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4、迥然不同的面试

　　周末，泊青来找兆鸣，问：“你准备好了吗？明天的面试。”
　　兆鸣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面试？”
　　泊青说：“招募公告上写了啊。不过，你们不用提前缴纳频率兑换券，直接就能面吗？”
　　兆鸣有些懵：“我还没看公告。当时操作员在光幕前给了我准入证，只说让我明天去。”
　　泊青若有所思：“哦，那应该是已经自动扣除了，不信你查查。”
　　兆鸣检查体内的兑换券额度，果然发现一笔扣除记录。它抬头看向泊青：“这不太合理吧？审查通过就直接扣了？万一有申请者同时报了多个小组，面试都撞在同一天怎么办？”
　　泊青摊手：“这很常见啊，只能自认倒霉，当兑换券打了水漂。”
　　兆鸣问：“不退吗？”
　　泊青作出沉思状，说：“有的退，有的不退，看运气。”
　　兆鸣皱眉：“太不合理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扣券，再通知面试时间，这不是给申请者造成损失吗？就算后续能退，不也耽误大家的时间？”
　　泊青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安慰道：“你先别操心这个了。明天的面试可是全面戒严的，你好好想想东西放哪儿吧。”
　　兆鸣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主办方该考虑的事吗？”
　　泊青无赖地说：“是啊。可它们拒绝安排，你能怎么办？”
　　兆鸣认真思考起来：“那还真得想想。首先，随身带的能量补充剂必不可少，跨星球穿的航服也不能少。还好这些东西体积不大，我可以先找个能量补充站暂存。”
　　泊青提醒：“那些地方明天不一定营业。不过，很多有偿助力团体明天会在场地外围设临时寄存点，你可以存在它们那儿。”
　　兆鸣问：“可靠吗？”
　　泊青：“可靠。它们就靠你们这些申请者活着。像你这样有相关经历的还好，很多小组不要求经历，申请者为了提高竞争力，就会找这些团体帮忙——它们这时候就是来刷存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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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兆鸣的飞船只能停在离贡院两条街外。整个贡院区域实行交通管制，飞船一靠近就自动失灵，被迫强行降落。兆鸣感到有些头晕，检查发现连联络通道也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了。
　　它跟着意识体们朝贡院走去。每个街口都部署着秩序调控小组和能量修复小组的成员，全副武装，在临时站点内严阵以待。
　　贡院外围搭满了各色有偿助力团体的临时摊位，旁边的图腾旗帜高耸入云。成员们十分热情，毫不认生地拉着路过的申请者搭话：
　　“你报的哪个小组？”“我帮过几百个申请者了，跟你说说面试怎么准备。”“这是我们这些年总结的经验，给你一份。”“存东西吗？免费的。”
　　兆鸣听到最后一句，扭头看向那个说话的意识体。
　　对方立刻会意，指了指地上堆放的东西：“存东西吗？免费。你看，这些都是申请者暂存的，不只我们团体的，其他申请者的也能放。我和你一对一互联，你出来时来我这儿取就行。”
　　兆鸣摇头：“我的联络通道现在收不到任何信息。”
　　成员早有准备：“没关系，这里被屏蔽了很正常。你把联络坐标给我，等我回去再和你互联。”
　　兆鸣无法评估此举的风险，笑着婉拒了。
　　时间还早，它绕着贡院走了一圈，在后门处的秩序调控小组站点前，看到一个摊位，上面写着：存物。
　　摊位后面是一间简易平房——其实比走廊宽不了多少。大门敞着，墙面和门上挂满各种与潜能开发相关的小物件。
　　考虑到贡院平时也会作为潜能开发所使用，兆鸣把东西存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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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分为两轮：经历问询与认知评估。通过前者，才能进入后者。
　　进入贡院后没有任何指示，兆鸣只好跟着意识体们往前走。它们进到一个大厅，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很快，申请者陆续坐满。秩序员走进来，听到铃声后点击门口按钮——所有椅子周围瞬间升起约一平方米的光线隔音密闭隔间。申请者就在这隔间中接受远程问询。
　　不久，有申请者完成问询，褪去隔间光线准备离开。秩序员却摇了摇头，示意它坐回原位，随即快步上前低声解释：所有意识体必须统一离场，任何个体不得提前离开。大厅荧屏上也同步显示了这则通知。
　　所有隔间光线消退后，许多圆点出现在不同申请者脚下。兆鸣脚下也有一个。它轻轻踩上去，完成数据匹配。
　　秩序员此时宣布：“脚下出现圆点的申请者，请于傍晚八点移步隔壁大厅进行认知评估。感谢其他申请者的参与。”
　　兆鸣随着意识体们往外走，耳边不断飘来抱怨声：
　　“有病吧，晚上八点……我没带航服，跨星球时非得冻死不可。”
　　“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们连评估机会都没有呢。”
　　“就是，答完了还不让走，非要等所有意识体结束。又不是没有我们信息，非要现场匹配数据，这不是浪费大家伙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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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贡院，屏蔽似乎消失了。兆鸣收到泊青的讯息：“恭喜啊，居然通过了经历问询。”
　　兆鸣攒了一肚子话想跟它说，便回复：“完全没感觉。我们晚上八点认知评估，现在时间还早，你有空吗？我去找你。”
　　泊青久久没有回复。直到兆鸣取回寄存物品，才等到它的消息：“今天有事，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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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兆鸣重新返回贡院时，有些担心寄存点已关闭，便加快了飞行速度。令它惊讶的是，此时没有任何屏蔽，飞船也未受干扰。它径直将飞船停在了贡院旁的停泊站——而早上，这里还挤满了有偿助力团体的临时摊位。
　　贡院门前有一道长长的光幕，光幕外站着几名秩序员。数据匹配后，它们取出标记过的储物箱，接过申请者的随身物品轻轻放入，和善地低声嘱咐道：“结束后来取。”
　　存好物品，兆鸣穿过光幕向里走去。一路上都有秩序员引导方向。经过早上那个大厅时，秩序员微笑着说：“我们准备了各种能量补剂，申请者可自行取用。”
　　大厅里的申请者不足早上的十分之一，流程推进得极快。没等秩序员收拾几轮，兆鸣就已从隔壁大厅完成认知评估。与早上不同，评估后的申请者必须立即离开贡院。于是兆鸣快步出去取回东西。
　　直到这时，它才发现收到了泊青的讯息——原来贡院内部仍被屏蔽，只是技术不同于早上，兆鸣没有察觉任何不适。或许也因为在这里被安排得妥帖，不知不觉就走完了流程，它竟丝毫没发现屏蔽的存在。
　　泊青问：“感觉怎么样？能过吗？”
　　兆鸣只想赶紧回家，敷衍道：“没告知结果。晚上感觉比早上快些，其他没什么特别。”
　　泊青安慰它：“你肯定没问题。”
　　兆鸣撇撇嘴：“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步骤，只希望别太繁琐。”
　　泊青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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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兆鸣设置了自动航行，开始回想今天的经历。
　　“主办方既未提前公布面试时间，留给申请者合理规划的空间，也未在无法确定时间的前提下，提前告知可能出现冲突的风险。同时，未标注退券规则或规则不合理，缺乏对申请者权益的保护。此外，现场规划不够细致，未根据实际情况设置存放点，或与第三方合作提供寄存服务，导致服务不够周全。总之，看似科技发达，实则野蛮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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