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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夜火遇刺 真是不好惹 ...

  •   夜里,一簇火苗悄然燃起,满园被火光笼罩,烟幕弥漫,瞧不清路分不清方位。

      管家陈伯召集家仆救火,奈何火势太大,仅凭家仆很难控制火情,潜火兵迟迟不来灭火,火势逐渐蔓延到了隔壁邻家。

      火光照亮整条街,黑烟滚滚直入云霄,整个京城都能瞧清。

      森冷的刀锋割断咽喉,鲜血喷溅在火堆上,烧的更加凶猛。

      “杀人啦——”
      声音刚喊出,染血的刀猛地刺入脖颈,贯穿而出,人当即倒地抽搐。

      陈伯手持木棍,冲去与一位贼人缠斗,对方身高马大,陈伯根本不是其对手,很快手脚吃力地抬不起棍子,只能仓皇地逃窜到柱后。他吸了不少烟,嗓子干涩沙哑,“有贼……快去请城防军。”

      家仆前脚踏出门,后背就被门侧守门的贼人一刀砍穿,血飞溅在司家门匾上,在扑朔的火焰下‘司宅’二字泛着猩红血光。

      潜火兵被拦在了一条街道外,眼睁睁瞅着火势渐大,却无能为力。前方的道路被禁军拦住,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的火,要的就是司家的命。

      陆之恒躲在箱子暗处,他静静地冷眼旁观,火势越大,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越大,忽闻阵阵沉闷的铁甲声,他下意识朝巷子内退了退,冷戾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巷子外,静观其变。

      “快,救火。”老耿带领一众俸卫禁军,冲向火场救人。

      龙武禁军将老耿等人拦下,为首的龙武禁军指挥副使展闻光拔刀相向,他冷眼扫过,寒声说:“退后!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展家小三郎,你这是一朝得势,狂妄不得了啊!忘了自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是谁给你家送粮食,接济的你和你老娘?”老耿猛拍胸脯,冷面气道:“是我,是我耿秋邺。你如今吃了几年俸禄,就敢在我面前拔刀喊杀,你有种就往这砍,”他指着额,怒声吼道,“有种往这砍啊。”

      展闻光手轻颤,险些握不住刀柄,他蹙紧眉,说:“奉命行事,不讲私情。耿叔莫怪小侄,改日登门谢罪。”

      “我老耿当真是看错人了,”耿秋邺失望皱眉,指着展闻光,“展家小三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想那家宅院内住的是谁,她若是死了,你展家十二口就要割首陪葬。”

      “温瑾淮,我听说过此人名号。”展闻光凝面肃言,“可如今,我展闻光只知道我背后着火的宅院是逆臣之宅,至于大火之下生与死,就看天意。”

      耿秋邺怒火正盛,当即走上前抽了两巴掌,“混账!我这是在救你,这些事不是寻常人家能参合的,你瞧瞧曹陆两家的下场,如此大家大业都难以自保,能何况你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末人家。”

      展闻光缓缓扭正脸,指尖轻拭嘴角,他瞅了眼指腹上沾染的鲜血,抵在舌尖舔舐干净,“好甜啊,你说里面达官贵族们的血……是不是也是甜的?”

      “我还真想尝尝他们的血是什么滋味。”展闻光面露狰狞的笑,使劲儿嗦着手指,贪婪地目光转向身后火光肆虐的宅院。

      他笑了笑,指尖忽指,“去把门给我堵住,一个都不许放出来。”

      “你疯了,你当真是疯了。”耿秋邺目有微忌,转身看着俸卫禁军的一众老兵,无奈长生叹气,“没辙了。”

      陆之恒忽然感到脊背发寒,猛地回头撞在一人结实的胸膛上,他抬眸正对对方的眼睛,瞧清面容后嘴角勾笑,“下官拜见顾副使。”

      “你倒是挺会找地方看热闹。”顾武安冷眸轻挑,望了眼不远处火光吞没的宅院,眼底闪过一丝惶恐,他紧接说:“好看吗?”

      陆之恒回眸瞧着,火焰的光芒倒映在他眸中,他眸中带恨,笑得肆意,“自然好看得很。”

      “陆家所遭受的必须如数还给司家。”陆之恒收敛笑,沉面说,“谁叫他们惯会踩着别人脊梁骨爬,也让他们尝尝自己沦落颓败的下场。”

      顾武安忽觉的说:“难怪,我说陛下好端端的怎么要我带兵封锁正英巷,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小心亏心事做多了,半夜怕敲门。”

      陆之恒冷言道:“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何来亏心?”

      顾武安面色一转,冷冷地说:“夜里宵禁,你身为官吏却知法犯法,关押三月日作为警戒,如有再犯,定饶不了你。”

      “三月?”陆之恒咬着牙,“你这是公报私仇啊,司家给你了你什么好处,你甘愿给他们做条狗?”

      “没好处,单纯就是看不上你这种背后使坏的阴险小人。”说罢,顾武安挥手唤来禁军,将陆之恒直接押送到刑部地牢。

      宅院外明争暗斗,在院内刀光汹涌。温瑾淮长刀横扫,与对方刀口相撞,一个上挑,便把对方的长刀砍出豁口,而她手里那柄刀完好无缺,依旧锋利无比。

      温瑾淮这是第一次用这把刀,得心应手,打起仗来占尽风头,对方围在她身旁,都不敢贸然靠近。

      “真当我是文官不会武?”司衍忠长剑在手,剑锋忽挑,犹如蜻蜓点水般割破对方咽喉,对方喉间漏气,猛吸一口气后,血止不住的往外喷。

      司衍忠握紧长剑,突进猛刺,轻松放倒一位贼人。

      柴羲穗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借力脚踩墙壁,翻上屋檐,她挥舞着九爪钩,每次挥出都能牢牢抓住贼人脖颈,随之用力一扯,脖颈瞬间被扯断开喉,招式凶狠,让宅院外的禁军们看得目瞪口呆。

      “尔等恶贼,拿命来!”温瑾淮猛地将长刀伸入火堆,拔出来时刀身染着火焰,挥舞间迸发出细密的火星,吓得没人敢靠近她半步。

      战况愈烈,天微微亮起,贼人见有几个硬骨头难以啃动,便改了主意,趁天还未亮透,匆忙四处逃窜,藏了踪迹。

      宅门忽然被踹开,展闻光阔步迈进,瞅见温瑾淮架着刀冲来,他眸色一紧,迅速拔出腰间刀在身前横档,岂料刀豁了口,在一阵上挑的压力下,刀身崩断,锋利的碎片刺穿展闻光的耳朵,耷拉着要掉下来。

      温瑾淮一记手刀,打得展闻光头晕目眩,又一招过肩摔将展闻光摔出了门,重重砸在门前石阶上,头着地,好一会人都没能站起来,要不是禁军将展闻光从地上扶起,怕是要躺地上一晌午了。

      温瑾淮扛着刀,踱步出门,冷眼扫视门前一众,放话说:“抱歉了,我还以为是贼人再扰我家安宁,便手上没个轻重,也不知死了没?”

      顾武安躲在巷子内,探头望着,说:“真是不好惹啊,幸亏我机灵把差事转交给那个傻小子了。”

      温瑾淮见在场一众无人敢应声,藐视地说:“潜火兵不来救火,烧毁了整条街的房屋,都是吃干饭的吗?”她握着刀,刀尖指着禁军一众,“还有你们,我活着出来是不让你们很失望?放心,日后路还长,还有得你们更失望的,都走着瞧吧。”

      “挺泼辣啊。”展闻光一把扯下耸拉的耳朵,搁在嘴里嚼了嚼,软骨嘎嘣作响,听得扶他的禁军心里阵阵发毛。

      “龙武禁军。”司衍忠一边拢袖擦去脸上的炭灰,一边缓步走出门,他寒眸轻扫,“尔等的面孔都记下了,有些事……我们日后再算。”

      司衍忠见街上百姓围堵过来,便换了言辞,笑着说道:“昨夜宅院起火,家中粮食烧之殆尽,就不留诸位在此吃饭了。”他侧身指向皇宫方向,“都请回吧。”

      人还没走远,隔壁邻家来讨要说法。司衍忠冷面,直言道:“昨夜那些个潜火兵就在门外,却不进来救火,才会使大火蔓延至此,要说法还得去找他们要去。我们的房屋烧得可比你们干净,还有一伙儿贼人入室抢劫,抢走了家中存银,要不你们进来瞧瞧,瞧我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院中都是尸体,不怕的进来啊。”

      昨夜院内传出的打斗声显然做不得假,邻家心知火灾来的蹊跷,没在找不趣,拉拉帮结派的到府衙,状告潜火兵视火灾不顾,蔑人命不睹,玩忽职守的罪过。还要求潜火兵赔钱,用来修缮房屋,不然便敲登闻鼓,状告到垂拱殿求陛下给公道。

      尉迟郳檩闻言冷笑,说:“此案牵扯颇深,汴封府还真难以侦办。想告就去吧,告去吧。新帝登基后潜火兵隶属于兵部,顺便告到兵部去,免得屎盆子要我们给收拾。”

      “你说谁是屎盆子?”
      百姓怒面骂道,“堂堂朝官竟出口污秽,骂我们百姓是屎盆子,你全家才是屎盆子,万人骑的屎盆子。”

      “关门。”尉迟郳檩一声令下,汴封府的大门猛然紧闭。

      百姓气愤不过,纷纷撸袖攥拳,朝宫门涌去,势必要讨个说法来。

      “无德君主,何以令民服之?!”尉迟郳檩在门后冷哼,他蔑视朝廷的荒唐行为,抬头望着观天楼坍塌的方向,“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想把罪责推卸给谁?”

      闹到了朝堂上,清景帝听着头疼,他没想到武将办起事来竟这么莽撞,话里有话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狠狠瞪了眼顾武安,继而叹气说:“赔,大赔特赔,都给你们赔。”

      朝廷赔了钱,事情暂时得以平息。

      司衍忠大锁宅门,查看贼人尸体,发觉虎口有明显的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断定是军中士卒。

      地窖内关押着一位被生擒的贼人,正面对温瑾淮的酷刑,哀嚎声接连不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夜火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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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6点之后更新,感谢读者大大支持,多多评论,作者期待! 作者新一年码字更有力,动力满满,读者多多!也祝读者大大们,马年大吉,马到成功,日进斗金,年年有福运。(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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