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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哎,你脸红了别不承认 死鸭子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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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陈嘉树睁着眼睛,视网膜上却全是宋亦扬刚才在路灯下那张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陈嘉树,你脸红了”。
该死。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楼下的动静并没有因为他的入睡而停止。
大约过了半小时,就在他迷迷糊糊刚要进入梦乡时,一阵极其有节奏的“笃、笃、笃”的敲击声,像是某种某种暗号,又像是某种挑衅,清晰地穿透了玻璃,钻进了他的耳朵。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宋亦扬正单脚站着,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树枝,一下一下地敲着宿舍楼外墙的落水管。
听到楼上的动静,宋亦扬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他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冲着陈嘉树的窗户,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口型。
虽然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陈嘉树还是看懂了。他说的是:“爸,我冷。”陈嘉树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货是疯了吗?大半夜的,在男生宿舍楼下,像个求偶的孔雀一样搞这种幼稚的把戏。
“喂?陈嘉树,你终于肯理你儿子了?”宋亦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我都看见你了,别躲了,窗帘后面那个黑影就是你,在那看我做什么?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我不。”宋亦扬在那头理直气壮“我腿疼,走不动。而且这风太大了,吹得我伤口疼。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我就坐在这不走了,明天早上让全校都看看,是谁这么狠心,把伤员扔在路边。”
“你威胁我?”
“这是求助。”宋亦扬纠正道“而且,我刚才看见你窗台上有泡面,能不能给我泡一碗?要红烧牛肉味的,多加点热水。”陈嘉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他知道自己应该挂断电话,应该拉黑这个无赖,应该任由他在楼下冻成冰棍。
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亦扬刚才靠在车窗上睡着的样子,还有那截露在领口外白皙的锁骨。“等着。”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忽明忽暗。
不是吧?我真弯了!赶紧掰正!
照常把面饼放进碗中,倒入热水。“咕噜咕噜…”我怎么可能弯呢?一定是我和宋亦扬待久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变得不正常。对,一定是这样!等等,可以测试一下。要真弯了,那就完了。
“靠,烫死老子了!”
热水漫过面饼许多,撒在桌面上,流淌于地面。滴答滴答声像极了□□。真的太像了。舍友听到不对的声音“陈嘉树,大半夜这么精神,滚出去跑几圈,还有收拾干净你的那玩意儿。”我没有,我不是。看上去睡那么死,解释给谁听?
面总算是泡好了。陈嘉树朝窗外望去,还一声不吭像个小学生一样坐那,看来喊是没用了,只能下去。陈嘉树喷上一圈六神花露水,一招公主转圈,这下蚊子不会咬人了。
“我出去给我儿子送点吃的,走了。”
楼下,宋亦扬抱着大树干蹭蹭嚷嚷“陈嘉树你这玩意去哪了?怎么也不来看我?不喜欢我了?那我跳恰恰舞给你看好不好?陈嘉树,你怎么不说话?”真没眼看,这个大个人嘞。
“起来,泡面给你吃。我给你放这了自己吃,我回去睡觉。”陈嘉树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没有动静,啊!“又不能把这孙子扔这,被捡走了怎么办?”陈嘉树再回头,把冒着热气的泡面端进一旁的厕所,倒了汤汁,连碗带面扔进垃圾桶里。
(面os:我惹你了?不想吃,就别买我!)
一把捞起宋亦扬架在自己肩头上,坐车开往附近的酒店。“你好开间房,这我们身份证。”前台姐姐看着两大男人手牵手来开房,控制表情,深呼吸。“您好,请稍等下,这就给您办理。”两位看着很年轻,这么晚了是出来晚狼人杀的吗?
我也想玩,要是能一起玩......真想问一下,我的好奇心要死了。“那个,冒昧请问下你们是晚狼人杀的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陈嘉树还未反应过来。姐姐意识到自己越界了,匆忙道歉“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这话才越听越不对劲,真诚道歉。
“真的抱歉,是我的失责。”
那姐姐的笑怎么那么像知瑶,那种笑容感觉......宋亦扬意识清醒过来一点的时候,发觉周围一抹熟悉的味道,好好闻。“陈-嘉树?怎么现在才来找我?这哪啊?你要搞□□□?”很是乐意的表情呢。
“喜欢吗?陈嘉树说话,是不是很舒服,这样是不是很爽?你是不是喜欢......”靠,什么鬼梦啊!陈嘉树猛的惊醒,脖颈处湿热的。“吸溜~冰棍好好吃。”宋亦扬舔舐着他的颈侧,柔软的触感使其一个机灵。陈嘉树立刻掰开凑过来的脸“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
“冰棒你去哪?不准跑!我要吃!”宋亦扬愣是不撒手,被甩开的手再次缠上来,紧紧贴着不放手。“过来嘛,还要~”宋亦扬啊,宋亦扬,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掉冰棒眼里去了呗。
任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下一秒依旧缠上来。“我真服了你,早知道你这样我就把你扔到路边不管了。”那能怎么办?被导员知道我还得给他捡回来。“鼻大虫子滚开啊!”
陈嘉树蓄力一脚把他踹到床下去“这是你自找的啊!不能怪我,你这么不老实,今晚就睡地上,明天早上自己爬起来。”解决完这么一个麻烦,总是可以睡觉了。
要是着凉咋办?那我还是要负责,啊啊啊啊啊啊.......事真多。
“陈嘉树,我热,脱衣服。”地上的宋亦扬额头冒火,豆大的汗水往下掉,费劲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怎么脱不下来?”得得得,我还真当你爹给你脱衣服。“来,手臂伸一下,往里缩。”宋亦扬不听使唤“唉呀啊啊......”
也对,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怎么听得懂?陈嘉树抓着两只挥舞乱动的手,在房。内看一圈,没什么可以绑手腕的东西。绳子?腰带?对,裤腰!这么想着,解开自己腰上的裤带一圈一圈的系在宋亦扬手腕上。
这下终于老实点了。顺利地脱掉皱巴巴的外套,外裤。全身上下就给他留条裤衩子。一下子光溜的身子,受不了啊。“冷,好冷。”又叫!又叫!!叫叫叫!有完没完啊!
好不容易脱完衣服,耗尽紧身的力气。
“冷就受着,我没劲搬你上床了,等会儿我休息下再搞。”陈嘉树喘着粗气,渐渐闭上的眼睛。也许真的被冷到了,宋亦扬凭感觉找到暖和的地方,钻进去。“陈嘉树,你站起来了呢?还说自己铁直,这话自己信吗?”该死的宋亦扬!“关你屁事!老子不好这口,滚开啊!离我远点!”
哈啊!二次□□。
脚下什么东西?人!靠,和谁在床上?
一瞧,原来是宋亦扬啊。不对,昨晚不是没弄上床吗?难不成我不记得了,兴许是吧?起身去趟卫生间解决人生大事,出来在床头的便签上留点东西。好家伙,昨天那么闹腾,不报复一下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脑子里冒出点坏东西,陈嘉树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潇洒离场。
嗯?这什么地方,我在哪?手动不了,绑了什么东西?宋亦扬抬头瞧“我焯了呀,腰带!谁?是谁?!”绑这么紧?被扣得太死,用嘴也咬不下来。
“靠毛嘞,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不□□你!”用嘴试了不行,脚也不行。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就行。想想还是想想吧。酒店哪有什么刀之类的,等等,刀?我记得裤兜里有个小的。
被绑一块的手腕,配合着拿到小刀,非常‘有耐心’的弄断腰带。手腕处留下深见底的红印“该死的!”宋亦扬像下床,迅速套上。准备打前台电话问问是谁带他来这的,恰好看到了静静躺那的纸条。
技术太烂,太小。
没品味,口味差。
房费记得付。
三行字,没一句是好的。我昨天和人搞上了?宋亦扬简直要怀疑人生,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垃圾桶里没□□。
完了完了完了!!!
手机呢?“叮铃铃—”床底传来手机声。(手机os:终于想起我了。)“喂,宋亦扬怎么样?好点了吗?”陆哥来电真是时候。“陆哥啊......我...”这事能和陆哥说吗?算了,还是不要。我一定要揪出是谁......就这么无情的夺走了我的初夜。
“咣当—”宋亦扬火急火燎的关上门,优雅乘电梯下楼,来到前台“请问一下,2711号开房人的信息是什么?”昨天那俩!不过怎么就一个出来了,另外一个......“您好,这是我们顾客的个人隐私无法透露,不好意思。”
“我就是2711房的,我就想知道和我一间的人是谁?”宋亦扬渴望着答案,又希望没有。快,告诉我吧!“昨天开房用的是你的身份,和你同行的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天塌了......
我就说我印象里有人脱我衣服,没想到是个男的,真糟心。前台姐姐看宋亦扬的状态不对劲,关切道“请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喝杯水?”宋亦扬跌跌撞撞出了酒店,望着外面。
天不蓝,草不绿。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他也要失去了生命。
他该去哪?恶心的后劲逐渐显现。“呕—真他爹的恶心!都不知道是谁,啊啊啊啊......姐姐说过的,要和上过床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不那样不就是垃圾。姐啊,我对不起你,我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和她在一起。”
独自一人哭诉衷肠,拨打姐姐的电话。“有事说事!没事放屁!”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烦躁声音。“姐—我错了,我要向你忏悔!”
“忏悔?忏悔什么?你干什么事了?”前摇太长,哭个不停。“说不说?不说挂机。”
“等下,姐我说。就是我那个,昨天晚上,做...那......”宋亦扬还是说不吃口那词。姐姐把手机扔到一旁,无视他的鬼哭狼嚎。
“宋亦然,你弟弟怎么啦?哭这么惨,丢钱了?”姐姐的朋友町谌调侃道,整理着手中的扑克牌。“没,不知道。让他说事,说半天都没说出来,就听他哭吧。你们说小时候到现在多久没听到宋亦扬哭声了?
这次听个够。”
“真有你的,弟弟哭成这样也不心疼?”
“不心疼,挺好玩的。”
宋亦扬深呼吸好几口气,下定决心。
“姐,我跟人□□了!但是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好像是个......男的。”声音越来越小,听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宋亦然觉得没什么,结果听到‘不知道是谁’,她就知道有事了。“我先回去了,下次继续打。”宋亦然对着电话那头喊“你在哪?回家!现在!离开!马上!”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