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关于和zero参加宴会这件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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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中，安室透和工藤优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后的工藤宅。安室透上门扒马甲，被早有准备的工藤一家和赤井秀一所玩弄。
他们此前从没见过，也不应该见到。
今晚站在这里的两方本来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朔间雪野的存在宛如蝴蝶翅膀轻轻扇动，在某个节点掀起轩然大波。
这些念头只在瞬息之间，没有被人察觉。
安室透道：“早就读过工藤先生的《暗夜男爵》，没想到您竟然是三浦先生的朋友。工藤夫人还是风采依旧呢，您的真人比电视上要好看太多了。”他介绍道，“鄙人大城史郎，刚从新加坡回国，目前在做科创领域的风险投资，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兼顾问高井麻友小姐，没有她在，我是不敢在这种场合和各位交流技术的。”
工藤有希子很高兴：“真是的，不仅人长得帅嘴巴也这么甜，叫我有希子就好了。”
“敏锐的投资人和专业的技术顾问。很棒的组合。”工藤优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如同在品味某种有趣的人物设定，“那么，高井小姐，在您看来，一个完美的‘系统’，其最容易被忽视的弱点通常会藏在哪里？”
“当前创造者赋予其完美定义的那一刻，弱点就已经产生了。”朔间雪野平静地答道，“系统的弱点从来不在代码或协议里，而在‘信任’被预设的那一刻。”
“最完美的谎言，往往由九十九句真理构成。看来再精密的系统，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信任’二字。”工藤优作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真是精彩的洞见，高井小姐。”
两人于无形中打过一场机锋。安室透微微一笑，适时接过话茬：“工藤先生过奖了。麻友偶尔会说出些让我这个外行瞠目结舌的见解，这大概就是专业壁垒吧。再谈下去，我恐怕只能负责给大家倒酒了。三浦先生，我们还是别占用您太多时间，请一定好好享受今晚的宴会，祝您生日快乐。”
一通寒暄，因安室透并不熟悉这里的社交圈，三浦圭介又让三浦重带两人认识别的宾客。安室透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朔间雪野只管跟在他屁股后面，暗自留意工藤夫妇，心中隐有预感。
这个前奏有些太熟悉了吧……宴会、侦探，简直是滋生犯罪的温床，在工藤新一出现以前，是谁凭借一己之力扛起了日本的犯罪率？
希望是她想多了。
稍作一番介绍，三浦重又回到外面迎宾，让安室透和朔间雪野稍事休息。安室透联想到刚刚工藤优作的提问，不知道是哪一点勾起了他的兴趣。此人除了是小说家，还是世界首屈一指的侦探，既然已经引起了关注，行动上要慎之又慎才好。
他又打量身边端着香槟但一口没喝的朔间雪野。她黑衣红唇，亭亭玉立，被引荐的男士在和她握手时，都不自觉地端正姿态，目光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社交礼节。
安室透本来有些担心朔间雪野在这种场合会显得不自在，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朔间雪野表现得礼貌且疏离，理性、冷淡、生人勿近，完美扮演了一位精干得体的技术专家，以无言的距离感阻挡了某些跃跃欲试的来宾。
这使得安室透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朔间雪野是个美丽的女人。她非常美。他明确地将这个词语和眼前的女性联系起来。
她在他面前总是很紧张，紧绷的神经、不安的视线、偶发的恍惚掩盖了外在特质，使他先一步注意到她的异样而非外表。
或许这才是别人眼中的白幽灵，安室透想。
“大城君。”不远处的三浦圭介呼唤安室透，“这里有几位新加坡来的朋友，你不妨认识一下。”
安室透当然得去，他先应过三浦圭介，又对朔间雪野说：“麻友，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休息。”
朔间雪野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在桌上，静静候在角落里，将整个前厅的情况尽收眼底。她注意到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上前，与三浦圭介耳语几句，三浦圭介听罢，朝面前的宾客致歉，与管家一同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后就是存放保险柜的书房。
正思忖着，背后有人说道：“高井小姐。”
朔间雪野回过头，来人正是工藤有希子，她笑问道：“可以叫你麻友吗？”
朔间雪野点头：“有希子小姐。”
“麻友酱～”工藤有希子上前挽住朔间雪野的胳膊，“别只站在这啦，一起去那边拿点喝的吧？让男人聊他们的。”
如此亲密迅捷的拉近距离让朔间雪野有点不知所措，没等她反应过来，工藤有希子就从经过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两杯饮料，把果汁递给朔间雪野：“麻友酱不喝酒吧，给你这个。”
“谢谢。”朔间雪野接过杯子。
“我在芙莎绘的秀场上见过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你。”工藤有希子笑着打量她，“你比模特穿得还要漂亮。”
朔间雪野不知道这身衣服这么有来头。
“你不知道？”工藤有希子好奇道。
“大城先生帮我准备的。”朔间雪野道。
“啊嘞？”工藤有希子捂住嘴，“连衣服都帮你选好了，没想到大城君是这么体贴的男士，你们两个……”
即便是朔间雪野也能读懂她话中的未尽之意，她率先道：“是同事。”虽然这样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安室透的方向。
安室透似有所感，他正在和新加坡客人交流，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在她和工藤有希子之间一闪而过。朔间雪野撇开脸，端起果汁喝了两口。
工藤有希子看在眼里，眼睛弯成月牙，体贴地略过这个话题，问道：“说起来，你和大城君之前都在国外发展，这次回国时为了参加三浦显先生的宴会吗？”
“国内发展前景比较好，我们有意回来试一试，三浦先生和大城先生比较投机，这次才邀请我们过来。”朔间雪野道，“有希子小姐和工藤先生呢，回国度假吗？”
“算是工作兼度假啦！”工藤有希子俏眨眨眼，“优作来新书签售。我呢，就顺便回来见见老朋友，再吃点美食。”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全场的注意，管家放下调羹和酒杯，朗声宣布：“尊敬的各位来宾，晚宴即将开始，请诸位随我移步餐厅。”
人群开始流动。
工藤有希子亲昵地拍了拍朔间雪野的手：“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很高兴和你聊天，麻友酱。” 说完，她朝朔间雪野送出一个wink，翩然转身。
她的热情使朔间雪野产生了一种在阳光下暴晒过的错觉，朔间雪野轻轻松了口气，放下杯子。
咔哒。
如同冰锥刺入太阳穴，每一丝神经都条件反射般绷紧，朔间雪野僵立在原地，地毯上的圆形花纹在她眼中旋转起来，逐渐加快，令她窒息。
一个身材高大、穿考究棕色西装的人从她身侧经过，冷冽的古龙水混合某种雪茄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那人手上正把玩着什么，发出让她血液倒流的声响。
禁闭的房门、昏黄灯光下转动的金属冷光以及无休止的咔哒声……这些画面犹如冰冷的蛇信在她脑中嘶嘶作响，现在不行、这里不行……朔间雪野拼命将这些画面逐出脑海。
“麻友。”
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她的手臂。
降谷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朔间雪野闭了闭眼，将那些惊涛骇浪尽数按回幽暗的深海。她睁开眼，看到了那双紫灰色眼睛。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他低声问着，目光扫过朔间雪野以及那个与她擦肩而过的背影。
“我没事。”朔间雪野的声音有些沙哑，面对安室透的无声质疑，她解释道，“一两句说不清楚，现在我真的没事了，走吧。”
安室透不再多言，与她一同朝餐厅走去，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的朔间雪野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朔间雪野的步伐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在她背后的布料下已经覆盖了一层薄汗，令人作呕的气味和声音依旧如蛆附骨，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稍稍用力，握紧西装光滑的布料。
在这个空间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使她汲取到勇气、如同太阳般驱散黑暗的，只有身边的降谷零。
安室透和朔间雪野的座位被安排在主桌旁的次席，考虑到主桌上俱是三浦圭介的家人和挚交，他对安室透可以说是相当看重了。
入席前，工藤有希子特地从主桌上过来问候，显然她也看到了刚刚在前厅发生的一幕。
“低血糖，现在没事了。”朔间雪野道。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说：“劳烦你担心了，有希子小姐。”
“大城君要好好照顾麻友酱哦。”工藤有希子半是打趣半是嘱托道。
“那是当然了。”安室透诚恳道。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应当？朔间雪野想。偏偏安室透看过来，还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麻友？还是不舒服呢？”
还是吃饭吧。
主人翁三浦圭介赶在前菜上来之前回到了餐厅，朔间雪野注意到他脸色阴沉，但从楼下来时已经恢复如常。
简短致辞后，晚宴正式开始。
刚刚的意外让朔间雪野食不知味，她的目光在席间流连，并没有找到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棕色西装男人。但安室透不时看过来，她不得不多吃一些，好在菜量不大，也都吃得七七八八。
主桌上也是一派主宾尽欢的和谐景象。朔间雪野注意到，比起之前的热络，三浦圭介似乎有意回避与工藤优作的沟通。
倒不是她有多么敏锐，只是她最近经常心虚，所以很能和三浦圭介共情。
朔间雪野心下已经确定了八九分。
她低声同安室透确认后离席，安室透与同桌上相谈甚欢的来宾解释道：“女士需要去梳妆了。”
到了盥洗室，朔间雪野带好隐形耳麦，确认耳麦中传出席间悠扬的钢琴声以及安室透的声音。
朔间雪野心头一热。
“开始行动。”她说道。
另一头的安室透与人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表示他已经收到。
走廊里没什么人，朔间雪野一直走到靠近书房的拐角，才看到管家就站在书房门口，正看着手机。
随着她靠近，管家也看到了朔间雪野，上前问道：“高井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朔间雪野道：“我有些不舒服，晚宴结束前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吗？”
“当然了。”管家道，“您从楼梯下去，顺着走廊到头，那里有人带您去房间休息。”
“抱歉，你能陪我去吗？”朔间雪野捂住嘴，做干呕状。
她脸色确实难看，管家犹豫片刻，还是同她下了楼。两人走到楼下，走廊上的火警突然拉响了。
“这……”管家有些为难。
“发生什么了？”朔间雪野问道。
“应该是有人误触了火警警铃，您不必担心。”管家说道。
“那就好。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好多了，房间就在前面，我自己应该也没问题，你先去忙吧。”朔间雪野道。
管家也没空和她客气：“感谢您的理解，如果有事可以随时吩咐这里的佣人。”
朔间雪野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目送管家离去，立刻拔步上楼，到了书房门口。她事先入侵了三浦宅的防火报警系统，将开启装置交给了安室透，安室透把时机拿捏得刚刚好，眼下宅邸一团乱，书房前空无一人。
朔间雪野把一个电子眼放在走廊和门框的夹角，而后戴上手套转动把手，门锁着。她从发髻里取出开锁工具，三两下撬开了锁，推门而入。
果然。
“我到了。”
朔间雪野说。
“这里有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关于和zero参加宴会这件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