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联谊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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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啊呀，走吧走吧。吃顿饭又不浪费你什么时间。”对面的宋亦扬兴奋地敲打着键盘，晚上没课的大学生，精力旺盛得很。
“我......这边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能比吃饭还重要？陆哥你再不来，我们这群人都要无聊死。”陆辞简静默一瞬，陆䂙刚吐过独留他一个人不太放心，恰好刚上大学，和同学们认识认识也好。
“行，我带一个人。你们前几天刚见过的。”
“带人？谁啊？”
“陆䂙。”
“可以啊，学弟嘛，刚好来交流交流，了解一下。说不定...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们说下。还有老地方，晚八点见哈。”
“晚上见。”
陆䂙看着哥放下手机，非常不经意的问道“哥，是有人找你吗？你要是忙的话就去吧，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微微垂着，长睫毛盖住眼底情绪，攥着被角，那副明明在意、却硬要装懂事的模样。“是宋亦扬他们喊我出去吃饭。
就是第一次带你去大学的时候，你看到站在我旁边的那几个人。刚和他们说了。也带上你。就吃顿饭，吃完了我们就回来。嗯，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在家也可以。
所以你的选择是？”
“去。”
“妈，我们俩晚上不在家吃了，宋亦扬他们喊我们出去吃顺便玩玩，不会回来太晚的。您放心。”程疏月在客厅应了声，语气轻缓：“路上小心，早些回来就行。”
“换件衣服吧，夜里风凉。”
“我去的话......会不会碍事？”“不会的，你要是实在担心，吃完我就带你走。”陆辞简安抚他。
夜色已沉，街灯在路面铺成浅金。
陆䂙安安静静走在陆辞简身侧，半步之遥，不多靠近，也不疏远。晚风掠过他发梢，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身旁人的侧脸，没说话，只安静地跟着。
车内只有轻浅的引擎声。
陆䂙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不动声色，却把所有视线，都系在一人身上。车子驶入灯火深处，朝着人声渐起的方向去。一场平静的饭局?
到了目的地，却没看到宋亦扬一群人。陆辞简他收手机，刚想问就收到了消息“陆哥，改地址了，在朋克酒吧这儿。我给你发定位。”消息还是半个小时之前的。
“陆哥，你们可算来了。”陈嘉树被宋亦扬揽着肩膀，倚在斑驳的灯牌下朝他们挥手，声线裹着夜风吹过来“陆哥，这儿。”
酒吧门口的霓虹紫蓝交错，映得人眉眼半明半暗。宋亦扬笑着凑上来，目光在陆䂙身上打了个转，语气热络：“学弟也来啦，正好，里面就差你们俩了。”
陆辞简应了一声，“临时改地方，怎么不提前说。”
“不是提前半小时说了吗？没看消息?”宋亦扬嘿嘿一笑，侧身让开路，“进去吧，包厢留好位置了。”还未走到包厢门口，里面的嘈杂是已经涌入耳中。
“你带了多少人？声音这么大。”宋亦扬有些心虚，不是觉得蹭蹭鼻子。“嗯，没多少人。吵的话应该是在k歌吧。走啦走啦。”当包厢门打开的那刻，陆辞简停在门口，没有进去。“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老实说，今天晚上不是吃饭吧？”
“嘿嘿，陆哥。前几次叫你联谊你不肯来。所以这次叫你我就没说联谊，说的吃饭。反正嘛都是玩呗。”陆辞简眉峰微蹙，语气没什么温度：“下次不必这样。”
陈嘉树看他脸色，连忙打圆场“哎呀陆哥，就一次，人都来了，坐会儿就走。学弟也在呢，给个面子。”
门内灯光晃眼，七彩射灯在墙面与人群间来回扫动，冷紫与暖橙的光缠在一起，晃得人视线发虚。
“若这个世界凋谢，我会守在你身边，用沉默坚决，对抗万语千言-倘若这世间，一切都在无情的崩裂，我会用手中的线为你缝原。”清晰优美的歌声，在嘈杂的包厢中尤为突兀。
“啊啊啊，学姐唱的好好听。要不，元旦比赛的时候，学姐，你一定要上台唱。我在台下给你欢呼。”
陆䂙站在陆辞简身后半步，垂着眼，一声不吭。长睫遮住情绪，悄悄蹭过衣缝，安安静静，像不存在一样。
侧身让他走在里侧，抬手虚挡开旁边撞过来的人影，淡淡道：“坐十分钟，就走。”“好好好，十分钟也行！快进来快进来。”在陆辞简进来的时候，歌声停止，绝大部分的目光投射而来。
“陆辞简居然来了，乐潼没来可惜了。”“不是说，陆辞简根本就不会来联谊吗？”这些三三两两的声音传到了陆䂙耳中。
他拉拉陆辞简的衣摆“哥，联谊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他没多解释，牵着人往角落的空位走。
“那是谁啊？跟陆辞简一起来的。”
“没见过，看着好小。”
“该不会是亲戚家的弟弟吧？”
他不说话，也不看人，安安静静贴着陆辞简站着，像株只会跟着光走的小植物。
刚才唱歌的女大学生放下话筒，目光扫过来，落在陆辞简身上时顿了顿，又礼貌地移开，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
宋亦扬凑过来递饮料，嬉皮笑脸：“陆哥，学弟，喝点什么？别拘束啊。”
陆辞简转手就放在陆䂙面前，没让他碰酒精：“他喝这个。”他不知道什么是联谊，但绝对不是交朋友这么...“就是...男生和女生聚在一起，互相认识，有的人，是想找喜欢的人。”陆辞简凑到他耳边解释。
“那哥，也是来找喜欢的人吗？”
“不是。”
“为什么要找喜欢的人?”陆䂙问题很跳跃，但哥还是为他解答。“可以在一起，谈恋爱。”“只要喜欢就可以吗？”
“嗯。”
“那，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陆䂙并没有理解喜欢的意思。一旁的知瑶听到陆䂙的表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没有表示惊讶，静待下面的回应。
“我说的是两种不同的喜欢
你说的是对家人的喜欢，我和你说的是对恋人的喜欢。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家人的喜欢是你喜欢爸爸妈妈，希望他们开心。而对恋人的喜欢是只想对他一个人好，看到他对别人好，你可能会不开心，嫉妒等等。
懂吗？”
看陆䂙清澈的眼睛就知道根本没有理解。“好吧好吧，我用一句话和你说。
就是家人的喜欢是一起生活，而恋人呢是想和他过一辈子，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理解了吗？”他似乎理解了，下面的话，陆辞简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也是个恋爱小白，毫无经验。
“哥，那我应该就是对恋人的喜欢。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只有我们两个人。”这突如其来的话，被知瑶听得一清二楚。
空气静了半拍。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笑闹声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却偏偏他们这一角，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辞简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他低头看向陆䂙，少年眼睛亮得很，干干净净，没有玩笑，只有一片直白又认真的执拗。
旁边的知瑶端着水杯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两人身上，没出声，也没靠近，安静得像不存在。
陆䂙仰着脸，一眨不眨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
“哥，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不是家人。”
陆辞简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孩咋这么执拗，哎咋说呢？训斥太重，否认又怕伤到他，只能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按住他的头顶。“别乱说。你还小，不懂。”
“我懂。”陆䂙反驳，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我看见别人看你，我不开心。看见别人对你笑，我也不开心。我只想哥看着我，只对我好。”
哎，这孩......
明明啥都不懂，还搁这装。
“喂喂，陆哥，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宋亦扬举着手里的扑克晃晃“别光坐着啊，一起玩玩，热闹热闹。”他这一凑过来，恰好撞见陆䂙紧紧抓着陆辞简手腕的模样，还有两人之间凝滞得有些奇怪的气氛。
他并没有看出什么。而是继续招呼他们来。陆辞简想着用玩游戏的时间，思考一下该如何回答他。“行。”几十个人围成一圈儿，陆䂙坐在陆辞简身边。
“好了好了，我先洗牌。”
宋亦扬洗牌的动作大大咧咧，手指翻飞间把一沓扑克搓得哗啦作响，花哨的洗牌手法在七彩射灯下晃出残影，刻意想炒热包厢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先是把牌对半扯开，交叉叠放反复切了两次，又屈起指节把牌墩在茶几上顿得整齐，指尖一捻将牌摊成半弯的扇形，推到圈子中央。“来来来，规矩都懂啊，抽到大王的来定。不许耍赖，不许弃权！
玩不起的，罚三杯。”
“都是熟人，放轻松点玩，问的问题都不刁钻！来，每个人抽一张！”宋亦扬率先抽了一张牌捏在手里，紧接着每人都抽了一张牌。
“哦吼吼，第一把就手气这么好。我是大王。”宋亦扬举高自己手里的牌。“怎么可能？就你那手气，是不是出老千？”“嘿嘿，怎么能诋毁，愿赌服输嘛。
好啦，我来说。红桃七和黑桃三。黑桃三坐在红桃七背上做俯卧撑，一共做三十个。
众人翻看自己的牌面，一阵稀稀拉拉的翻牌声和起哄声炸开，包厢里的热闹炸开。
“谁是红桃七和黑桃三？站出来。”江一禾，邓佳宁两个女生，站了出来。“哇哇哇！你们谁做俯卧撑？”“是我。”江一禾说道。
邓佳宁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嘟囔：“这、这会不会不太好......”江一禾倒是大大方方，伸手把邓佳宁往身前一带，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大鼓包一个。“不就是三十个嘛，轻轻松松，来。”
江一禾屈膝俯身，双手撑在光滑的地板上，手臂绷直，肩背收紧。邓佳宁脸颊发烫，小心翼翼地坐在她后腰偏上的位置，双手轻轻攥着衣角，不敢用力，生怕压得她难受。
随着一声开始，江一禾手臂缓缓弯曲，大臂内侧的肱二头肌绷紧隆起，线条分明，腰背始终保持一条直线，稳稳向下沉，再发力推起。每一次起伏，她手臂的肌肉都扎实鼓起，动作不乱。
邓佳宁被她带着轻轻上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只乖乖坐着，尽量放松身体。
周围起哄声一片，江一禾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呼吸渐沉，却依旧咬着牙匀速做完，最后一下推起撑稳，才轻轻松开手臂，撑在地上缓气。邓佳宁连忙从她背上下来，伸手扶了她一把，耳尖还是红的。
“我是不是很重啊？”
“没有啊，一点都不重。对我来说还不算是负重。”宋亦扬在一旁拍着手起哄，笑得一脸促狭：“可以啊一禾，平时没少锻炼吧，这臂力也太绝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夸赞，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闹，灯光流转间，把每个人的笑意都映得鲜活。
江一禾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意思，平时偶尔健健身罢了。”邓佳宁红散了些，揪着衣角，跟江一禾道谢，模样可爱。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刚才那局不过瘾，这把咱们玩点更有意思的！”
扑克在他手里翻飞作响，很快又将牌摊开在众人面前，“继续抽继续抽，今天不玩到尽兴不许走！”很快，所有人都抽完了牌，宋亦扬第一个亮牌“又是大王？哈哈哈。还是我来说，你们准备接招了吗？”
“这次就来个简单的吧，我抽一个人真心话。那就方块儿五。”是......陆辞简。
“原来是陆哥啊，那我就问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联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