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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门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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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来说,在现在的理解中,芷是什么东西。”老板问无忧。
“就是一个感觉出的幻影吧,记录了别人某种重要瞬间的东西?”
听老板还愿意继续问他,无忧倒是觉得自己有些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上是有天赋的。
不然瞧这老板的性格话都不愿多说就走掉的。
“说的不错,但别自以为是有多能耐,就是普通人都能瞧见芷,你唯一能去比的就是能瞧多久。”老板一语击碎梦中人,把那枚戒指递交到无忧手里,“刚说的那些就是圈内人说的,看。”
无忧又重新打量起这枚银戒。素环虽说看像明的亮眼,可上头的细痕早已融入指环。
说到底还是一件久留风残的老物件。
若是再看,说得上给人一种老辈子怀旧护物的感觉。如果能把戒指比作人,它更像是执拗地圈着什么东西,拽着曾经未得到的,又恋着后生放不下的。
“今天,我教你入门。”老板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要伸手触上银戒。
它抵触地散漫出黑雾,逐渐夺去了无忧视野里的所有光线。
黑雾来的虽凌厉却又在接触生人时候软了下来,将人包裹其中。
听着老板说要教自己本领,无忧毫不犹豫地拜师,话只出口半句就被回绝了。
“你早有师傅,我只是教你些本事而已。”
面前的黑雾像是镶入无忧眼球,不再是外部的黑,他的整个视线都被夺去。
等无忧不适地摇晃脑袋再次睁眼,耳边的噪音随着一阵耳鸣豁然开朗。
映入眼的是医院的挂号大厅,无忧身着红色志愿马甲站在自助机旁,一旁还有排队的老年人等着援助,为首的那位猫在跟前问支付通道在哪。
“小伙子,你帮我瞧瞧,这个充值在哪里?我刚打了五百进去怎么说我诊疗费不够嘞?”面前人举着手机眯着眼,紧凑在手机屏幕前头。
“哎,我给您瞧瞧!”无忧顺理地帮着他们处理起事务。
无忧好像是做了场梦,而这场梦终是破碎,前头的所有只是他疲惫眼神发黑的一顿念想。
之前的一切都从未来过。
无忧为凑志愿时长经常来医院干活,对这些问题也早是轻车熟路。娴熟地领着这一长队的老人解决了现有的问题,顺带着还送了几句提醒。
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单纯觉得这些事他们后头会遇上,到时候还得找人,检查耽搁几分钟前路的人头都不够点的,就顺带着说了。
最后要走的还慈祥着拍拍无忧的手,问他叫什么名字。
老年人素来喜欢问东问西,无忧也没当回事。
又在这快出口的时候,喉咙的一阵瘙痒让无忧止不住的咳嗽。
眼见要取号的老人要反过来照顾自己,无忧连忙摆手。
“您去问诊吧,我帮他看看。”老板从他身侧绕来,支走了老人。
老板同无忧一样,也穿了身红色背心,不过内搭的不再是那几件黑色长袖,而是清爽白T短裤。
他细长白净的胳膊露在外头,穿着长衣时没见得,现在看着倒是有点病恹恹的,眼神倒是直愣不爽地打量无忧。
“愣着干嘛?赶紧走了,真想着进来当志愿者纯看戏?”老板说着一脸不屑,满脸摆着一副不干活吃白工的表情。
下意识又反应过来,这位无忧才是一位啥也不懂的小白。
老板烦躁地啧了声,皱着眉给无忧解释:“入门后就是观间,但今天这个芷和平常的不一样,是收果后的,你就跟着我把这一循环走一遍行了。下回再带你走正规流程。”
“在这谁问你名字都不许答,你自己知道就好。记住了?”
无忧疯狂点头,老板后又补充道:“你现不在过去做志愿的时候,我给你改了观,待会就是见到志愿负责人也不用管,我找了东西替你。”
无忧再死命点头。
老板便是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朝住院楼走去,无忧在他身后跟着,也不敢多嘴。
医院的道常会在一些恰到好处的地方又打通一条路出来,如此变得弯弯绕绕,也因此有了那些指路的工作人员。
而前头的老板却是路线清晰,像是有着东西指引。
无忧便偷摸着用刚学的技巧在这想看些新东西。
无忧也大概懂了老板说的“看”,他们那些圈内人更多是使用了直觉上的看。
好似人们常说的因果缘分线,这是看不到的东西,只能说有感觉要跟谁亲近,谁远离的。但这些在他们这群人眼里看得到,或是成了实物。
他便顺着这个想法去感受,再去看。
一团团黑雾骤然显现在无忧的视野之中,凝结成一团线,自我缠绕打结着指向前方。
老板便是顺着着条路走的。
他们穿过人群,走过廊道,身旁路过许多人有喜有忧,最后停在四楼的一间房门口。
这间小楼本就破旧,伤病来的多还没来得及修建,走廊的条道也是肉眼可见的拥挤,一辆平车便能堵了来往人的去路。
更别说路上还佝身坐着一位婆婆。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衣袖宽大遮过了腕间挂着腕带,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堆叠在身旁。
这人就静静地坐那盯着起皮的脚趾发呆。
就路过更换输液的护士叫她回房外头地上凉,她也只是笑笑回绝。嘴里念叨着,不打紧,自家老头在里面瞌睡呢,进门了吵。
趁着晃手的间隙能看到,婆婆的指间带着枚银戒,正是之前拿货的那只。
“老板,我们找的就是这个婆婆吗?”无忧小心翼翼的问了声。
“对,我们按照循环把她的事走一遍就行了,每一遍她的怨或仇都会减轻,这样多过几遍消了为止。”老板说。
老板还问无忧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一个普通的十字路自场死人的车祸后就会频繁事故。
这就是芷对普通人带来的影响。
若留下的是愉悦的芷,那人们路过并无大害,反倒会觉得心神轻松。但若是这种,有深厚情念的芷,就要由专业人来消。
这就是圈内人的部分工作。
“那老板,我们就是这样子尾随,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吗?”无忧特意找了块好角,掩去一半身形。
老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撇着无忧。
“之前有人说过你傻吗?”老板说。
“有的,您是第二个。我老板这样既然都知道我傻了,就说的明白一点呗。”
既然人都自己承认了,老板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是叹气接着话:“你还记得我说的芷是刻的像,这个说法其实不很准确。”
“就像你考差了,那个刻就是拿到试卷看到分数后的失落,再成芷。但是它也可以前后延续很长,在前头你多努力,后头想到挨骂挨打。”
“这一个完整的过程,才被叫做真正完整的芷。”
无忧摆出一份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我说你笨。”老板又落下一句让他自行琢磨。
“噢!所以有的芷可以很短,也可以是很长。”无忧想着又问,“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加快它的速度?”
“做白日梦。”
“啊?”
“你可以把芷想成回忆,而白日梦就是在回忆的基础上加工,指引快速结束,或者其中穿插一段他们本没有的记忆,快速结束。”老板说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哪生来的气,“做的太好会让他们意识到这是假的,可能造成反向影响,所以通常要第二种。“
“哦...”
两人再抬头发现时,发现有一位长发女孩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婆婆。
“奶奶快跟我进屋吧,爷爷不在这儿呢,记岔了吧。我么?我是沈逸枝啊,奶奶的宝贝孙女。”沈逸枝说。
婆婆倒也是没抵抗,被人一句哄一头扶的晃晃进屋。
沈逸枝余光瞥见老友,进屋了还探出脑袋喊了声:“哎!稀客啊,你怎么愿意出店了?”
后又意识不对,说的话却在无忧耳边被消音。
一切都太巧合,就如当时他要讲自己的名字时一样。都是有人在刻意阻止他知道些什么。
尤其是见着那个沈逸枝。
想都不用想,其中作妖的肯定是老板。不过他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再者自己可打不过他...
老板和无忧吩咐了几句便进了病房,留无忧单个人在门外,四周的声音太吵,也听不明屋内人说些什么。
等过了会,沈逸枝从屋内走了出来顺带关上了门。
当时在屋外这人搀扶婆婆的时候还没看清,沈逸枝的顺直长发盖住脸,只能是瞥到半侧小脸。
这下人从里头出来正面对上才是清楚瞧见。
这女孩眉眼间透着明媚,有着直接的飒爽感,一看就像那种不爱藏小心思的人。
“哈喽,你是跟里面那位刚收的?我也算得上他的一位故人,朋友吧,不用特别紧张,他在里头可忙着,不会留意听我们的悄悄话。”沈逸枝俏皮地朝他做了wink,说着带他走向廊道镜头的矮凳。
“咱们就悄悄和我说...你和那家伙是怎么认识的,天天死人脸说话又贱,就是有本事教活儿也烂的要死,你怎么想的跟他入门的?”沈逸枝一副八卦脸,另只胳膊轻撞两下无忧,“除了谢知遥溺爱他哥其他人我是真没见过这么喜欢他的。”
“哦!小余真其实也是,最早开始也是最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