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14、天雷滚滚

　　眼看着它俩都干得热火朝天，兆鸣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研究那些基础说明，开始着手处理芯片。
　　它处理的第一个芯片，最外侧数据层就出现了空项。点击立体人形图示后，发现是“能量场左感应力”一项未补充。然而附件硬箔上根本没有这一栏。兆鸣顿时束手无策。
　　黎雬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动静，心里明白它这是陷入到了困境之中，立刻凑过来查看。但它似乎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带教新成员的举动，并不想为此担责，于是转头就叫来了石稚，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推脱：“哎呀，这情况我也没遇到过。负责这部分的成员可不操心，竟然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么怎么办呢？我们总不可能再把意识体召回来重新测一次吧。”
　　兆鸣对全流程尚不熟悉，只能听信它的片面之词，站在原地懵懂地点点头。
　　石稚闻声凑近。黎雬赶紧把“高帽”递上：“石头儿可是专门负责芯片的，肯定清楚，让石头儿教教咱们，正好，我和你一起学学。”
　　这话果然受用，石稚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嘴上却谦虚着：“我虽然统筹芯片事宜，但上级小组给的资料和指示一直很少，根本没有详细的行动指导。这些年遇到问题后，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起商量着办的。来，我看看是什么问题……这活儿就是细，随时都可能碰上新状况，得随时发现、随时处理，一次性真说不完。”
　　可等它定睛看清屏幕上的问题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嫌弃：“又是它！这个成员做事向来粗糙，我都提醒过它好几回了。它经常漏测或者漏填，每次都是我们处理时发现后再自己补上。这也好补，这不是有右感应力数值吗？左边数值应该和它大差不差，咱们自己补上得了，不然等上级小组来抽查考核芯片时，扣的就是我们整个分队的分数。”
　　听到石稚的处理方式，兆鸣心中警铃骤响——这纯属伪造数据。它质疑道：“我们没有留存任务执行时的活动影像吗？能不能调出来核对一下？”
　　石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道：“哪有什么活动影像？我们从来就没弄过那东西。”说完，它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缓缓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执行任务时确实该留存影像。”可转眼，它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但我们哪有那些资源和设备啊？就连测量‘能量场左感应力’的那些意识体，都不是咱们的正式成员，是从外部临时找来的旧识。”
　　说到这儿，石稚忽然住了口。兆鸣原本正等着它说下文，它却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猛地刹住了话头。
　　见它沉默了两秒，兆鸣小声追问：“从外面找成员来负责意识体的关键数据监测？那筛选这些成员的标准是什么？”
　　黎雬和石稚对视一眼，仿佛觉得这问题不可思议。石稚笑道：“哪有什么标准？能量场感应又不难，意识体们在居住舱里自己都能操作，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兆鸣感觉对方没抓住重点，进一步道：“那倒是很方便，这些成员说找就能找到。”
　　石稚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甘：“容易得很——谁跟冷组关系好，谁就能来。它们每天只需要跟着我们去各个星球做执行监测任务，既不用将数据导入芯片，也不用处理能量核，更不用管后续的整理，每天就花费那么一两个小时，就能拿到我们将近一半、甚至更多的频率兑换券。这可是个美差，多少意识体都眼红盯着呢。我们去星球做能量场监测时，队伍里一大半都不是纽非号的正式成员，全是外部的。”
　　黎雬仿佛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个情况，听得比兆鸣还专注。它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却咬着牙既像是自我宽慰、又像是在安慰石稚：“没事儿，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石稚并不认可黎雬这副做派，认为它不该不知情，看它这一副初次听闻的模样，不禁面露鄙夷：“兆鸣头一天来，它不知道就算了，你会不知道？”
　　黎雬赶紧解释道：“石头儿，要不是咱们今天说起来这个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这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它转向兆鸣，继续解释道：“我之前一直在自然修复分队，这么些年了，压根不在纽非号主体上，调来咱们分队也就一两年，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石稚显然不信，仍紧抓着它不放，质疑道：“就算你在自然修复分队，纽非号主体上的事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最近的新模式，向来如此，都好些年了。你只是来咱们分队一两年，又不是刚来纽非号一两年……”
　　黎雬觉得自己受了冤枉，委屈道：“我真不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以前楚头儿在的时候，我们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打听这些。”
　　石稚看它嘴硬，心里知道在争辩不出来什么结果，索性不再接话，从鼻子里哼了两声，将信将疑地表达不齿。
　　见它俩沉默，兆鸣趁机插入问道：“如果是外部成员负责的部分被上级小组查到问题，责任怎么界定？由它们承担吗？”
　　石稚面色一沉，怨气明显：“它们才不会担责，板子永远打在我们分队身上。所以说这是香饽饽啊——每天只干一两小时，拿的频率兑换券不少，还不用负任何责任。也难怪个个都挤破头想巴结冷组。”
　　兆鸣觉得这种管理过于松散，仍不死心地追问：“那谁来培训它们呢？后续针对于它们的管理也是我们分队负责吗？”
　　黎雬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方面，又或许是为了印证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它也露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专注地看向石稚。或许是被这目光盯得不自在，石稚的回答变得敷衍起来：“培训？哪来的培训。咱们纽非号就没什么培训体系。别说外部成员了，内部正式的成员都没正经材料。不过这些活儿也简单，交代两句就能上手。”
　　黎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兆鸣却不这么认为。形势与环境始终处于动态变化中，过去积累的经验往往过于主观。谁也不能保证每位成员都能敏锐察觉变化、做出恰当调整。更何况，不同成员对同一件事的理解必有差异，若无统一标准，必然导致处理方式混乱，引发争执。
　　见兆鸣陷入沉思，石稚急忙进行了补充，仿佛在为自己和分队的行为模式寻找合理性：“我们去各个星球做能量场监测时，行动队伍成员身份很杂——有纽非号的，有外部成员，有时甚至还有星球能量管理者自己找来帮忙的意识体。成员流动性太大，统一管理根本不现实，所以只能回来之后严格核查芯片内容，这样才能保证数据的规范性，应付上级的考核。”
　　兆鸣面对如此严重的问题，思绪早就飞到了母星，未作出任何答复。它争分夺秒地整理了引发自己能量场波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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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小组存在严重的系统性失守与多重风险。
　　1、依照一边的感应力仿造另一个感应力，是数据造假行为。芯片信息在制定宇宙法则等方面提供重要的参考依据，这种行为从根本上摧毁了能量场维护的科学性和公信力。
　　2、团队构成混乱，毫无专业性可言。让不懂规范的成员参与行动，极其危险且不负责任。
　　3、权责不对等，管理腐败问题突出。最高指挥者利用自己的职权牟利，浪费公共资源，打击了正式成员的积极性，践踏了公平原则，这是赤裸裸的权力寻租和利益输送。
　　4、缺乏监督与问责。为了避免麻烦、维护所谓形象，虚构数据来掩盖错误，而非纠正漏洞，避免再次发生。整个体系缺乏有效的质控和监督机制。
　　这些问题会为成员带来巨大的行动风险，使其面临巨大的道德困境和被边缘化的风险。成员无法在其中受到任何正向的指引，导致个体发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