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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林青崖拖着只刚断气的野鹿从山林深处走出来时,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正褪成灰蓝色。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三个月。从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变成这大燕朝凤鸣山脚下的一个猎户,日子清苦,倒也自在。至少不用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
她掂了掂肩上的鹿,估摸着一百五十斤往上。皮能卖个好价钱,肉可以熏一部分存着,鹿茸更是值钱货。盘算着,脚步就轻快了些。
绕过一道山梁,往下就是她常取水的溪涧。
水声潺潺,带着暮春时节特有的凉意。林青崖放下鹿,蹲在溪边掬水洗脸。水很清,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和几尾不怕人的小鱼。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抹红。
混在水里,往下游漂——是血。
林青崖动作顿住,手指还浸在冰凉的水里。她缓缓抬眼,顺着血色往上游看去。
约莫十几步开外,溪边一块大青石旁,歪着个人。
白衣,浸了水,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单薄的骨架。长发散乱,遮住了脸,一半搭在石头上,一半浸在水里,随波微微晃动。
林青崖起身,走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溪边碎石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在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打量。
是个男人。看身形,年纪不大。白衣料子不差,虽然被树枝岩石刮得破烂,但还能看出那衣服不是山野人家穿得起的。
林青崖蹲下身,伸手探他颈侧。
皮肤冰凉,但还有微弱的脉搏,一下,又一下,顽强地跳着。她掀开他脸上湿漉漉的发丝,露出一张脸。
然后她呼吸滞了滞。真……好看啊。
林青崖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来历不明,伤势不轻,麻烦……
然后她起身,走回野鹿旁边,扛起鹿,转身就往回走。
走出十步。
停住。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溪边那人。
心想:来历不明,强势不轻,麻烦……但,实在好看!
林青崖叹了口气。
“林青崖,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她把鹿重新放下,走回去,蹲在那人身边,开始检查伤势。
手腕上的伤口不算深,血已经流得慢了。麻烦的是左腿,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应该是摔下来时撞在石头上,骨折了。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和淤青,但好在没伤及脏腑。
她扯下自己外衫的袖口,利落地给他手腕做了个简单的包扎。然后起身,四下看了看,找了根粗细合适的树枝,用匕首削掉枝桠,又从背囊里扯出根结实的麻绳。
处理骨折她在行。在部队时,野外生存是必修课。
她动作很快,也很稳。固定、捆绑,一气呵成。那人大概是被疼醒了,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林青崖没停手,直到把夹板绑结实了,才抬眼看他。
他醒了。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头顶逐渐暗下来的天。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林青崖按住他肩膀。
那人身体僵住,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青崖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是谁?”
“过路的。”林青崖言简意赅,“能走么?”
他试着动了动,腿上的剧痛让他瞬间白了脸,冷汗从额角渗出来。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没说话。
林青崖又叹了口气。
麻烦。真麻烦。
可她没法把人扔在这儿。这地方夜里会有狼,也会有别的什么东西。这么个伤得动弹不得的人,扔这儿就是等死。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然后弯腰,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抄起他膝弯,将他打梗抱起来。
那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个动作,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料,抓得很紧,指尖都在发抖。
“你……”他声音更哑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放、放我下来……”
林青崖没理他,抱着他走到野鹿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鹿:“抱紧。”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换了个姿势单手抱他,然后俯身,用空着的那只手把一百多斤的鹿扛上了肩。
一手抱人,一手扛鹿,林青崖站直身体,掂了掂分量,眉头都没皱一下。
怀里的人彻底僵住了。
他从没见过谁,能有这样的力气。他虽瘦,也是个成年男子,加上那只鹿,少说两百斤。她却像拎两捆柴火似的,走得稳稳当当。
暮色彻底沉下来,山林里起了雾。林青崖循着记忆往家走,脚步很快,却很稳,尽量不颠簸到怀里的人。
那人起初还僵硬着,后来大概是疼得厉害,也或许是实在没力气了,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她胸口。呼吸很轻,带着潮气,喷在她颈窝,痒痒的。
林青崖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又昏过去了,眼睛紧闭,长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色白得透明,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碰一下就要碎。
还是个麻烦的瓷娃娃。
她紧了紧手臂,加快脚步。
林青崖的家在半山腰,是原主爹娘留下的老屋,三间土坯房,外加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她穿来后修葺过,屋顶补了瓦,墙壁糊了新泥,看着还算齐整。
推开院门,她把鹿扔在墙角,抱着人进了屋。
屋里没点灯,黑乎乎的。她把人在炕上放下,转身去灶间生火。
火折子擦亮,点燃油灯,照亮了简陋的屋子。
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掉漆的柜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林青崖打了盆水,拧了帕子,回炕边给那人擦脸。
擦干净脸和手,她掀开他破烂的外衫,检查身上的伤。胸前背后都有淤青,肋下有一道挺深的划伤,好在没伤到骨头。她拿出自己备着的金疮药,给他仔细敷上。
处理腿伤时比较麻烦。裤腿得剪开,骨折的地方已经肿得老高,皮肤发紫。她摸了摸骨位,还好,没完全错开。重新固定,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青崖直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她看了看炕上昏睡的人,又看了看墙角那只鹿。
然后转身去了灶间。
生火,烧水,切了块鹿肉,扔进锅里,加了些野葱和盐。香味很快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炕上的人动了动。
林青崖盛了碗肉汤,端到炕边。那人已经醒了,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看着黑乎乎的屋顶,眼神空荡荡的,像丢了魂。
“能坐起来么?”她问。
他没反应。
林青崖把碗放在炕沿,伸手把他扶起来,往他背后垫了个破旧的包袱。他任由她摆布。
“喝汤。”她把碗递过去。
那人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抬起手,接过了碗。
他接碗的动作很慢,手指都在抖。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汤,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林青崖就站在炕边看着。
她见过很多受伤的人。但像这样的,没有。
这样安静,这样空洞,仿佛身体还在,魂已经没了。
一碗汤喝完,他握着空碗,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青崖,声音很轻:“为什么救我?”
林青崖接过碗,放在一边。
“你这样问,是怕我心存歹意,还是说……”她说,“你一心寻死,不想让我救你?如果是前者,你放心。如果是后者,在我这养伤期间,你不准胡思乱想,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林青崖不再看他,转身去收拾碗筷。灶间的火还没熄,她往里添了把柴。
“你叫什么?”她忽然问。
炕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青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声音飘忽:
“……阿晏。”
“姓什么?”
又一阵沉默。
“不记得了。”他说,声音更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青崖添柴的手顿了顿。
失忆?还是不想说?
她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林青崖。”她说,“我的名字。”
阿晏没应声。他只是看着屋顶,眼神依旧空洞。
林青崖收拾完灶间,又打了盆热水端进来。她自己简单洗漱了下,然后拧了帕子,走到炕边。
“擦擦身上。”她把帕子递过去。
阿晏没接。
林青崖把帕子放在一旁,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件旧衣服,是原主爹爹留下的,给阿晏穿应该正好。
“换上。”她把衣服放在炕边,“干净的。”
然后她吹了灯,摸黑走到屋子另一头的地铺旁。
炕让给伤号,她打地铺。
屋里黑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阿晏在换衣服。声音很轻,带着迟疑和笨拙,大概是腿伤不方便。
林青崖背对着炕,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她累了一天,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连载文《圣子,我家将军有请(女尊)》,完结文《捡来的妻主是条狼(女尊)》,预收《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皇夫,带球跑了(女尊)》《美娇郎(女尊)》《冲喜小皇子(女尊)》,给连载文和预收求收藏,让孩子上个榜吧[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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