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塔卫二线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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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此刻他们回归塔卫二。
约12万生物来到了此地。
神民，先民，泰拉人以及前文明，涉足此地第一的想法是——
源石去哪里？
土地，山川，风还有雨，相似的气候，相似的大地，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源石。没有源石原先的“住民”使用什么？
烧木头，烧其他矿石，还是把人和动物也烧了？
武器呢？法杖呢？
少了什么的空气闻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一开始是高兴，谁会不高兴呢？
当然工作还是要按部就班来，并非所有人都是在星舰上，例如“赛梦柯”，哦不，是名为“城市母亲”的工业母舰穿越过星门，位于星舰上的人民隔着玻璃，凝视着眼前的新大陆，门就在身后，世界近在眼前。
探索首先自然要建立能自保的生存据点。
星门下，以中立势力罗德岛为核心，建立了非军事中立区，商业联合会迅速在其周围建立补给点。
“管理员，目前商会向所有人出售首批关键物资中关于源石抑制剂的数量在降低。”
工程干员同医疗干员将相关文件递交给办公室内的女性。
她有着漆黑的发，灰青的眼透亮，身着着“终末地”第一代工作服，由罗德岛领导人“博士”及现领导人华法琳力荐的专家顾问，承担决策职责的同时，将以私人身份参与到荒地建立中。众人对于这位样貌年轻，和善的女性持怀疑态度，但其优秀的技术能力和战斗技巧，以及对于能源与技术生产的规划能力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并且她所展现的关于源石技艺的掌握程度与应用技巧极为夸张，目前仍无法解释这位女性所施展的源石技艺的底层逻辑，多数有目共睹的人认为其与博士有着极大的关联可能性。
称呼上，遵循职位，人们称呼她为“管理员”，如同默认称呼那个人“博士”一般。
“派人去协商，要求尽快增援医疗基础协助，从泰拉就近基地调取十二工作日量的相应供给品。”，她递出文件，又转头向工程干员说，“基础地形图的绘制进度太低，联系钢铁萝卜城那边的工程师，派星门附近的信使一同前往，要求他们务必重点标记矿物线索以及水源地。”
“明白，管理员。”干员们接收到指令立即动身。
星门附近一号基地
塞什卡悬在高空，管理员乘坐着工业用车前往底部基地通道，裸露在外的基础设施上已经积累了不少灰尘。
一处人力招聘地，长长队伍拐了几个弯。管理员前进的脚步一顿，她拦住身后的陪同人员，摇摇头。
她微眯着眼，唇边笑意盈盈，“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随同人员背地交换个眼神，队伍后一人打了个手势，屋檐处小型无人机的悬停一瞬随后继续运输着包裹。
要塞落下的投影遮蔽了大片的空间，那里的影子又被地面驻扎地的灯光照亮一些，不算漆黑又称不上明亮，仿佛眼前起了雾，灰蒙蒙地，看不清。
向上地通道一侧透明玻璃后空无一物方便看外侧地景色，另一侧则是附着源石地机械结构，有炫彩小地灯照着，能看到一些蚀刻术法地印记。
浮空城要塞内部远不如外面，大多建筑只有个地基，居民零散着住在帐篷里，街道墙角处一些抑制药剂的残壳蹲在框中，几处锻造台的火炉烧得正旺，工匠落锤，砸向整体通红的钢罐，装着助燃剂粉末的罐子被随手丢在一边，他拿起铁钳子的一端，用力一敲，将原本焊紧在罐子底部的铁棒撬开，角磨机割开铁皮的一角，他三两下熟练地取出熔锻充分的钢块，将其置于小型源石驱动锤锻机下，均匀又快速地将刀胚拉长，敲出基础的模样。
有萨卡兹佣兵看了过来，他们通常不会主动搭话陌生人，除非有人脸上写着“肥羊”，但终末地的标识让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管理员走到一处锻造室前，一位年老的萨卡兹磨着刀，他漆黑的角前端断了一截，暗红色的布条缠在角上，较长的一端搭在额前被汗打湿后红色显得更暗。
“什么价格？”管理员撑在桌前，她额间碎发垂下。
年老的萨卡兹抬头，灰白的眉毛挤在一起，横穿眉骨的疤痕末端落在眼皮上，棕色的瞳孔有些发散，似乎存在眼疾。
“这把刀这个价。”他比了个数，“雇佣我算你这个价。”他收回三根手指只余那半截手指立着。
管理员敲了敲桌子，
“真是狮子大开口，这刀可不值这个价格。”
萨卡兹老人笑了笑，他继续磨刀，刀刃处森白的光抹开一片灰色的水痕。
“您说笑了，料子贵，小兔子们下手狠，我们能算得了什么。”
“你的手艺只要这个价，刀却贵得吓人。”管理员说，
萨卡兹嗤笑一声，他舒展的后背肌肉依旧害人，年老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他的汗，他的泪，被那炽热的火炉蒸发，只留那烟雾色的白发压着脑袋。
“我是个老东西了，而这是把新刀。”
他举起刀柄，指节曲起，指尖弹出，甲面敲击在刀刃侧。
“好刀值得好价钱，当然也欢迎武器改造。”
“它叫什么名字？这把刀。”
“名字？哦，随意吧，您想买叫什么都成，我没读过书，萨卡兹没读过书的人多了去了，好名字就给有文化的取吧。”
管理员沉思片刻，当她身后的随行人员犹豫着想上前时，她看向萨卡兹。
“好，但我不要这把，你为我造一把武器，样式，材料随你发挥，要求只有一个——”
闻言萨卡兹抬头，他看向低垂着眼的少女。
萨卡兹的血在颤抖，灵魂在燃烧，突然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外貌改变，那个人的存在却依旧能让萨卡兹寻找到故乡的痕迹。
即便他是虚假的魔王。
“我唯一的要求是，这把武器要是我想要的。价格随便提。”
“不……，哈哈哈哈！”老人摇摇头。
他大笑起来，声音引来了四周人的注意，他并不在乎，就像不在意那些或歧视或畏惧的眼神。萨卡兹始终都在寻找落脚点，到哪里不是陌生之处？
“好，但您满意再收钱。”
“不怕我翻脸？”管理员说。
他摇头，“萨卡兹本就是来寻出路的，您几乎舍弃了一切，我们又怎么会下不了狠心。”
管理员离开后一会儿，那名年轻的随行人员终于鼓足勇气上前。
“您已经错过了会议时间。”
他伸手拦住了打算前往内部加工站的管理员。
“最后一个地方。”她指了指门。
“门锁着。”管理员说，随行的人看了眼终端回答。
“需要外出时，可以打申请，申请通过，就会开门，手续很快，也不麻烦，目前几乎没有被拒绝的申请。”
他将终端内的后台数据递给管理员。
“您请看，这些都有记录的，不是受控讯息，都是公开可查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锁门。”管理员的问题让随行人员一顿，他是萨卡兹，并不觉得隔离区会不需要锁门。有感染程度深的人就算注射再多抑制剂也无非是
“为了方便区别，虽然目前矿石病的治疗研究进度很快，传染率和致死率也得到了有效控制，可考虑到萨卡兹相对较高的感染率，对于一些近距离的源石加工岗位和研究区域，我们选择分区隔离，这也是为大家好。”
他说得真切，年轻的脸上毫不遮掩地认真让管理员一顿。
管理员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随后一声叹息，她回身，面上的笑意减淡。
“所以，他们让你来当替死鬼啊。”
“还在生气？”管理员接过文件，她抬眼瞧着面上带着笑容的阿达希尔，笔尖压在纸上，利落地签上名。
阿达希尔垂眼，收起文件，理整齐后归档起来。
“管理员。”他说。
“嗯？”管理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现在他们都在称呼您为管理员。”阿达希尔说着，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他的目光从文件上黑色的字移开看向管理员。
他直视着那双透彻的眼，坦然道；“我觉得不开心呢，似乎他们仅仅将此当作是一个职称，明明您所付出的远比他们想得多。”
“即便这样，那些人却仍选择将武器对准您。”
阿达希尔向管理员靠近一些，他弯下腰，牵起管理员的手。
指尖的皮肤被柔软的唇轻轻擦过，管理员收回手。
“阿达希尔，吻手礼不需要亲到皮肤。”
他眨眨眼，对上管理员有些无奈的表情，阿达希尔笑了笑。
“我希望能触碰您，不可以吗？”
“阿达希尔，你不是孩子了。”
“我知道。”他站起身，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管理员。
“正是因为我不再是孩子，所以您唬不住我。”
“阿达希尔。”
“我在。”
“因为有像你这样为我打抱不平的人存在，所以我才能忍耐住那些背叛。”
“阿达希尔，背叛是不值得被原谅的，总会有人被牵连在其中，不能忘记那些无辜者的死。尽管他们背叛我不是因为他们恨我，而是他们想走另一条路，我想这没什么不好的。开在明天的花令人期待，今夜活不下的人也不应该被遗忘。”
几个月后，管理员收到一份包裹，经过干员检查后，管理员拆开。
那是一把剑。
一枚雕刻粗糙的标签被一同丢在包裹里，上面只有两个字。
“宏愿”
管理员动手时干脆利落，不需要武器，不依赖介质，被他认定的敌人上一秒还在滔滔不绝讲着合作计划，下一刻澄亮的源石结晶附着在他的身上，身躯被不知名的力量瓦解，如同将其封印在源石内，极小的爆炸声后，就像用以阐述其个体的信息被转为爆炸能量消耗殆尽，“他”的存在消失不见——本质瓦解。
众人先是一惊，厉声质问者泄了气，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当出头人。
“现在没有人愿意说话了？好，好，那么现在都安静听我说。”
管理员站起身，推开椅子，身后的飘带撞击在桌檐上，短发下那双眼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防御设施的建立进度太慢，修会派出的大量无人机为何只紧盯着古迹挖掘，至于那些矿脉，我不反对你们建设小型精炼厂，但工团的雇佣兵不是耗材。”
“矿脉附近建立大型工棚和装配线，将原材料就地转化为建设物资，不要过度依赖从泰拉运输过来的物资。”
“计划中本应铺设从据点通往资源点的简易道路或索道，如今的进度不说慢甚至已经进入停摆，我们才来到塔卫二两年，纯粹依靠车辆运输以及小型无人机的运载量远远不够。注意战时储备，主路和地下矿区的连通路线需要修改，直接穿透半裸露的规划，一旦敌人深入矿区，我不希望内部人员能做得反抗只有引爆高能量物质。”
她的目光巡视过在场众人，在各个代表的脸上短暂停留。
“环塔商会、萨米，合金胡萝卜城，寂语修会，塞什卡，耶尔什自由市，联盟工团……”
“既然选择以联合组织，以新的名字来到塔卫二，我们要做的是延续而不是陷入资源争夺的循环。协商领土、资源分配和建立基础法规。塔卫二的旅途是开拓也是回归。”
“如果有人想玩玩军备竞赛，我不介意当他的对手。”
被称呼为管理员的人笑了笑，安静的会议厅这声清脆又带着蔑视意味的笑声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你！你！”
有人一拍桌子站起，指着管理员，晃动的指尖，憋红的脸，却说不出一句话。
没有名字，只有职称。
若是他们喊出，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甘愿屈服于她？
“有话直说，终末地的管理员。”身着暗色长衫的人手掌压在杯盏上，他抬眼，目光锐利似是把剑，他身后头戴斗笠身穿玄衣的几人挺直腰背，手均盖在腰侧，即便在这次会议内，所有人的武器都被提前取下。
但就像管理员想杀人时不需要武器，源石技艺的存在通常能作为一种隐藏力量，而没有人甘愿被戴上抑制器，压制施展能力的力量。
“考察团近日在极北地区发现了不明物质，与目前任何一种物质都不匹配。我们需要一个说法，终末地的管理员，你并未提过，我是否认为这是在刻意隐瞒。”
“北极勘探过程中，我们失去了三位成员，炎国需要一个交代。”
杯盏被外力压碎，瓷器碎片混杂着茶水四溅，蓝发之人加重了语气。
管理员身后面容和身形被漆黑外袍遮挡的侍从上前一步，他挡在管理员身前，他的声音混杂，开口仿佛无数性别，年龄的人用着不同语言一同发声。
“注意态度！”
他发出警告。
管理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
“我的回复，取决于，你是想要一个给炎国的交代，还是给炎国考察团的交代。”
管理员转头看向其他人继续说：“当然，还有你们。偏远前哨站遭受了小规模的、无法解释的袭击，未知敌人在伤害我们的同伴，或者说我们的合伙人。无论你们是以目前组织还是背后的泰拉势力为主，我希望至少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不要将武器对准自己人。”
塔罗斯历三年
诸多势力人员选择加入终末地，在外部建设上终末地与其背后的罗德岛组织暂时断联，以统一基建规划为主的终末地正式以终末地工业的名号开展工作。作为最高决策者，管理员负责统筹塔卫二星球开拓计划，直接参与重大项目决策与资源配置。
依赖最初的源石，人们开始小规模在塔卫二人工种植并培养源石，终末地工业尝试用可控分布技术降低天灾影响，尽可能避免类似泰拉的无序扩散。
高频的天灾、神秘的“天使”从虚空中生成、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和物质解离，诡谲的现象使得人心惶惶。更多关于这种神秘现象的线索被传递回后方，但科研机构分身乏力，大多数人祈祷这只是源石在新地区引发的“特殊”天灾。
塔罗斯历四年
管理员返回泰拉前往萨米巨兽所在的森林，从那里回来后，管理员下达命令，全力在各地建造基础设计以及研究并尝试连接所有主要据点的能源供应系统，大量泰拉的天灾信使被召集在各地的信号站待命。北极城市开始逐步驱散人员，部分人选择跟随佣兵驻守原地。
“管理员？”阿达希尔看着管理员身后躲着的孩子疑惑地问道：“这是？”
“她是终末地的新成员，这是阿达希尔，不用害怕他，孩子。”在管理员的安抚下，女孩拽着管理员的外套探出脑袋。
在看清她的模样后，阿达希尔一愣。
管理员带回了一位独眼巨人族的女孩，她身上有着“巨兽”的赐福。
塔罗斯历五年
北方爆发极光，异常能量场不断向外辐射，半径数十米内存在强空间扰动。
“还是不行吗？”操作着飞行器的技术员靠近呈现为标准的环状光晕结构。也许是存在某种空间屏障，他透过显示器观察着，常规探测手段在其范围内会失效。仿佛受了什么蛊惑，在那扭曲的空间奇点内，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他颤抖着丢下操作器，从安全室走了出去，不顾周围人的组织，进入了警戒区域。
他伸出手，什么也触碰不到，这是当然。但有什么——
视网膜被白雾似的东西附着，意识像流动的水进入了某个容器，四肢筋络的疼痛早已超过忍耐极限，可声音也被夺走了，一切信息被吞噬殆尽。
物质与物质融合，吞噬反刍，周围的自然物质包括岩石和血水成为某种媒介，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那些“东西”如同积木一般组合起来，几乎是瞬间就聚合成新“生物”。环状光晕下，残留的血流淌成一条细细的河，记录器的忙音响起，信号丢失。
管理员关闭这条讯息，她看向身后众人，缓缓开口：
“很遗憾，战争要开始了。”
极光爆发的24小时内，无数同样的惨剧发生，瞬间摧毁了人类在北极星门周围建立的最初城市。
后世所记载的“第一次天使战争”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塔卫二线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