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48、初抵1-1：模糊指令与隐性规则 一位意

　　一位意识体走到席姝跟前，驻足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席姝应声抬头：“我们是1号围星能量管理小组下属能量监测分队的。您有能量场芯片吗？要是没有，我们可以现场给您导入一份。有了芯片，就能免费为您监测能量场了。现在给您做一个吧。”
　　意识体不慌不忙地环顾整个队伍，目光扫过一张张悬浮台，才慢悠悠开口：“这个不着急。我刚刚听说你们会监测能量数据——都监测哪些？”
　　席姝对此烂熟于心，掰着手指头数道：“能量场宽度和厚度、能量场敏锐度、能量场储备度、能量场压力波、能量场损伤度、能量场启动器，等等。”
　　意识体仿佛并未在听，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只在悬浮台上不断扫视。忽然，它盯着某处问：“这个是什么？”
　　席姝顺着它的视线看去：“这个是副片，您——”
　　没等席姝说完，意识体便质疑道：“怎么还两个芯片？信息全都放在一个里面不行吗？搞得这么麻烦。”
　　席姝连忙解释：“这是不一样的芯片。意识体芯片是专属于您自己的，只用导入这一次，后续我们会将它同步到能量核中。以后每年监测时，您只需过来匹配身份就行。但能量场芯片和副片只包含您这一年的信息，每年会生成不同的副片。”
　　意识体仍旧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载片说：“我先看看这个载片里有什么。”
　　席姝用指腹轻触载片背面：“好，那您进行指纹识别启动。”
　　熟悉的蓝色透明屏幕将意识体整个笼罩。片刻后，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满：“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席姝见怪不怪：“因为我们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设定内容。您什么都不用管，只用点触指纹同意绑定就行。”
　　话音落下，意识体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急转直下：“你们后续要补充什么内容？我们都导入信息了，你们才补充内容？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怎么使用这些信息？万一你们要吸纳我们的能量来平衡星系能量场呢？我们都不知道，就傻乎乎地被动同意了？”
　　它越说越急，周身散发出凌厉的能量场。席姝被这股气息骇住，一时间不敢多说，只弱弱地辩解：“我们是宇宙组织，是1号围星能量管理小组的，不会骗你们的。”
　　这个解释，毫无说服力：
　　“意识体们在面对陌生且复杂的载片时，会产生防御心理，担心隐藏条款或欺诈。载片中的空白内容和不完整信息进一步削弱了信任，导致意识体担心信息被滥用或后续服务不到位。而此时成员的解释不足和不断催促，加剧了这种不安全感。
　　成员们在任务执行过程中缺乏事先培训，无法有效解释载片内容，导致意识体误解。此外，由于时间压力和行政任务导向，成员们急于求成，忽视了意识体知情同意的重要性，侵犯了意识体的知情权。当行政指标要求载片确认速度超越种群正常沟通速度时，必然产生欺骗性确认策略。而成员们拿着空白载片让意识体确认，暴露出其潜意识中的权力傲慢——它们将意识体视为待确认的生物样本，而非契约主体。这种先确认后补全的模式，与契约精神相违背。面对意识体的质疑，成员依赖小组身份来建立信任，但显然，意识体更关注透明度和知情权，过度强调身份反而可能引发怀疑。这种信任构建方式正在制造更深的隔阂，因为当公权力需要通过自我标榜来证明正当性时，其权威性已经进入消解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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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润见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您多虑了。我们可没有权限将您的能量吸纳并填充到星系能量场的缺口。这个就是一个简单的载片，需要您确认，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宇宙知道您同意我们的管理者为您进行能量场服务。我们所有的服务都是免费的，由宇宙负责支出。只有确认了载片数量，宇宙才能划拨相应的频率共振券给我们。要不然，星球能量管理者说它提供了服务，您说没有——怎么判定呢？该听谁的？听管理者的吧，您心里不舒服；听您的吧，管理者又委屈。”
　　意识体连忙否认，像要撇清关系似的：“我可不会这样。受到服务我肯定会承认的。”
　　朗润假装嗔怪道：“那是您。您可不知道，因为能量场不稳定，很多意识体的思维咱们都无法理解——什么情况都能遇到。这个载片就是一个证明，既证明了您知晓我们的行动，也证明了我们的任务完成度，没有其他作用了。”
　　意识体不知是被夸得开心，还是在沟通中拉近了距离，总归是愿意接着往下了解了。它又问：“我看到你们上面的内容，有好几种服务包，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说不用付费，为什么这上面显示我还需要付费？也没说清楚用的是哪种，需要多少费用。”
　　朗润笑着说：“咱们星系全都是基础服务包，不需要任何费用。即使您需要其他服务包，目前我们也不支持。”
　　朗润还准备继续解释，意识体却打断它：“那既然你们没有这个服务，为什么里面还有这些内容？为什么不删除呢？”
　　朗润顿了顿，笑容有些僵：“这个您不用管——整个宇宙的内容都是统一的。咱们星系只有免费的基础服务包。”
　　意识体闻言，没有说话。只见全息投影渐渐散去。
　　这个表现，无疑让意识体对于纽非号的认识和评价再次大打折扣：
　　“面对意识体关于付费服务包的问询，朗润的沟通方式简单粗暴，没有解释清楚。这可能是因为它缺乏足够的培训和话术，不了解载片中内容制定的背景，存在信息断层，导致沟通不畅。这损害了信任，也削弱了权威性和专业性，降低了自身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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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姝连忙趁热打铁地问：“您家有几口意识体在这个星球上居住？”
　　意识体顿时变得警惕。
　　朗润这才心下了然，连忙接过话头：“您之前不了解能量监测，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执行这些任务，见得多了——每家情况都不一样。有的意识体非常繁忙，无暇顾及链接体的能量问题，因此载片上推出了付费服务包，服务内容就是定期提醒意识体带链接体进行能量管理，比如评估能量场发育情况、补充能量调节剂。但是‘纽非号’的联络通道中设定了提醒程序，所以制作了芯片的意识体会定期收到提醒，因此就不需要再使用付费服务包了。”
　　意识体闻言，这才露出笑意：“那确实没有必要分免费和付费，不然还增加了你们的任务量。”
　　朗润见意识体接受了说辞，回过头对席姝说：“好好跟意识体解释一下咱们的规则，要不然它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是咱们第一年来1-1执行任务，它们有担心也是正常的。时间允许的话，咱能多说就多说，让意识体更了解咱们一点。”
　　席姝点了点头。
　　意识体也明显比刚才少了些抗拒。
　　席姝又问：“您家现在几口住在这里呢？”
　　意识体说：“一家子都在这呢。只是它们今天都不在——不知道有这个事儿，就没做准备。芯片里需要导入什么信息啊？我回去问问它们，让它们明天准备好了直接过来确认。哎呦，你不知道，现在的意识体可比我们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忙多了。”
　　席姝顺着说：“是呢，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我们已经在1-1星球提前通知过各位意识体了，就在出入口的公示屏上，大家可能没注意到。不过您别担心，倒也不需要额外准备，来了之后直接匹配导入就行。”
　　意识体见它没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到底有什么内容？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呢？”
　　席姝连忙道：“内容很多，有意识体编码、日常生活方式……”
　　还没等席姝说完，意识体仿佛被踩到尾巴一般，瞬间紧张起来：“意识体个体编码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可以随便提供给你们？有了这个编码，你们就可以拿到很多权限——这可不行，太重要了。还有生活方式，这是隐私啊，怎么可以公之于众呢？”
　　周围的意识体听到争论，仿佛才想到这一层隐患似的，纷纷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朗润还没走远，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状，又笑眯眯地走过来，自来熟地嗔怪道：“看您说的，不会的。我们不会借助您的个体编码实行任何侵权活动，宇宙内部对此内部查得很严。您的隐私我们也不会泄露。我们一直服务于24个伴星，和各个星球的能量管理者们合作这么多年了，都不会随便告诉它们的。有次有个星球能量管理者需要某个意识体的信息，我们还是让它出具了相关方的说明函才给查了相关信息——就这，还是说明函上有什么内容，我们的成员给它查什么内容，都没有让它们接触芯片，更不会让它们接触其他信息。您看，我们真的很严，所以这个您不用担心。”
　　眼见意识体还在犹豫，朗润接着说：“根据宇宙法则，所有意识体都要有能量场信息。您现在不做芯片，后续我们还会到您的居住舱里一个个排查，到时候您还是要做。所以趁现在我们有专门的时间和成员来处理这个任务，您就早早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