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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教你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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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想要挑拨离间?”无忧掂量伸出的空手,“东西呢,把东西给我你也就没事了,也不用瞧见我说什么心烦的。”
面前人嗤笑一声,依旧死攥着东西护在自己身前不肯撒手:“谢家人倒是胆大福气好,又找来个急着做替死鬼的。倒是让我好奇他们给了你什么,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们做活?”
他说着又有些讽刺地撇过脸,这句话好似不只是说给无忧听的。
“哎不说我说,你这个小屁孩脾气挺大,当然是有钱拿,你无忧哥我拿钱办事,办好事这钱拿的也是心安理得!”无忧说着又勾勾指头,让小孩把东西心安理得的放到他的掌心里,“咱就交接个东西,我拿完就走,也不碍着你的道。”
无忧这么大人了虽开头听着挑事确实不平,但也不愿随着小孩的性子继续跟着置气:“呐。看着我这手没,你想要放左手还是右手?我可大气了,要哪边张哪边,或者你直接想放兜里也行!”还把自己的口袋拉开展示诚意。
“我说你岩浆番石榴,我俩就算不打不相识怎么样,看你跟我也是差个半轮的,今天也算破个例咱当兄弟,东西给我拿去交差,你也早睡长高高。”
“谁跟你拜兄弟,谁要跟你拜兄弟了!就看你是圈外人才不揍你,不然你是店长那头的人我见一次揍一次!”小家伙毕竟也只是送个东西,不好再继续刁难无忧,“手套呢?不带手套你空拿?真以为自己跟那个姓榭的一样天生奇才上下唯我独尊?待会回去就疯了!”
无忧应着声,这才想起从兜里掏出手套。
“你这心不挺好的,嘴上骂我是店长那头的说要揍我,还提醒我戴手套怕我疯,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起码你没想着害我不是?”无忧接过银戒就想往兜里放。
“你得拿着。带着手套拿着。”小孩指着无忧往兜里探的手,“除了交到那个姓榭的手里,你就得一直拿着,不能放开。”
“行,不过姓榭的是哪位,我老板?”
“不然呢?除了那个老不死的不愿意说自己姓榭,圈内人都抢着要个榭家的名分。”
小子说着熟练地白眼往外吐口哈气,像是提到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卡在喉咙缝里。
东西到手无忧合着又说几句好话,拉着人硬磕着交换了联系方式。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圈外人啥都不懂,那就结交一位懂得圈内的。谢知遥那头不指望多少,毕竟是跟老板同伙,若要使坏什么肯定不会同他说起。
所以只好和这位与老板有些过节的人,打听点东西。
两人加上好友后,无忧趁着机会知道了这小子叫余真。
也奇怪他除了骂无忧老板那一头的说话尽兴些,其他倒是不爱讲话,就留无忧一个人叭叭说个半天,中途只是问了嘴....岩浆番石榴是什么茬。
这无忧哪能跟他说,便是夸大其词好生吹捧一番转移话题。
“我走了哈真兄,我跟你说的可也都是真心话,关于那些圈内的事情我还得找你来打听呢,这事上叫你声真兄也不为过!”
余真站在桥上,小小一个有种莫名的孤寂感,不同他的年岁,单薄着无依无靠。
他目送着无忧朝横档尽头走,还是不忍地说出劝诫,没有半点软和却又是半分不假的真心:
“我真心劝你离那个店长远点。”
“你应该不简单。”
本还挺暖心的一句话,余真后又补了句:不然姓榭的也看不上。
……
无忧就这样攥着银戒回了店,老板早就杵在门口等人回来,见着人了就慌忙把这烫手山芋供回去。
“东西给我吧。”老板手里玩着老人机里头的贪吃蛇,一手接过银戒。眼神上挑确认似的瞟了眼无忧手上带着的手套。
“你想走我不拦你,也可以就留我这帮我看店,钱的事情不会亏待你。”老板说着抽空打量了两下手里的东西后钩在指尖,“你自己选吧。”
“都成啊老板,其实我不瞒你说,既然是办事呢我一定给你办好,我很有自觉的,但有件事,要命的我不敢,多少都不行,毕竟我家里头还有个老头天天念叨让我回家...不过老板,你这样不带手套拿着真的行么?”无忧说、
听着这声关切倒是让老板有些好笑:“余真说得不假,他从不骗人,今天他跟你怎么说我的,疯子?骗子?老不死?”
这些词虽说都是来骂他的,却没有一丝怒气,反倒饶有兴趣地哼起小调。
“老不死。”无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自个儿没有什么想不想的说法,我还要感谢老板给我这个工作机会呢,只是都说我是什么圈外人,我也想去了解一些事情罢了。”
老板手上还是不停,低笑声给无忧让开一条通向屋内的道:“你果然很有意思。可以,照理说如果你留的下来谢知遥会和你说,我改主意了,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还得看你自己。”
“你自己想清楚,是与否都你自己决定,如果我告诉你,这条路你可能会死,你走,还是不走。”
店门对无忧敞开。
无忧很清楚这不仅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也可能让他不再回到从前,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
就是如此他还是决心踏入店门,接受老板对他的考验。
老板依旧倚在门框边,指挥着无忧把另扇门也敞开,他指着店门口那块被月光照得通亮的水泥空地,问无忧能感觉能看到什么。
无忧眯起眼,使劲得想能从中打量出什么,除了飞来的几片落叶,其余的却是一无所获。只想歪头向身边这位求些提示。
可余光一撇又似乎察觉到什么,只是感觉转瞬即逝,抓不牢看不清。
“你这关过不来,我可不教,收来也只是活宝。”老板有些没趣的又拾起老人机,继续消遣时间。
“老板,要我说这个难度有些大了。我既无神力也无基础的,您现在就是让一只蜉蝣去推天,事事无成啊。”无忧楚楚可怜地说,指望唤醒点老板的良知,“您看这人家实训前都有理论课,我也比不上天才的,总是要有些提示吧..?”
老板毫无动容,依旧死盯老人机,另只手指着面前的这块空地说:“我说把我们要做的事情比作看房,你现在做的就是找门,如果门都找不到又谈何来的入门,观间,编排,收果。”
“老板,这总归不是看到是'门'立在外头吧?不然一个黑洞洞的多吓人。”无忧趁热打铁询问着。
“嗯,是'人',顿于一瞬间的人象。你刚已经瞧见了的。”老板说。
无忧好学地又朝老板身边靠去,接着问:“老板,您这说的东西不单单指是看吧?”
“对。”
老板将那枚银戒又展示给无忧瞧,慢慢地敲打他:“这东西就是我说的'收果',你说说看第一次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单说戒指这个饰品,感觉太亮了,而且感觉这个银戒不普通,有点危险。”想到刚看到时一圈素戒上萦绕的黑气,无忧觉得自己这么说并没什么大问题。
“嗯,你想想就你刚说的最多的是什么?”
“感觉?”
“是。你再去瞧瞧看,如果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老板又继续沉浸在贪吃蛇的游戏里。
老板就是不明说,无忧也知道。无非就是说他不着道,没有路子天赋。
也正靠这么一提点,无忧才想起来:感觉,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曾经在家,老头也总教他一些东西,还想过教他自己的手艺——做傀。
说是傀,其实就是用各种材料去做一只娃娃,但是用料得要问,去感觉他们想要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时的无忧觉得爷爷说的是不可能的事,娃娃怎么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哪里又能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而爷爷只是笑着摸摸小无忧的脑袋,说起以前的事。
小兔崽子,你之前还常在家里叫,爷爷家里好多人!爷爷问你人是哪来的,你又说——
感觉到的!
如果说感觉也是一种看,那么它的眼睛是大脑,是大脑对于世间外物的观光。
无忧再次去'看'眼前这块空地,虽说眼前的景依然未变,还是那块空荡的路子,但有团思绪带着他直愣盯向一处。
而那一处像是有银亮的光斑,受雾气朦胧所填充成的一个人形。
那姿势是被石子绊脚而重心不稳,双手向前招呼狼狈扑腾的感觉。
在无忧还在回味这种感觉如何而来的时候,一旁的老板又正经得收起设备,正经得直起身。
“你看到了什么?”老板问他。
“一个小孩,要摔倒了。”无忧答道。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门',它是一件事的定格,有好有坏。”说着老板又指了指对面一户矮房的人家,“这是对门那家孩子,摔跤正好把要换的门牙甩掉的刻。”
“而这个,在我们这儿就叫做'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