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缝·第十章 重写了，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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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的这许多年，贝蒂娜曾经为了打发时间读了很多本书。
此刻，她看着卡卡湿润的双眼，突然想起了那段无意中看见的句子：“……你要努力进窄门。”
卡卡捧着她的双手，轻轻亲吻盖在她手背上的，属于自己的手指。
哪怕是这一刻，他也不愿冒犯她，哪怕一丝一毫。
你要努力进窄门，
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
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①
窄门。
贝蒂娜想，一只妖精爱上一个人类，这注定是通往死亡的窄门。
人生区区百年，我却能一直长长久久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若是没有你，我的长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俯下身，用力地捧住了卡卡的脸，在卡卡惊愕的目光中，贝蒂娜低头，重重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的心意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却了然于心，
我同样喜欢你。
从与你相见前的许多个小时里，我就已经开始高兴。
我在挑选衣服上花了许多许多的时间，每一件都很美，每一件也都很丑，我同时举着两件衣服照镜子，左边这件优雅，右边那件灵动。
可右边那件也轻浮，左边这件也呆板。
烟灰色的眉粉扫过我的眉梢，口红仔细描绘出我的嘴唇，我为了与你见面，如一只求偶的鸟细细装扮着自己。
不，我并不是像一只鸟。
我本就是一只鸟。
卡卡愣住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双腿此时此刻软得像面条一样，甚至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卡卡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体前倾，靠在了贝蒂娜的椅子上。
他望着高高在上，却又近在咫尺的白发女孩，贝蒂娜眼角的羽毛轻盈地落了下来，如婚礼上飘落的白色花瓣，也像意大利圣诞节时才会落下的雪。
她看着卡卡，严肃又兴奋地说：“我改主意了。”
卡卡发出一声茫然地：“啊？”
贝蒂娜定定地看着卡卡，笃定地说：“我们应该在一起。”
卡卡的眼泪还挂在他的眼角上，贝蒂娜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卡卡不知道为什么贝蒂娜突然改了主意。
但一块天大的馅饼从天而降，如果卡卡不及时抓住，他下辈子都会为这件事懊悔的。
于是，卡卡反手抓住了贝蒂娜的手：“你说真的吗？”
贝蒂娜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是个妖，处理事情也是按照妖的处理方案，你可以不接受，但我不会听从。”
她盯着卡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背叛我，我就亲手杀了你。”
说实话，这样的威胁和求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卡卡的脸涨得通红，他把贝蒂娜的手捧起，重重地吻在了她的手背上，是的，这一次卡卡真的吻在了贝蒂娜的手背上！
可喜可贺！
“我愿意，”卡卡双目温柔似水，英俊的面孔轻轻贴在贝蒂娜的手心，“我愿意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背叛你，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
在这个温暖、明亮，就连空气中也飘浮着食物香气和名贵香薰的包间里，卡卡对于未来的期望疯涨，他渴望在AC米兰拥有更加稳定的位置，也渴望自己能够留在米兰城终老，给自己的妻子一个稳定的未来。
什么？妻子？
开什么玩笑，卡卡想，我好不容易才让贝蒂娜答应我的表白，我才不要分手，贝蒂娜就应该和我结婚！
至于贝蒂娜怎么答应的，那你别管！就算她先拒绝了我又突然回心转意，那也是答应了！
贝蒂娜不知道卡卡在想什么，她把自己的头靠在卡卡的怀里，仿佛倦鸟归巢，贝蒂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卡卡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陌生的香喷喷的味道，与空气中各式各样的味道混合着占据了贝蒂娜的感官。
而她的面颊下，卡卡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这是生命的跃动。
那颗健康的心脏隔着一层皮肉，亲昵地贴在了贝蒂娜的面庞上。
贝蒂娜的唇角不自觉地轻轻翘起。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贝蒂娜从卡卡的怀中探出头，她仰起脸，望着那张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英俊面孔：“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
“对！”卡卡说，“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他们好可爱。
像一对幼儿园家家酒中扮演父母的小朋友，两个人牵着手，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
餐厅的老板正在前台整理杯子，看着他们牵着手一起走过来，忍不住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卡卡拿出钱包结账，这位年过半百的长者站在柜台内，对他挤了挤眼睛：“怎么样？”
“嗯？”卡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和贝蒂娜在一起了。”
这位老板顿时松了口气，可是眼珠一转，他就起了一点捉弄卡卡的心：“那餐品怎么样？”
卡卡以为他刚刚是在问餐品，结果自己太开心了，见谁都忍不住说一句我和贝蒂娜在一起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非常棒，都很好吃。”
老板也笑了起来，他从自己面前的花瓶里取出一枝开得旺盛的百合，稍微修剪了一下枝叶递到卡卡手中，“去送给你的好姑娘吧。”
他说，“男人对心爱的姑娘表白的时候，怎么能没有花呢？”
卡卡接过了百合，对老板道了谢，老板微笑着目送他走向贝蒂娜，卡卡低头，与那个女孩说了什么，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朵洁白优雅的百合插在了女孩的鬓角。
那女孩仰起脸，对卡卡笑了笑，卡卡也看着她笑，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俩一般。
贝蒂娜轻轻调整了一下那朵花的位置，她能察觉到，有很多人都在偷偷看他们，卡卡是这里的明日之星，英俊的巴西人令整个米兰城的少女都为他疯狂。
可是在那么多明艳美丽的花朵中，卡卡俯身，抱住了那朵属于他的百合。
他们走出了餐厅，来到了车旁边，卡卡帮贝蒂娜拉开车门，贝蒂娜扶着门又与他说了几句话，这些话应该是好话，因为卡卡在笑。
她坐进车里，卡卡绕到驾驶位上车，很快驶离了这里。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他兴奋得脸色通红，那可是卡卡，白玉无瑕的巴西人终于也开窍了，爱上了他们米兰的姑娘。
只可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姑娘的脸被拍摄得有些虚焦，看不清长相。
但看看卡卡的肢体语言吧，他就差用自己的手臂拢成一方天地，让他的好姑娘乖乖坐在里面了。
说难听点，记者甚至感觉卡卡有点像护食的小狗，而他的好女孩就是卡卡用心守护的……那根骨头？
贝蒂娜坐在副驾驶，骤然转变的身份让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卡卡却先开口，他兴奋地盘点：“我回家以后就告诉爸爸妈妈，然后明天要告诉保罗、pippo……”
贝蒂娜伸手捏住他的嘴巴，阻止了他报菜名一样的行为，“你干脆去贴个告示，告诉全米兰的人得了。”
就算被捏住了嘴巴，卡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告诉贝蒂娜，这不是没可能的。
她松开了捏着卡卡嘴筒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明明刚刚还想取笑一下卡卡的快乐，但现在，快乐像咕嘟咕嘟的气泡水一样，溢满了贝蒂娜的心脏。
都怪里卡多，贝蒂娜想，他让我变得不正常了。
“贝蒂娜，贝蒂娜……”
她的小冤家还在喊，声音里都能听出不加掩饰的快乐，卡卡说，“贝蒂娜，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卡卡不知道贝蒂娜的家庭住址，他只知道她工作室的位置，可是现在卡卡是贝蒂娜的男朋友了……也许贝蒂娜会告诉他呢？
当然，不告诉也没关系，卡卡可以把她送去工作室。
贝蒂娜报出了一串地址。
卡卡一愣——倒不是惊讶于贝蒂娜把住址告诉了自己，而是惊讶于贝蒂娜住的位置居然离他家不远。
“你居然住得离我这么近？”卡卡呆愣地问道，“我都没遇见过你哎。”
听到他的疑惑，贝蒂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卡卡当然不会遇到她了。
因为没人的时候，她还是更愿意当一只鹅的。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早早地等在了更衣室里，马尔蒂尼和卡卡还没来——但马尔蒂尼说了，卡卡今早会去接他一起来训练基地。
其实往常大家都没有来这么早过，可是这一天，所有人都心心念念卡卡的表白结果，选择早早地来更衣室等待。
因扎吉笑着说：“你们别那么紧张，卡卡肯定会没事的，没人会讨厌卡卡的。”
另一边的皮尔洛冷静地戳穿他：“pippo，你的鞋带被你打了五……现在是六个死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缝·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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