，在藏经阁那边。”
许行秋起身：“为什么？”
“听说是为了……傀师弟。”陆升云面色十分难看，“梦笔宗那位周师妹，非要拉傀师弟去学符道，还说他留在凌霄宗是浪费天赋。咱们宗的几个弟子听不过，就吵起来了。”
许行秋脸色一沉，大步向外走去。
藏经阁前的空地上，两拨人正对峙着。一边是三个梦笔宗弟子，为首的是一名鹅黄衣裙的少女，名叫周语桐，是梦笔宗宗主周维岳的宝贝女儿。另一边是五个凌霄宗弟子，将傀邵君护在中间。
“周师姐，我再说一次，我对符道只是略感兴趣，并未决定副修选择。”傀邵君眉头紧皱，“还请不要为难我和师兄们。”
“什么叫为难？”周语桐不依不饶，“你明明有符道天赋，我亲眼见过你画的符，比我们宗一些筑基后期弟子还好。留在凌霄宗学这些粗浅剑术，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他妈的说谁剑术粗浅？”一个凌霄宗弟子怒道。
“就说你们怎么了？”周语桐叉腰，“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风雅都没有。傀师弟这样灵秀的人，合该去我们梦笔宗学符道！”
“你……”
“够了。”
“许宗主……”梦笔宗弟子连忙行礼。
许行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傀邵君面前：“怎么回事？”
傀邵君低头：“回师尊，只是一点小误会。周师姐好意关心弟子副修之事，言语有些激动，并无恶意。”
“是吗？”许行秋扫了眼那周语桐，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周宗主的女儿，却一点面子都不想给，“我凌霄宗的弟子，何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
周语桐还在嘴硬：“许宗主恕罪，弟子只是惜才心切……”
“惜才？”许行秋冷笑，“你一个筑基期，也配谈惜才？梦笔宗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周语桐面如土色，再不敢言。
“滚回你们住处，闭门思过三日。若再让我听到你们骚扰我宗弟子，就别谈什么副修，回到你们自己的宗门去。”许行秋一甩袖，“都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散去。转眼间，原地只剩许行秋和傀邵君二人。
“师尊……”傀邵君小声道，“其实周师姐她……”
“你倒是大度。”许行秋打断他，“被人当面说你学的剑术粗浅，还能替人求情？”
傀邵君抿唇，道：“弟子只是觉得，剑道也好，符道也罢，本无高下之分。周师姐言语不当，但初心不坏。”
许行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当真对符道感兴趣？”
傀邵君一怔，随即点头：“是。”
“为何？”
“弟子觉得……”傀邵君斟酌着词句，“符道变化万千，与剑术的直来直往不同，另有一番玄妙。而且……”他声音渐低，“弟子听闻，师尊当年也曾涉猎符道，所以……”
“符道可以学，但不必非去梦笔宗。”他忽然道。
傀邵君抬头，目露疑惑。
“本座虽不精符道，但基础尚可。你若真有兴趣，每月可抽两日，本座亲自教你。”许行秋说完，自己都有些诧异，他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真的？多谢师尊！”
“回去吧。记住，你首先是凌霄宗弟子，是我许行秋的徒弟。其他都是次要。下次再遇见诋毁宗门的必须给我直接怼回去。”
“弟子谨记！”傀邵君重重点头。
回到书房，系统立刻跳出来：【叮！今日互动积分已结算：晨练指导+3，解围+2，承诺教符道+5！总计+10！当前积分余额：57！仙长今日表现极佳，目标人物黑化值-2，当前19！亲密度大幅提升！恭喜宿主提前完成任务‘在一年之内将目标人物黑化值降到20以下’】
许行秋没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坐在凳子上看书，却总是静不下心来，想着白天那些事儿，总觉着心里不太舒坦。
那个小白眼狼，竟敢帮着外人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副修之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