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夏日计划》艺梨

6、暗涌

　　周一，林夏晚和陆时迁的关系成了三班公开的秘密。

　　虽然他们没刻意张扬，但有些细节藏不住——比如陆时迁的桌上开始出现林夏晚为他准备的温水，比如林夏晚的笔记里偶尔会夹杂着陆时迁的字迹，比如午休时两人会默契地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去图书馆或天台。

　　“所以，是真的在一起了？”课间，许星辰用肩膀撞了下陆时迁，笑得意味深长。

　　许星辰是陆时迁转学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理科班的学霸，性格开朗，和谁都能聊几句。他早就看出陆时迁对林夏晚不一样，只是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嗯。”陆时迁没否认，但也没多说的意思。

　　“可以啊你！”许星辰压低声音，“林夏晚可是年级里好多男生盯着呢。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小心点，我听说有人不太高兴。”

　　“谁？”

　　“徐璐。”许星辰朝走廊方向努努嘴，“文艺汇演弹钢琴那个，她爸和你们家公司好像有合作吧？她喜欢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时迁皱起眉：“我跟她不熟。”

　　“你觉得不熟，人家可不这么想。”许星辰拍拍他的肩，“上周五放学，我看见她在你们班门口转悠，还问我你是不是和林夏晚一起走了。那眼神……啧啧。”

　　正说着，林夏晚和苏晴从走廊另一端走来。徐璐恰巧也从对面过来，三人碰了个正着。

　　“林夏晚同学，”徐璐停下脚步，笑得得体，“恭喜啊。听说你和陆时迁在一起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的打量意味太明显。苏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林夏晚前面。

　　“谢谢。”林夏晚也回以微笑。

　　“不过……”徐璐话锋一转，“你知道陆时迁家里是做什么的吗？他爸爸可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像他们那样的家庭，对未来的……朋友，要求很高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徐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徐璐歪了歪头，依然笑着，“就是好心提醒。毕竟，门当户对很重要，不是吗？”

　　她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经过陆时迁和许星辰身边时，还特意放慢脚步，朝陆时迁点了点头。

　　陆时迁的脸色冷了下来。

　　午休时，林夏晚坐在天台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面包，却没什么胃口。

　　“别理徐璐。”苏晴愤愤不平，“她就是嫉妒。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就觉得谁都配不上她看中的人。”

　　“她说得也没错。”林夏晚轻声说，“陆时迁的家庭，确实和我不一样。”

　　“那又怎样？他家有钱是他的事，你是和他谈恋爱，又不是和他家谈恋爱。”

　　道理是这样，但现实往往没那么简单。

　　林夏晚想起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在她和陆时迁几乎没有交集的平行时空里，他后来的人生，是不是也因为这些“门当户对”的压力，才走得那么艰难？

　　天台的门被推开，陆时迁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盒牛奶。

　　“给。”他把温热的牛奶放到林夏晚手里，在她身边坐下。

　　苏晴识趣地起身：“我去找许星辰问数学题，你们聊。”

　　等她离开，陆时迁才开口：“徐璐的话，别往心里去。”

　　“她说的是事实。”

　　“不是事实。”陆时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和我爸，和公司，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可是你爸爸……”

　　“我会处理。”陆时迁打断她，“林夏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眼神太坚定，让林夏晚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你爸爸那边……”

　　“他管不了我。”陆时迁说，“至少，管不了我喜欢谁。”

　　他说得轻松，但林夏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从那天晚上他在便利店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他和父亲的矛盾，比她想象中更深。

　　“对了，”陆时迁转移话题，“周末有空吗？许星辰组了个局，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他想见见你。”

　　“见我？”

　　“嗯。”陆时迁的耳尖有点红，“他说……想见见我女朋友。”

　　女朋友。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林夏晚的脸也红了：“好啊。”

　　风吹过天台，初冬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陆时迁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林夏晚，”他轻声说，“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怀疑。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这个事实，谁都不能改变。”

　　林夏晚握紧他的手，点点头：“嗯。”

　　那一刻，她决定相信他。

　　无论未来有多少阻碍，有多少人说“不合适”。

　　只要他说喜欢，她就信。

　　周六晚上，火锅店包厢。

　　许星辰组了个小局，除了他和陆时迁、林夏晚、苏晴，还有两个他的朋友——理科班的陈默和文科班的沈雨薇。都是性格开朗的人，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终于见到真人了！”许星辰举起果汁，“林夏晚，我可得敬你一杯。能把我们陆大冰山融化，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陆时迁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少废话。”

　　林夏晚笑着举起杯子：“谢谢。”

　　“不过说真的，”许星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俩怎么在一起的？陆时迁这家伙嘴严得很，问什么都不说。”

　　“就……自然而然。”林夏晚看了一眼陆时迁，他正认真地在锅里捞肉片，然后把捞到的牛肉全放到她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啧啧啧。”苏晴摇头，“这狗粮撒的。”

　　沈雨薇也笑：“陆时迁，没看出来啊，这么会照顾人。”

　　陆时迁没说话，只是耳朵又红了。

　　火锅热气腾腾，大家聊着学校的趣事，吐槽老师的口头禅，规划寒假的打算。林夏晚坐在陆时迁身边，看着他和朋友们说笑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十七岁该有的样子。

　　轻松，快乐，没有那么多沉重的秘密和压力。

　　“对了，”沈雨薇忽然说，“林夏晚，你是不是报名了元旦文艺汇演的主持人选拔？”

　　“嗯。你怎么知道？”

　　“我负责统计报名表。”沈雨薇眨眨眼，“徐璐也报名了。而且……她好像对这次选拔特别上心，找了好几个老师辅导。”

　　苏晴翻了个白眼：“她当然上心。主持人要在全校面前露脸，还能和搭档的男主持有互动机会。她肯定是想借这个机会……”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许星辰看向陆时迁：“时迁，你不报名吗？你形象好，声音也不错，应该能选上。”

　　“不了。”陆时迁摇头，“没兴趣。”

　　“可是……”沈雨薇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徐璐私下跟负责老师说，希望男主持选个‘有默契的搭档’。大家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林夏晚感觉到，陆时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陆时迁语气平静，“我不报名，她就没机会。”

　　“但你总不能阻止林夏晚参加吧？”许星辰说，“她要是选上了，男主持不是你的话……”

　　“那就让别人当。”陆时迁看向林夏晚，“你想参加吗？”

　　林夏晚点点头：“想。”

　　这是她前世的遗憾之一。那时候她太内向，错过了很多展示自己的机会。这一世，她想试试。

　　“那就去。”陆时迁说，“不用管别人。选上了，我为你高兴。选不上，也没关系。”

　　他的支持太坦荡，让林夏晚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消失了。

　　“嗯。”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家。陆时迁照例送林夏晚。

　　初冬的夜晚，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在路灯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陆时迁牵着林夏晚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林夏晚真心实意，“你的朋友都很好。”

　　“他们也很喜欢你。”陆时迁说，“许星辰私下跟我说，你比徐璐强多了。不是指家世，是性格，是人。”

　　林夏晚心里一暖。

　　“不过，”陆时迁停下脚步，“徐璐的事，可能会有点麻烦。她父亲和我爸有合作，她如果想做什么，可能会通过她父亲施压。”

　　“那你……”

　　“我说了，我会处理。”陆时迁看着她，“你只要安心准备选拔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夏晚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陆时迁，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倒像个成熟的大人。

　　“陆时迁，”她轻声问，“你为什么……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

　　陆时迁愣了愣。

　　“因为……”他移开视线，“习惯了。”

　　“习惯？”

　　“嗯。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他重新看向她，眼神温柔，“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轻松了很多。”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林夏晚握紧他的手：“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陆时迁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他心里知道，有些事，他永远不能告诉她。

　　比如重生的秘密。比如那个倒计时。比如他正在暗中进行的一切。

　　那些事，太沉重了。

　　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周一，主持人选拔初试。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学生。林夏晚抽到的序号比较靠后，坐在后排等待。

　　徐璐就坐在前排，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在一众校服中格外显眼。

　　“听说徐璐准备了诗朗诵，还是英文的。”

　　“她钢琴弹得那么好，怎么不表演钢琴？”

　　“钢琴不方便现场展示嘛。而且诗朗诵更显气质。”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林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准备的是散文朗诵，朱自清的《春》。这是妈妈以前最喜欢的文章，小时候常常念给她听。选择这个，也算是……对妈妈的一种怀念。

　　“下一个，18号，徐璐。”

　　徐璐优雅地站起身，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微笑着鞠躬，然后开始朗诵。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第十八首，英文原版。她的发音标准，语调优美，感情饱满。朗诵结束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评委老师也频频点头。

　　徐璐下台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后排的林夏晚，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挑衅意味很明显。

　　“23号，林夏晚。”

　　林夏晚站起身，走上台。和徐璐的精致打扮相比，她只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但当她站定，看向台下时，眼神清澈而坚定。

　　“各位老师、同学好。我今天朗诵的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春》选段。”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没有刻意的抑扬顿挫，没有夸张的情感渲染，只是平静地、温柔地，像在讲述一个熟悉的故事。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她想起妈妈念这篇文章时的样子，想起春天田野里新生的嫩芽，想起生命里所有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事物。

　　声音渐渐有了温度，有了画面感。

　　台下安静下来。

　　就连前排的徐璐，也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蔑表情，认真听着。

　　朗诵结束时，掌声没有徐璐那么热烈，但很真诚。

　　林夏晚鞠躬下台，回到座位时，手心都是汗。

　　“很棒。”旁边一个陌生的女生小声说，“比刚才那个装模作样的诗朗诵好多了。”

　　林夏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向门口，陆时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正对她微笑，竖起大拇指。

　　他也来了。

　　虽然没告诉她，但他还是来了。

　　林夏晚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初试结果第二天公布，林夏晚和徐璐都进了复试。

　　“恭喜！”苏晴比林夏晚还高兴，“我就知道你能行！”

　　“只是复试而已，还有终试呢。”

　　“那也值得庆祝！”苏晴拉着她，“走走走，去买奶茶，我请客！”

　　两人往小卖部走，却在楼梯口遇到了徐璐和她的朋友们。

　　“恭喜啊，林夏晚同学。”徐璐笑着说，“没想到你朗诵得还挺好。”

　　“谢谢。”

　　“不过……”徐璐话锋一转，“主持人选拔不只是看朗诵能力，还有临场反应、搭档默契。听说终试是模拟主持，男女搭档抽题即兴发挥。你……找到搭档了吗？”

　　林夏晚还没说话，苏晴就抢着说：“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好心提醒。”徐璐依然笑着，“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男搭档，我可以帮忙介绍几个。毕竟……陆时迁应该不会报名吧？他好像对这些活动没兴趣。”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林夏晚平静地看着她：“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准备了。”

　　“哦？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夏晚拉着苏晴离开。走出很远，苏晴才小声问：“晚晚，你真的有搭档了？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林夏晚诚实地说，“但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

　　“那怎么办？终试真的要男女搭档，你去哪找人？”

　　林夏晚其实也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在徐璐面前认输。

　　午休时，她把这个烦恼告诉了陆时迁。

　　“终试是什么时候？”他问。

　　“下周五。”

　　陆时迁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报名呢？”

　　林夏晚愣住：“你不是没兴趣吗？”

　　“我对主持没兴趣，”陆时迁看着她，“但对和你搭档有兴趣。”

　　他的眼神太认真，让林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吗？”

　　“是不喜欢。”陆时迁点头，“但如果能帮你，我愿意。”

　　他说得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他补充，“如果男主持是我，徐璐就没机会作妖了。”

　　这倒是实话。

　　“那你爸爸那边……”

　　“我会处理。”陆时迁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林夏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就像……他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陆时迁，”她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时迁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因为是你。”他说，“只能是你。”

　　陆时迁报名主持人终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年级。

　　徐璐听到时，正在音乐教室练琴。琴声戛然而止，她盯着琴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璐璐，你没事吧？”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徐璐重新开始弹琴，但这次的琴声明显乱了节奏。

　　她不甘心。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陆时迁是她第一次遇到的不为所动的男生，而林夏晚——那个除了长相、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的女生——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

　　“听说陆时迁是为了林夏晚才报名的。”另一个女生说，“他想和她搭档。”

　　琴声再次停止。

　　徐璐合上琴盖，站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走出音乐教室，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我想请你帮个忙……”

　　与此同时，陆时迁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听说你报名了学校的主持人选拔？”陆明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

　　“嗯。”

　　“为什么突然对这种活动感兴趣了？”

　　“想参加就参加了。”陆时迁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因为那个叫林夏晚的女生吧？”

　　陆时迁没否认。

　　“时迁，我说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是准备接手公司。这些无聊的活动，只会分散你的精力。”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陆明远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姓陆，你的事就是陆家的事。我不允许你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如果我坚持呢？”

　　“那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陆明远说，“比如下个月的零用钱，比如周末的自由，比如……你母亲见面的机会。”

　　陆时迁握紧手机：“你在威胁我？”

　　“我在教你做正确的选择。”

　　电话挂断了。

　　陆时迁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冰冷。

　　果然，还是来了。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用各种手段控制他，打压他，想把他塑造成理想中的继承人。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无力反抗的少年。

　　他点开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计划提前。这周末，我要见到第一笔收益。”

　　很快，回复来了：

　　“收到。初步估算，收益率15%左右。”

　　陆时迁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父亲以为控制了他的经济来源，就能控制他。

　　却不知道，他早就开始为自己铺路。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控制他的人生。

　　包括父亲。

　　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门当户对”。

　　他要的，只有林夏晚。

　　而她，也只能是他的。

　　周五，主持人终试。

　　礼堂里坐满了人，比初试时多了好几倍。终试采取公开形式，任何人都可以来观看。

　　林夏晚和陆时迁抽到的题目是“校园春日主题晚会”的开场主持。准备时间只有十分钟。

　　候场区，徐璐和她的搭档——一个高三的学长——也在一旁准备。她今天穿得格外漂亮，白色的礼服裙，精致的妆容，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看到陆时迁时，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看到他身边穿着简单校服的林夏晚，那点亮光又暗了下去。

　　“紧张吗？”陆时迁低声问林夏晚。

　　“有一点。”

　　“不用紧张。”他握了握她的手，“就像平时聊天一样。我会配合你。”

　　他的掌心温暖，给了林夏晚莫大的勇气。

　　轮到他们上台。灯光打下来，林夏晚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她的声音清亮，笑容自然。陆时迁紧接着接上，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虽然题目是临时抽的，但他们的表现就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流畅。

　　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

　　就连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徐璐，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陆时迁和林夏晚的默契这么好。好到……不像刚认识几个月的人。

　　倒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终试结束，评委当场宣布结果：

　　“本次元旦文艺汇演的主持人是——林夏晚，陆时迁！”

　　掌声雷动。

　　林夏晚不敢相信地看向陆时迁，他也在看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恭喜。”他轻声说。

　　两人鞠躬下台。经过徐璐身边时，徐璐忽然开口：

　　“恭喜啊，林夏晚。”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眼神冰冷。

　　“不过，主持人是代表学校形象的。希望你能好好准备，别到时候……丢了学校的脸。”

　　这话说得刺耳。苏晴差点冲上去，被林夏晚拉住了。

　　“我会尽力的。”林夏晚平静地说，“谢谢提醒。”

　　她拉着苏晴和陆时迁离开，没再看徐璐一眼。

　　有些战争，不需要言语。

　　胜利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

　　走出礼堂时，天已经黑了。初冬的夜空清澈，能看见几颗星星。

　　“今天谢谢你。”林夏晚对陆时迁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没有如果。”陆时迁打断她，“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他的语气太笃定，像在承诺什么。

　　林夏晚看着他，忽然想起徐璐刚才的眼神。

　　那种嫉妒，那种不甘。

　　而她，何其幸运，能拥有这个少年全部的偏爱。

　　“陆时迁，”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陆时迁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星光下，他们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紧紧缠绕。

　　任风吹雨打，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