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谈话 晴眠火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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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乌晴眠和玩家们介绍，这是这座祠堂的守祠人，今早才从外面回来。
这里地靠黄沙异域，气候干燥，玩家在附近拾了些枯木枝点火，一起围着篝火聊天。
玩家们表现得有些失落：“今天又是什么都没查到。”
他们对乌晴眠说：“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民们一看见我们就躲，连好感度都没机会刷。”
“明明昨天还是能说上话的，越努力越心酸。”
守祠人也在篝火旁，他翘着腿躺着，嘴里嚼根草，似乎笑了声。
乌晴眠看了他一眼，安慰玩家道：“没事，我们还有其他人。”
守祠人闻言忽地弹起来，吓附近的玩家们一跳：“还有人？！”
乌晴眠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不可以么？现在对你来说多几个有区别吗？”
“怎么就没区别了？他们现在不在这里就是……”守祠人突然止住话头，尽量和气的问，“这大晚上的，怎么不过来呢？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乌晴眠也用柔和的语气反问：“你是想让他们出问题呢，还是不想啊？”
“当然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啊。”
“原来如此，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乌晴眠幽幽一笑，“前辈不用担心，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事的。”
守祠人没忍住，转头用震惊的眼神看他：“你竟如此……”他对上乌晴眠的视线又转开，甩袖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乌晴眠笑眯眯地往篝火里添了根柴，倒是附近的玩家窃窃私语起来。
“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剑拔弩张的。”
“我倒是觉得晴眠这种恶毒的模样很诱人。”
“晴眠想要我的命尽管来吧吼吼吼，就算被晴眠狠狠鞭尸我们眠家军也愿意！”
守祠人闻言面色大变，转身质问玩家：“你们是疯了吗？！生之可贵，你们怎么能随便将自己的生命托付出去，又怎能为人指使戏耍？”
结果守祠人说完后，玩家们抠鼻子的抠鼻子，挖耳朵的挖耳朵，完全没理他。
守祠人又转身瞪着乌晴眠：“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有这一堆人对你如此言听计从？又对我的话置之不理？我劝你别作恶！”
乌晴眠说：“他们愿意跟着我，是我的本领，你要是看不下去，就让他们也心甘情愿随你而去啊。”
玩家以自认为很小的声音交流。
“就是就是，晴眠就是对我下了迷魂药，有本事你个糟老头子也下啊。”
“你到底是恨晴眠，还是恨没有晴眠这一张脸。”
守祠人忍无可忍：“说什么呢！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赖！”
玩家们噤声。
守祠人胸膛起伏好几下，扯着嘴角对乌晴眠道：“是我唐突了，我们不如放下成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乌晴眠有些累了，懒懒地靠在宫长敛身上说“好哦”，宫长敛则揽住乌晴眠轻拍肩侧，自始至终没看守祠人。
守祠人：……
他口型动了动，看样子不是什么好话。
最后守祠人还是和玩家聊了起来。
“所以说这里原本祭奉着一位大拿，后来建了新祠堂，于是这里便废弃到现在，你也因没选上新祠堂的守祠人一直留在这里。”
守祠人道：“是也，前段时间我去村里姑父那住了些时日，今早推门而入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两个人……呵。”说到这，他不咸不淡地扫了眼乌晴眠二人。
这时有玩家道：“那你不就是无业游民，这里又怎么能算是你家呢？”
玩家们拉长音调“哦”，相互看看，又看向守祠人：“那我们住这不需要你同意啊。”
乌晴眠和宫长敛也回过头看守祠人。
守祠人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呃……你们住进来怎么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呢？虽然这里不是我的正式居住所，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守在这，你们能有如此宽敞的大堂也是因为我常常打扫，不是主人却胜是主人。”
守祠人能言善辩差点让玩家无话可说，但此刻又有另一个玩家道：“我们也是听别人的话才来这里，你既然常年住在这里，为何那人不和我们说呢？说明你的人缘不行啊——”
守祠人身体一弹：“你！我……年轻的时候人缘可是很好的。”
玩家们嘘一声：“天天讲年轻的事，谁知道真假？”
守祠人转移话题道：“刚才你们说到哪里了？”
玩家们头脑简单：“讲到这个祠堂被废弃了……话说又是修真界哪位高人仙君，能被边境众人如此祭祀供奉？”
守祠人终于褪去了脸上的轻浮，正襟危坐道：“是……阳晫君。”
乌晴眠也看向了守祠人。
玩家感觉有故事，继续道：“阳晫君的故事我们都听过，想来当年平魔役自边境起，所以这里的人们对阳晫君确实感激深切。”
“当年阳晫君是修真界第一人，无人能出其右，又有克制魔族的灵骨在身，虽然战争的开始让修真界失去了许多人才，但魔族的势力确实在日日消减。”守祠人垂下眼，似乎有些悲恸：“可是，却有人毁了这一切。”
玩家们竖起耳朵：“此话如何讲？”
守祠人添了柴火，叼在嘴里的青草一不注意就掉了出来，直直落入火舌中。
“你们应当知晓魔尊越泓，但你们可否知晓当年常与越泓同时被提起的另一个人，夹竹桃？”
玩家喃喃道：“夹竹桃？此名格外别致呢。”
“不错，不过夹竹桃不是人名，而是她的代号。她是魔族的一名宫主，也是越泓的宠妃，传闻道她容貌举世无双，步履生香，当然她性格更是恶劣，与越泓那死人就是烂锅配烂盖，从内烂到外！”
“噗嗤——”靠在宫长敛肩侧的乌晴眠笑了出来。
守祠人瞥了乌晴眠一眼，继续道：“那夹竹桃原先只是一貌美村姑，是后来得越泓青眼，才坠入魔道。”
“所以呢？”乌晴眠忽地发问。
守祠人斜视乌晴眠，语意不祥道：“你不知道？”
乌晴眠道：“确实不知，向你讨教。前辈快些说罢，火要灭了。”说罢，乌晴眠抬脸递给宫长敛一个眼神，宫长敛默默添了些柴火。
守祠人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那夹竹桃就是边境中人，论这方面的见识，你不如我。”
玩家：“……大叔叔你不要再斗嘴了，快讲。”
“阳晫君年少喜游山，爱玩水，边境之地亦不外乎。在那里，他曾与一女子互生爱慕，不过最后分道扬镳。”
玩家们抽抽嘴角：“不会是……”
守祠人叹气：“正是还未入魔的夹竹桃。两人分开多年后，阳晫君成家生子，领兵起义，夹竹桃也摇身入魔，成为越泓的宠妃，□□为非作歹。”
玩家们点点头：“看出大叔你超讨厌他们的，但夹竹桃又和阳晫君兵败身死有何干系呢？”
守祠人望向灼灼的火焰，缓缓道：“赤透玲珑骨，命中注定一生死劫。这生死劫，就是当年阳晫君与夹竹桃相遇时，亲手种下的。”
“阳晫君年少出名，却有不甚幸福的童年：母家式微，父亲宠妾灭妻，曾因庶子将年幼阳晫君打断脊椎，也就在那时留下了终生难愈的旧疾。
等到少年阳晫君有能力离开那座牢笼时，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传言那日少年阳晫君于家主殿前抬手断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怀里抱着他母亲的骨灰。”
玩家们点点头，仿佛看到了喧闹的殿堂院外，一个瘦削散发的少年抱着骨灰盒，一步步穿过众人的窃窃私语。背后是家主的痛骂，身前是梦寐以求的自由，怀里是含恨而亡的母亲。
“阳晫君虽然在家里过得不好，待在外面却结交了不少知心好友，更有修者看出他的天赋，将他收作徒弟传授道法。说来可笑，阳晫君在‘家里’住的那么些年，连赤透玲珑骨这种千年难遇的天赋都没人发现。
后来他名声鹊起，却从未与人透露过自己的腰伤。一年游历到边境，旧疾复发倒地，被路过的夹竹桃救下，两人相处中互生爱慕最后分开。
直到多年后，魔族难以招架修真界众人的讨伐，夹竹桃也在那时，将阳晫君的致命弱点告诉了越泓，所以才……”守祠人点到为止。
有玩家问：“当年阳晫君和夹竹桃为何分开？”
守祠人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根草：“我哪知道，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不保真啊。”
玩家鄙视：不保熟的瓜别卖！
他们又转而问道：“没想到阳晫君竟已娶妻生子，他们如今可还安好啊？”
守祠人摇摇头道：“阳晫君妻子已经离世了，她叫……”
“其名虞南。”一道清淡的声音自守祠人犹豫时传来，众人望向声源处。
乌晴眠不知何时已经从靠在宫长敛肩侧，转变为半躺倒在宫长敛怀里，悠悠火光将他的面容照得细碎柔和。宫长敛的视线一直盯在乌晴眠身上，伸手将他碍事的碎发拨到了一边。
乌晴眠搭上宫长敛的小臂，借力坐了起来：“阳晫君与虞南都是中原人，你作为边境人不清楚也很正常，我来帮你说说。”
守祠人横眉冷对：“谁说我不清楚了，我只是思考……”后面的话他说不出了，因为玩家们为了听乌晴眠讲，已经起身捂住了守祠人的嘴巴，他刚刚叼住的草也被压了个稀巴烂。
乌晴眠缓缓道：“当年阳晫君与虞南结为道侣不久后，修真界就掀起了平魔役。他们二人品行相近，志趣相投，那几年聚少离多，但一直都投入在战场前线抗争。虞南就是在战争开始的第二个年份，也就是阳晫君遇害的前几月怀上身孕。”
玩家听到这不妙的时间点，浑身打了个激灵。
乌晴眠垂下眼：“虞南查出身孕后退至二线，转身照顾起受伤的修士和无家可归的流民……却也恰好避免了同时与阳晫君等人埋伏被害。
听闻那日阳晫君身死的消息传来，全营上下，悲恸哭嚎整整三日有余，泣声将方圆十里的鸟全部振翅盘旋不得而下。
虞南自然也深受打击，后来起兵众人又苦苦坚持几月有余，直到一日横尸遍野的残垣中，虞南再一次提剑上场。后来距在场的幸存者所言，虞南那时小腹平坦，已经将孩子生下。”
玩家们紧接着又问：“那孩子呢？”
乌晴眠摇摇头，抿唇道：“问题就是没有人知晓虞南那日把孩子藏在了哪里，又托付给了谁，所以……”
守祠人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多少呢？和我知道的也差不多，还不是不清楚他们幼子的着落。”
乌晴眠冷冷看他：“我要知道早就把孩子找回来了，虞南身死，身边的人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若那孩子活到如今，连自己都不一定知晓自己的身世。”
守祠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咂咂嘴：“想来若阳晫君的幼子平安活到现在，也该二十有余了。别怪我不提醒你们，虞南仙君当年就是把孩子藏在了边境，说不定现在与你们擦肩而过的人就是阳晫君的遗子，哼。”
乌晴眠忽然问：“你是不是很敬佩阳晫君？”
守祠人瞬间正色道：“那当然，阳晫君不仅侠肝义胆身先士卒，他的事迹曾令我在最迷茫的时候找到人生的方向，是我心中最高尚不可亵渎之人。不像某些道德败坏善蛊人心之人……”他阴恻恻扫向乌晴眠。
乌晴眠闻言笑眯眯：“你的人生方向就是在废弃祠堂里和你姑父家蹭吃蹭喝？”
守祠人高声道：“你懂什么？嘁，你不会懂我的追求的，眼界太小。”
身旁的玩家道：“按年份来说，那时你也正值壮年，有没有亲眼见到阳晫君或者为平魔役作贡献啊？”
守祠人闻言似乎有些落寞：“……没有，我也没见过阳晫君。”
玩家不屑：“都在边境了还没见到。”
守祠人倔强道：“我只是没有那个机会。”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当然想见阳晫君，可是……”
“哦。”乌晴眠忽然道，只见他咧嘴对守祠人柔和笑道：“没见过阳晫君啊，那确实可惜。阳晫君本人风流倜傥、修为高深，又是脾性温和之人，确实受人欢迎。”
他幽幽道：“哎呀，毕竟我小时候还被阳晫君抱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谈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