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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屏幕上定格着昨晚发给池予的最后一条消息—“明日拍摄顺遂,结束后知会我一声,我去接你.”下方留白的对话框,有些刺目,像一块未被触碰的空白,藏着说不出的不安。
      她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滑过八点半,距离池予约定的拍摄时间,已然迟了半个时辰。往日里,池予向来心细,从不会让她白白等候,哪怕只是寥寥数字的“已出发”“快至场地”,也会准时落在对话框里,给她‘足够’的安心。
      许念禾心底掠过一缕细碎的不安,指尖轻缓点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的,唯有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一次,无人应答;两次,依旧是同样的冷寂;第三次拨号结束,听筒里的忙音像细密的针脚,密密麻麻扎进许念禾的心底,顺着血管悄然蔓延、疯长,终究填满了她的整个心神。今日要配合夏星榆拍摄商业展演的宣传物料。
      或许是拍摄太忙,无暇顾及手机?又或是手机没电,没能及时看到消息?许念禾在心底反复找着借口,试图安抚那份躁动的不安,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握着手机的力道,都不自觉加重。
      她起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窗,秋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寒扑面而来,吹动楼下的枝叶,沙沙声响漫过寂静的街巷,反倒衬得周遭愈发空旷,也让她心底的焦虑,像浸了水的棉絮,愈发沉重,渐渐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从“看到消息,盼你回我一句”到“是否遇到难处?别独自硬扛”,每一字都裹着急切的担忧,却终究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等到。
      时间循着挂钟的刻度,缓缓前行,时针悄然指向十点,池予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那些带着担忧的消息,依旧躺在对话框里,未曾被触碰。许念禾心底的焦虑,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细碎,化作汹涌的潮水,裹挟着不安与恐慌,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心底,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无法静坐等待,指尖攥紧外套与钥匙,脚步匆匆冲出家门,门轴转动的声响里,藏着她难以掩饰的急切。她必须找到池予,亲眼确认她的安全,否则,这份不安,终将啃噬掉她所有的理智。
      许念禾驱车赶往商业展演的常规排练厅,车轮碾过清晨的街巷,溅起细碎的风。她车速较往日快了许多,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腹都泛起了细密的红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夏星榆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偏执与占有欲,池予平日里温顺眉眼间的抗拒与无措,还有两人之间愈发紧绷、近乎失衡的关系,都让她心乱如麻。她太清楚夏星榆的性子,偏执又执拗,为了达到目的,向来不择手段;而池予太过柔软,又将商业展演的筹备工作看得极重,若是夏星榆借着工作的名义逼迫她、纠缠她,池予大抵只会默默忍受,不肯轻易言说半分委屈。
      十几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排练厅门口,许念禾匆匆下车,刚要迈步进门,便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抱歉小姐,里面正在拍摄商业展演的宣传物料,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无关人员不便进入。”
      许念禾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眼底满是恳求,连语气都不自觉放软:“您好,我找池予,她是里面的工作人员,负责商业展演的音乐统筹工作。我是她的朋友,从清晨到现在,我始终联系不上她,心里实在太过担心,麻烦您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确认她是否平安,就看一眼,绝不打扰拍摄。”
      可保安依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客气,却不曾有半分松动:“实在抱歉小姐,这是场馆的规定,没有里面工作人员的亲自通知,我不能擅自让您进去。里面拍摄确实繁忙,灯光、镜头调度不停,或许池小姐正专注于工作,无暇查看手机,您不妨在门口稍作等候,说不定过一会儿,她就会看到您的消息。”
      许念禾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底的焦虑愈发浓烈,越燃越旺的火,烧得她心神不宁,却又无计可施。她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乱,目光死死锁在大门的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仿佛要将那扇门望穿。
      每隔几分钟,她便会再次拨打池予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道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敲打着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出商业展演筹备组同事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拨过去,大多无人接听,少数接通的,也只是模糊知晓池予今日要配合夏星榆拍摄宣传物料,对具体去向,一无所知。
      就在许念禾近乎崩溃,心底的恐慌快要压垮理智的时候,她终于拨通了筹备组负责后勤的同事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许念禾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字句间满是担忧:“喂,麻烦你,我想问一下,池予今天是不是和夏星榆一起拍摄商业展演的宣传物料?她们具体在哪个场地拍摄?我从清晨就联系不上她,心里真的很担心,生怕她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同事愣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哦,你说池老师啊,她确实和夏老师一起拍摄宣传物料呢。不过不在咱们平时的排练厅,在市中心的艺术场馆二楼。
      夏老师特意申请的场地,说那边的布景和灯光,更贴合商业展演的宣传定位,能更好地呈现街舞与音乐的衔接效果。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池老师,一直联系不上吗?”
      得知具体地址的那一刻,许念禾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丝,可那份松缓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又被更深的不安取代。还好,池予是在拍摄场地,并非遭遇了什么意外,可她为何始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是手机被没收了,还是被夏星榆刻意阻拦了?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许念禾来不及细想,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同事道了谢,语气里满是仓促,挂断电话的瞬间,便立刻驱车赶往市中心的艺术场馆,车轮疾驰,载着她满心的焦灼与担忧,向着那个或许藏着池予的地方驶去。
      一路上,许念禾不敢有丝毫耽搁,车速快得几乎要追上风的脚步,车窗紧闭,却挡不住她心底的躁动。她指尖依旧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腹的红痕愈发明显,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连眨眼都变得格外急促。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池予温顺却倔强的眉眼,浮现出夏星榆偏执而锐利的目光,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她愈发急切,只想立刻赶到艺术场馆,推开那扇门,找到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约莫二十分钟后,许念禾的车终于抵达市中心的艺术场馆。她几乎是跳下车,连车门都忘了关好,便快步冲进场馆大厅,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踉跄。
      大厅里空荡寂静,只有走廊尽头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与设备调试的轻响,她循着声音,快步冲向二楼的排练厅,心底的焦灼与不安,在靠近那扇虚掩的门时,达到了顶峰。
      她没有贸然推门,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透过缝隙,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镜头前紧紧依偎的两人。夏星榆正侧身站着,一只手死死扣着池予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将池予的手腕捏碎,那力道,哪里是什么工作所需的默契配合,分明是不容挣脱的强制束缚。
      她另一只手搭在池予的腰侧,看似轻柔,却牢牢按住池予的身形,不让她有丝毫后退的余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得意,对着镜头,姿态亲昵得刺眼。
      而被她扣在身前的池予,浑身绷得笔直,像一株被狂风弯折却不肯屈服的芦苇。她的手腕被夏星榆扣得发红,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丝毫不敢挣扎。脸上没有半分配合的神色,眼底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抗拒与无措,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又碍于拍摄、碍于商业展演的工作,只能死死咬着下唇,默默忍受着这份令人窒息的亲近。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镜头外的虚空,眼底没有半分光彩,只有深深的无力与茫然。
      那一瞬,许念禾心底积压了一整个上午的担忧、焦虑与不安,瞬间被汹涌的怒火彻底点燃,烧得她理智尽失。
      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看到池予那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时,轰然崩塌。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了排练厅里的拍摄氛围。
      排练厅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许念禾。摄影师连忙放下摄像机,脸上满是错愕:“小姐,您是谁?我们正在拍摄商业展演的宣传物料,不能随意闯入!”
      许念禾却丝毫没有理会摄影师的阻拦,也没有在意周遭所有的目光,她的眼里,只剩下被夏星榆牢牢扣住的池予。她快步冲上前,力道大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一把攥住池予被扣押的手腕,猛地将她从夏星榆身边拉了过来,紧紧护在自己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仿佛要将池予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所有的伤害与委屈。
      池予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撞进许念禾温暖而坚实的后背,鼻尖萦绕着许念禾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她微微抬头,看着许念禾挺拔的背影,积压了一整个下午的委屈与不安,瞬间决堤,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哽咽,所有的委屈与无助,在看到许念禾的那一刻,再也无法隐藏。
      夏星榆被许念禾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缓缓褪去,眼底的偏执与得意,被浓浓的寒意与不悦取代。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许念禾护着池予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霜:“许念禾,你干什么?我们正在拍摄商业展演的宣传物料,你贸然闯入,还扰乱拍摄秩序,合适吗?”
      许念禾缓缓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看向夏星榆,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怒火与警告,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夏星榆,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凌厉的目光冻住。她没有回答夏星榆的质问,只是死死盯着夏星榆,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滔天的怒火:“夏星榆,你放开她。”
      “放开她?”夏星榆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偏执,“许念禾,你好像管得太宽了。我和池予是商业展演的负责人,我们正在配合拍摄宣传物料,这是工作,你凭什么插手?”她说着,又要上前去拉池予的手腕。
      许念禾见状,立刻将池予护得更紧了,侧身挡住夏星榆的去路,眼神愈发凌厉,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工作?”她加重了语气,语气里满是嘲讽,“夏星榆,你把你的偏执与占有欲,当成工作?你看看她,看看她脸上的抗拒与无措,这就是你说的工作?你扣着她的手腕,强迫她和你摆亲密姿势,这就是你所谓的配合拍摄?”
      许念禾的声音越来越大,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抬手,指了指池予发红的手腕,又指了指池予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怒:“你看看她的手腕,都被你扣红了!你看看她,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夏星榆,我警告你,池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别以为借着商业展演的名义,就能肆意逼迫她、纠缠她,就能为所欲为!”
      池予靠在许念禾的身后,听着许念禾为自己发声,听着许念禾语气里的心疼与愤怒,心底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许念禾的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轻轻拉了拉许念禾的衣角,声音细微而哽咽:“念禾,算了,别为了我,耽误了商业展演的拍摄进度,也别和她争执了......”
      “什么叫算了?”许念禾听到池予的话,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她轻轻转过身,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池予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坚定的力量,“予予,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不会再让她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说完,许念禾再次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夏星榆,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凌厉与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警告:“夏星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不准你再以任何名义,强迫池予,不准你再纠缠她,更不准你伤害她。否则,我不管什么商业展演,不管什么工作,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夏星榆看着许念禾护着池予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那份难以割舍的默契与温情,心底的嫉妒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盯着许念禾,眼底满是戾气与偏执,语气冰冷而决绝:“许念禾,你别太过分!我不会放手的,不管你怎么阻拦。”
      “你敢!”许念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夏星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两人目光对峙,火花四溅,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争执。
      排练厅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对峙的三人,脸上满是错愕与慌乱。有人想上前劝说,却被两人身上那浓烈的怒火与冰冷的气场震慑住,终究还是不敢迈步。阳光透过排练厅的玻璃窗斜斜落下,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寒意,反而让这份剑拔弩张的氛围,愈发愈烈。
      池予靠在许念禾的身后,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看着许念禾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与夏星榆撕破脸,眼底满是心疼与茫然。她抬手,紧紧攥着许念禾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心底五味杂陈。一边是许念禾不顾一切的保护,是她心底最安心的依靠;一边是夏星榆偏执的纠缠,是她无法挣脱的困境;还有那关乎两人共同心血的商业展演,是她不能轻易放弃的责任。
      她不知道,这场因她而起的争执,该如何收场;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才能既不伤害许念禾,又能摆脱夏星榆的纠缠,还能守住商业展演的筹备进度。
      许念禾感受到身后池予的颤抖,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凌厉地盯着夏星榆,语气坚定而决绝:“夏星榆,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她远点。今天的拍摄,到此为止,若是你再敢逼迫她分毫,我绝不姑息。”
      夏星榆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的戾气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许念禾坚定的眼神,看着池予紧紧依靠着许念禾的模样,知道自己今天,终究是无法再逼迫池予了。可她并没有妥协,只是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语气冰冷而阴鸷:“许念禾,今天算你厉害。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商业展演还没结束,我和池予还有很多工作要对接,我有的是机会,留在她身边。我们走着瞧。”
      说完,夏星榆狠狠瞪了许念禾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池予,眼底满是偏执与不甘,那眼神,像是在宣告,她绝不会轻易放手。随后,她转身,对着工作人员冷冷说了一句“今天拍摄暂停,后续再通知”,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排练厅,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走廊里的空气冻结。
      夏星榆走后,排练厅里的氛围,依旧没有缓和下来。许念禾缓缓转过身,目光立刻落在池予发红的手腕上,语气里满是心疼,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印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池予,疼不疼?都怪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池予看着许念禾心疼的模样,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积压了一整个下午的委屈与不安,再也无法抑制,扑进许念禾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放声哭了出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许念禾的外套,哭声里满是委屈、无助与解脱:“禾苗,我好怕......她扣着我的手,我挣脱不开,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我的手机被她收走了,我联系不到你,我真的好怕......”
      许念禾轻轻抱着池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池予,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别怕,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再也不会让她欺负你了,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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