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关于开组会这件事（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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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扩音器里传出朔间雪野现在绝不想听到的声音。
“波特，你有什么事？”
是降谷零。
波特目光落在朔间雪野脸上，说道：“我现在正与一位佳人共进晚餐，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朔间雪野的心提了起来。
降谷零道：“我没兴趣。”
波特撇了撇嘴：“真遗憾啊，毕竟……”
在他的注视下，朔间雪野掏出手机发送报告，波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收到邮件。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问道：“毕竟什么？”
波特不动声色，继续看着朔间雪野，两人僵持三秒，朔间雪野从手机里找到一个文件，打开后把手机递给波特。
文件里真的是他挪用组织资金的证据。
波特删除了文件，对降谷零道：“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本领驯服她。”
降谷零一阵沉默，而后道：“我挂了。”
“等一下，开个玩笑而已。”波特道，“之前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知道朗姆能给我什么。等你能拿出比他更好的价格，再来和我谈吧。”降谷零挂掉了电话。
波特放下手机，与朔间雪野道：“这家伙真是滑不溜手，你喜欢坏小子，对不对？”
朔间雪野没有回答，波特也无需她回答。他扶住酒杯望向她，并从她的眼神里知道她已经意会。
朔间雪野缓缓起身，端起餐边柜上的醒酒器，为波特斟酒。
波特满意地笑了。
胜负已分。
电话另一头，挂断电话后的安室透陷入了思索。
数日前，他与波特有过一次会面，波特当面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安室透不置可否，只说考虑一下。
今天波特打过来，安室透却不觉得他是为了追问他的决定，反倒像是顺带一问，言语间不带急迫，比上次见面时从容了许多。
波特不太可能只拉拢他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人决定站在他那边？这可算不上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安室透有种莫名的直觉。波特的语气让他觉得熟悉，他与波特交集不多，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是在三浦圭介的宴会上，他从耳麦里听到的那番话。
坐在他对面的人，难道是朔间吗……
安室透拧起了眉头。
她是琴酒心腹，是最不可能被波特拉拢的人，她本人对波特的厌恶也溢于言表。可如果波特抓住她的把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上次审查之后，诸伏景光打电话时提到了朔间雪野，说组织里不知道从哪传的八卦，朔间雪野开车送他回家。这事本身没什么，所以那天两人也没有刻意隐瞒行踪，有人知道不奇怪，但也不至于传得人尽皆知。
安室透特地去打听了一耳朵。
事情传来传去已经变质。一开始只是听说有人看到朔间雪野开马自达RX-7载着他出了酒店，后面愈演愈烈，有说琴酒派白幽灵去勾引他的，有说发誓亲眼看见他俩手挽着手上楼的，有说他由于暗恋朔间雪野使尽手段让人家送他的。给安室透听得眼皮子直跳。
波本来无影去无踪，朔间雪野孤僻不近人，他俩的八卦在组织里比“卡尔瓦多斯为爱做狗”“伏特加演唱会追星”劲爆许多，传播效率如同瘟疫。根据安室透的判断，最初确实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那些过于离谱的部分就属于口口相传后的即兴创作了。
这事蹊跷得很。
前后没过几天，波特蹭皮斯克的身份空降朔间雪野所在的公司，当天藤野慎二就失联了，安室透找了又找，现在还没找到，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恐怕都和波特脱不开干系。
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料，波特恐怕想要把水搅浑，掩盖朔间雪野已经被他暗中拿捏的真相。
而朔间雪野被他威胁的原因……
一个答案在安室透心中呼之欲出。
朔间雪野赶在九点之前回到酒店，贝尔摩德、库拉索、基安蒂俱已到场。
今晚的审查很顺利，除了基安蒂在交代行踪时被迫坦白、坐实4i传闻后恼羞成怒以外，其余并无波澜。
这次结束得比上次要早，基安蒂一刻不愿多呆，从沙发上起来气急败坏地走了。听了满耳朵八卦的贝尔摩德再次诚邀朔间雪野去喝一杯，顺便交流两性经验。朔间雪野又是一番推脱。
回到仓库已是午夜。
朔间雪野关上门，把包丢在脚边，任凭自己倒在地板上。
她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在灯光下攥成拳头，用力砸在地上，一连砸了许多次，直到她气喘吁吁，从地上爬起来。
她跟随目光的牵引走到神龛前，这里的每张照片她都看过无数次了。
朔间雪野突然感到不知所措。
随着事情发展，她越发认识到，想要永远瞒过降谷零是不可能的。现在受制于波特简直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她宁愿这样也不想被降谷零发现。波特用一句话拿住了朔间雪野的死穴，她拿他没有办法，拿降谷零更没有办法。
谎言之后还是谎言，她只能不断在降谷零面前拙劣地表演着，试图掩盖已经捉襟见肘的真相，直到迷雾散开，宣判她的死刑。
这一天还能拖上多久？
如果降谷零知道一直跟踪他的人就是她，他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朔间雪野的手指拂过照片，她想告诉自己，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如果这一切注定发生，那也是她应得的。
朔间雪野坐到神龛前，擦拭灰尘，随后掏出那把左轮手枪，拆解开来，清洁、上油，随后组装起来。
啪一声，朔间雪野甩开弹巢，填入一发子弹，再啪地合拢。
弹巢再一次旋转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关于开组会这件事（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