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不该 该不该》云栖鹤野

2、第 2 章

　　“那我们去吃糖葫芦吧，那边是新开的一家，我看有很多人买，应该很好吃。” 许念禾拉着池予的手，往糖葫芦铺的方向走去，“我听说那家店新出了好多品种的，还有菠萝蜜的，你应该会喜欢。尝尝～”
　　池予被她拉着往前走，手腕处传来许念禾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她侧头看着许念禾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也许，今天也不是那么糟糕。
　　糖葫芦铺里人不多，她们找了个没人的桌子边坐下。
　　“老板，把新品种都各拿一个。”
　　“好。”
　　“池予，今天我请客，开心吗？”许念禾无不时刻都是带着笑容的，似乎没有不开心过。和她呆在一起，整天都很舒适。
　　“嗯。”
　　等糖葫芦的时候，许念禾拿出手机，翻出今天筹备会的照片：“池予，你看，这是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偷偷拍的，你当时在认真听，样子好乖。”手机里都是各种角度的照片，每张都拍的很有“特点”。
　　池予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她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里的夏星榆身上，她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 许念禾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开会的时候，那个街舞厂牌的主理人夏星榆，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池予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许念禾 “哦～” 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她总觉得，那个夏星榆看池予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糖葫芦很快端了上来，许念禾拿起一串菠萝蜜的递到池予嘴边：“池予，尝尝这个，你喜欢的水果，很好吃的。”
　　池予张嘴咬住菠萝蜜，甜甜的菠萝蜜味在嘴里散开，手腕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嗯～很好吃。不过这些......是不是太多了，吃的完吗？毕竟都是糖。”桌上的盘子中摆满了糖葫芦，各式各样的。现在连糖葫芦都开始卷了吗？
　　“没事，带回去给大家分分。就当发福利了。”
　　她看着许念禾温柔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只要有许念禾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下午，池予和许念禾一起回了家。池予坐在钢琴前，想练一会儿展演的曲子，可手腕刚碰到琴键，就传来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把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 许念禾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连忙放下水杯，“手腕又疼了？”
　　池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药膏，准备再涂一点。
　　许念禾抢过药膏，挤了一点在手心，轻轻帮她涂在手腕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都怪我，今天不该让你去拿乐谱的。” 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自责。
　　“和你没关系的。” 池予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有点感动，“是我自己不小心。”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需要用到手的都我来做吧” 许念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池予 “嗯” 了一声，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许念禾是真的关心她。
　　涂好药膏，许念禾帮她把手腕包好，像个小医生一样叮嘱道：“这几天不许练琴了，好好休息。展演的事有我呢，我帮你准备资料。”
　　池予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也许，有许念禾在身边，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池予的手腕渐渐好了起来。许念禾每天都会帮她涂药膏，提醒她不要用力。期间，她们又去了一次文化中心，参加第二次筹备会。
　　这次会议上，池予和夏星榆没有再发生冲突，只是彼此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许念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池予和夏星榆之间肯定有什么事，但池予不肯说，她也没办法。她只能在旁边默默观察，希望能找到机会解开她们之间的误会。
　　这天晚上，池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窄巷里的那次相遇，想起了夏星榆别扭的道歉，想起了许念禾担忧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和夏星榆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这次展演，也不知道，自己对许念禾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小路。池予看着那条小路，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次展演做好，不能让许念禾失望。
　　“池予，你要是累了，下午的排练可以请假的。”许念禾放下小勺，语气认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手腕又不舒服，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池予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绿豆沙冰吃完，碗底还剩几颗绿豆，“我已经跟负责人说好了，下午要去练琴的。而且，多练几遍也能更熟练。”
　　许念禾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下午我陪你一起去。要是练累了，咱们就立刻走，不许硬撑。”
　　池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两碗空了的瓷碗，碗沿的水珠慢慢蒸发，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许念禾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再晚一点，怕路上堵车。”
　　池予点点头，拿起桌角的乐谱，跟在许念禾身后走出了糖水铺。刚走出巷子，就被外面的热浪包裹住，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左手依旧藏在身后，指尖轻轻按着那片红痕——经过刚才的休息，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但她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回到文化中心时，大厅里比上午更安静了些，前台的工作人员换了一个，正低头看着书。许念禾去洗手间了，让池予在大厅等她。池予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把乐谱放在腿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枫树叶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爷爷以前给她唱的童谣。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念禾发来的消息：池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你要是着急，就先上去排练吧，我等下去找你。
　　池予回复了一句“好，你慢慢来”，拿起乐谱站起身。她想先去排练厅把乐谱放好，再下来等许念禾。走到电梯口时，刚好有一部电梯下来，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上午和许念禾一起坐电梯时的压抑感还在，她其实更想走楼梯，但手腕的不适感让她不想再费力爬三层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嗡鸣。池予按下三楼的按钮，指尖碰到冰凉的按钮面板，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她靠在电梯壁上，把乐谱抱在怀里，左手依旧藏在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2，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在二楼停下，门缓缓打开。池予的目光顿住了，心脏跳了一下—夏星榆站在电梯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搭配一条工装裤，那抹蓝挑染的头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显然也是来排练的。
　　夏星榆看到电梯里的池予时，也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不自然。电梯门慢慢往中间合拢，眼看就要关上，夏星榆才像是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进来，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重新关上，密闭的空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夏星榆站在离池予最远的角落，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池予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夏星榆单独相遇。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和她单独在电梯里。”池予在心里默默想“上次在窄巷里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她抓着我手腕的痛感还没完全消失，现在单独相处，也太尴尬了。”
　　她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得更紧了些，生怕被夏星榆看到手腕上的红痕。可越是害怕，就越容易注意到对方的动静。她能感觉到，夏星榆的肩膀一直紧绷着，偶尔会微微转动一下，像是想回头看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大概两秒钟，池予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星榆悄悄转过头，目光飞快地往她的左手方向扫了一眼——那道目光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像只受惊的小鸟，飞快地落下来，又飞快地移开。
　　池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把左手完全藏在了乐谱后面。
　　“她在看我的手腕？”池予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是因为上午抓疼我了，所以觉得愧疚吗？还是觉得我在装可怜？”

作者有话说

　　[橘糖][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