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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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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苏笑笑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快说快说!什么样的梦?跟裴述?”
“嗯……”夏梧的声音更小了,手指头卷着毛巾,“就是,梦见,在办公室,那天他喝醉了哈哈……然后,酱酱酿酿……”
她语焉不详,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足够苏笑笑脑补出一整部连续剧。
“办公室play?!”苏笑笑在那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行啊夏梧!看不出来你平时文文静静,做梦这么野!细节呢?我要听细节!”
“哎呀,就是梦嘛!模模糊糊的……”
夏梧羞得不行,但又隐隐有种倾诉的冲动。
“就记得,昂,挺温柔的……还有他问我可不可以……然后……总而言之,他在我梦里是服务型的,我很满意。”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半真半假的“梦境”描述和羞赧情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门外,刚刚上楼的脚步声停住了。
裴述站在夏梧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袋。
里面是夏梧落在他车上的言述集团内部培训手册。
他本来想悄悄放在门口就走,给她发个消息,不打扰她休息。
可刚走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她讲电话的声音,开着免提,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他并非有意偷听。
正要抬手敲门,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春梦”“办公室”“喝醉了”“温柔”“问可不可以”……
男人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脚步顿住,手悬在半空。
他当然记得那一晚。
虽然醉得厉害,但某些片段却烙铁般刻在记忆里:她担忧的眼神、身上好闻的皂角香气、她轻轻说的那声“可以”、以及自己最终因为酒精上头而功亏一篑的懊恼……
酒醒后,他尊重她的节奏,也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所以一直耐心等待,不敢唐突。
原来……她把那一晚的素材做成了梦?
原来……她也不止一次回想起,甚至会在梦里延续?
讶异、柔情和某种被点燃的炽热情绪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又听着门内她越来越低的、带着羞怯的叙述声,眼神深了深。
“然后呢然后呢?梦里到底变换了多少姿势……”苏笑笑还在不依不饶。
夏梧已经羞得快把自己埋进被子了:“……就,没有了……他后来又他醉倒了……不行了不行了,哎呀你去找片看吧,别问啦!”
门外的裴述听到这里,耳根也微微发热,笑意了然又无奈。
原来“梦”在这里断了。
他想起自己那晚的不争气,心里那点炽热里又添了点别的决心。
就在这时,夏梧似乎听到了门外动静,或许是裴述无意识挪动了一下脚步。
“等等笑笑,好像有人敲门……”
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然后提高音量问:“谁呀?”
裴述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是我。”
手机里苏笑笑的尖叫戛然而止,变成兴奋的压低的“哦哦哦哦!!!”
夏梧则瞬间石化,脸“腾”地一下红得像要滴血。
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吗?!听到了多少?!免提!是免提啊!
她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免提,却差点把手机摔到床上,最后只好抓起手机,对着话筒仓促地说:“笑笑我先挂了!回头说!”
不等苏笑笑回应就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她擂鼓般的心跳和门外那个人的存在感。
她僵在床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又敲了两下,裴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夏夏?开门。你东西落我车上了。”
夏梧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同手同脚地爬下床,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虽然这举动很多余,然后颤抖着打开了门。
裴述站在门外,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和纯棉长裤,身姿挺拔。
他手里拿着那个蓝色文件袋,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颊和惊慌失措的眼睛上,眸色深了深,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把文件袋递给她。
“你的培训手册。”他说。
“谢……谢谢。”夏梧接过文件袋,触电一样缩回,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顺路给你送过来。”
裴述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还有因为刚洗过澡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宽松领口下露出一小片锁骨的肌肤,喉结不受控地动了动。
“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进,进来吧。”
夏梧慌忙侧身让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祈祷他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裴述走进这个他其实来过几次、但每次都很短暂的小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夏梧把文件袋胡乱放在书桌上,背对着他,手足无措。
“你……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不用。”
裴述的声音从她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
她吓了一跳,转身,发现他已经无声地走到了她身后。
距离逼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但现在这气息里似乎还缠绕着一丝别的、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包容的眼神,而是带着一丝灼热,还有……淡淡的玩味?
“刚在和苏笑笑打电话?”
他听说过她这个闺蜜的名字,出现在夏梧的朋友圈里,因为过于频繁,所以有印象。
“嗯嗯,随便聊聊。”夏梧眼神飘忽。
“聊什么了?聊得那么投入,我敲门都没立刻听见。”
“就……女生之间的话题……”
夏梧含糊其辞,心跳如雷。
“是吗。”裴述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夏梧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你……你听到了?!”
那是电视的声音!她很想这样狡辩,很可惜她的房间里并没有电视机。
“听到一点。”裴述承认得很坦然,“好像在说什么梦?”
完了!
夏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我……我就是做了个梦!随便跟笑笑聊聊!你,你别当真!”
“哦?什么样的梦?”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又靠近了一点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似的。
“梦见我在办公室,喝醉了,然后对你很温柔?还问你可不可以?”
他一字一句,把她刚才在电话里零碎描述的关键词串联起来,复述得清晰又暧昧。
夏梧的脸红得快要爆炸,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羞窘的水汽。
“裴述!”
她恼羞成怒地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咪咪。
裴述低低地笑了起来,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格外撩人。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意图,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夏夏,”他唤她,声音哑了下去,“把没做完的梦……做完,好不好?”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夏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渴望与温柔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惊慌又隐约期待的自己,羞怯感依旧汹涌。
但心底某个地方,那朵从“梦境”里就开始悄然绽放的花,却颤巍巍地,盛开了。
她咬着下唇,残存的一点理智和书呆子气冒了出来,小声嘟囔:“可,现现在是白天……”
她紧张地口吃重复。
裴述挑眉,眼中的笑意和灼热更盛。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坚持问道:
“白日不宜宣淫?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正经内容呢,嗯?”
这句话彻底击溃夏梧最后的少女防线。
她无处可躲,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手指无力地攥紧他的衣襟。
这个动作,等同于默许。
裴述环抱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地拥在怀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发顶,然后,吻逐渐下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轻颤的眼睑,最后,覆上了她因为微微抿起的唇瓣。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试探的,像在确认她的意愿。
当感受到她生涩却真诚的回应时,便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热烈。
不再是之前那些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欲望,以及一种要将“梦境”变为现实的笃定。
阳光透过窗纱,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晕。
空气萦绕着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两人从站立相拥,慢慢挪到了床边。
裴述护着她的头,温柔地将她放到床铺上,他的身躯随之覆上,小心地支撑着自己,不将全部重量压给她。
手指撩开她宽松的裙摆,掌心贴上肌肤,开始肆意游移。
“夏夏,”他在她耳边呢喃,气息不稳,“这次……不是梦。看清楚,是我。”
“我……”
“嗯。”
他应着,吻回到她唇边,却只是轻轻碰了碰,然后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垂。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她后背,以为会摸到内衣的搭扣。
可刚洗过澡的女生,里面什么也没穿。
裴述撑起身,看着她。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皮肤白皙,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紧闭着眼,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这画面比他任何想象都美。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然后缓缓向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只能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又怕抓疼他,松开,又无措地抓住床单。
“夏夏,”他抬起头,温柔始终是底色,“看着我。”
夏梧慢慢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又无助地看着他。
“是我,”他重复道,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是梦。”
夏梧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上方那张英俊的、因情动而染上薄红的脸。
是的,不是梦。
他的体温,他的重量,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柔情与渴求,都如此真实。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从初中就认识,曾经瘦小,如今却足以完全笼罩她的男人。
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主动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裴述的眼神暗了暗,不再犹豫。
他手下轻轻一勾,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褪去。
她的脸又烧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寻求更多温暖和覆盖。
“别怕,”他吻着她的脖颈安慰,“交给我。”
夏梧闷哼一声,身体反射性地想并拢,却被他膝盖轻轻抵住。
裴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低头吻住她,吞下她所有的呜咽。
“还好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夏梧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然后,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男人仿佛要将自己烙印在心爱女人身体最深处。
她觉得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完全被他掌控,被他带入一个又一个更高的浪尖。
她害怕,又沉溺其中。
“裴述,裴述……”她只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我在。”
初经人事的男人回应着,吻去她眼角泪水,身下动作却越来越凶悍,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等待,把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把所有的爱恋和渴望,都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给她。
“夏夏,看着我……”
夏梧睁开迷蒙的泪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时的温和克制,而是独属于男人的侵略性,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裴述慢慢伏倒在她身上,他闭着眼侧过头,找到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不带情欲,只有亲昵和满足。
阳光大胆地抚摸着交织的肢体,那是亲密无间的缠绕。
过程中,裴述始终极尽温柔,耐心引导,时刻关注着她的感受,一次次在她耳边低语安抚。
即使欲望如潮,他也克制着,将她的体验放在首位。
而当最后时刻来临,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吻住她,将彼此送上云端。
夏梧真切地体会到,这与她模糊的“梦境”想象,完全不同。
更加真实,更加炽热,也更加……圆满。
激情渐歇,喘息平复。
许久,他才缓缓退出。
夏梧感觉到一股热流随之涌出,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
裴述下了床,走进小卫生间,很快拿着一块浸湿的温热毛巾回来。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腿间的狼藉。
夏梧羞得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说。
擦干净后,他躺回床上,将她揽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
夏梧浑身酸软,懒懒地不想动弹,只是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
阳光已经变成了金色,房间里安静极了。
裴述依旧将她搂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
夏梧累极了,也羞极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只有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声,和阳光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的声音。
良久,裴述低沉含笑的事后嗓音从头顶传来:
“刚才的我比梦里的表现要好么?”
夏梧没听清,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耳根又红了。
裴述微微撑起身,看着她躲闪的眼睛,认真而温柔地说:
“夏夏,我爱你。不止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