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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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初入陌生环境的失眠问题只短暂困扰过杰森一晚，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杰森的身体很快就把自己调整到沾枕头就睡的状态。
加布敲响杰森的房门时，男孩没有回应，她直接推开，发现杰森在床上蜷缩成一小团，睡得正香，枕头边放着一个半成品的蝙蝠钻石画，饱满可爱的半截蝙蝠的翅膀尖正指着杰森红扑扑的脸蛋。
加布站在床头盯着他，只觉得自己单把杰森叫醒就已经是莫大的罪孽，即使自己是个恶魔……真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堕落的。
或者说，真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维姬不说谎，真的有个‘人类’为了找到杰森来到地狱。
……布鲁斯·韦恩……
对，布鲁斯·韦恩！这个有钱的要命的阔佬，一边明里暗里挤兑蝙蝠侠，一边又光明正大地资助正义联盟，难道他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今天？
比如说家里有谁噶了，还能有个线人来传信什么的……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加布真的没想到即使到了地狱都摆脱不了韦恩。
杰森在加布心里最大的标签依旧是‘韦恩’。自己多多少少也是靠着这个姓氏长大的。面前的男孩正是抽条变成大人的阶段，唉……要是自己是韦恩，当然也放心不下这样的乖孩子。
在加布莫名其妙地伤春悲秋时，杰森睡得浑身不得劲。本来好好的，但是浑身忽然开始刺挠，感觉有什么存在一直在盯着自己似的——杰森的眼皮一阵抽搐。
他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没有开灯，杰森连个小夜灯都没有留。黑漆麻糊的环境方便杰森幻想自己还在庄园的卧室里，这让他能更快睡着。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一只冒着绿光的眼睛悬在半空中眨啊眨。
“啊啊啊——”杰森短促地叫了一声，蹭蹭地爬到床头，摁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唰地亮起。
加布正眨巴眼睛站在他床头，身上穿着软趴趴的睡衣，那诡异的绿眼睛就是她的功劳。整个魔看起来一副状况外的呆萌且大只。
“我的老天！”杰森叫道，手里还捏着被子的一角，“看在上帝……路西法、额撒旦？无论什么的面子上，你在干嘛，加布？”
“不做什么。”加布移开目光。
小夜灯的光线不充分，杰森注意到平日里加布的竖瞳已经扩张成圆形，这让她的浅绿色瞳孔变得十分明显。又弯又大的羊角隐没在她的发色中，像是顶着一坨黑色爆炸发型。就连她的灰蓝肤色在暖光下都可以幻视成正常‘人’的肤色。
杰森一瞬间竟然认为站在她面前的加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生前是这幅模样吗？
睡衣穿得凌乱，杰森强迫自己去忽视加布露出来的半截肩膀。
“不做什么？”男孩的反问表示他对她的话一个单词都不信，“我虽然比你年轻几岁，但不是傻子。”
加布：“好吧，是有点事，我在纠结要不要叫你起床。”
“为什么？现在才……”杰森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钟。”
“因为我睡不着了，要不要提前出发去小恶魔城，我可以请你吃特色菜。”
“……”
“……”
“一言为定。”
“Good。一个小时后楼下大堂见。”
“没问题。”
“诶，等等！”就在加布转身要离开房间时，杰森忽然又叫住了她，“额，去那个公司，我需要穿点什么？”
“嗯……只要，额别裸奔就好。”加布做出回忆状，“好吧，没有限制——那一条是我加的。那些在大街上裸奔的魔都是神经病，而且喜欢给像你这样的年轻魔洗脑。你最好别给他们认识你的机会。总之，随你心意好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话题越扯越远的……不过，好，我答应你不裸奔。”杰森咽了咽口水，“还有，昨天没来得及说，加布，谢谢你的钻石画。”
他其实也没想到地狱里竟然还有如此无害的消遣方式。加布临睡前递给他时还惊讶了一番。
“没关系。哪个哥谭人不希望床头有个蝙蝠侠呢？”加布扫了一眼枕头上的半成品，微笑着说，“你贴得蛮快的嘛，即使在地狱，蝙蝠侠钻石画也会守护你，帮忙赶跑来作乱的天使什么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杰森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加布回了他一个诡异的微笑，“你早晚会明白的。记住，早和晚。所以别在中午拼这幅画。”
“？？？”杰森说，“我不太理解。”
“嘿嘿……”
加布离开了房间。
————
杰森收拾妥当后，加布往他手里塞了个三明治。
“你做的？”
“当然。”加布无奈，“这地方连外卖员都不来。”
“我做了一冰箱，希望那些懒鬼能准时起床。”她侧目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杰森：“你是怎么，做了那么多事情，我有收拾很久吗？”
“不不，我只是习惯了。”
加布露出怀念的神色，“他们就像我曾经的姐妹，因为我总是有早班兼职，所以会帮忙做早饭。
“我有告诉你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吗？”
“我现在知道了。”
“老实说，回归这种状态还挺舒服的。”
“你开心就好，但是不要勉强。”杰森说。
他们走出客栈，一起回头冲二楼阳台的阿拉斯托挥手告别
“拜~代我向那个矮子老板问好，多亏了他我才能手刃那么多该死的猎人。”阿拉斯托眉开眼笑。
……
“等等。”杰森边挥手边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在二楼阳台？还有，为什么他知道我们要去哪？”
“因为他是客栈的经理，无处不在——就像妮芙蒂！你不知道吗？阿拉斯托从不睡觉。”加布反问他。
杰森：“……”
“现在我又知道了。”
“那你知道妮芙蒂会在入睡后从通风口进入每个魔的房间追杀蟑螂吗？”
“……我会把通风口堵住。”
“哈哈哈，你真好玩。”
“所以你刚刚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杰森呆滞地迈着步子。他总是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与周围格格不入。男孩坚信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个环境的错。
本来杰森是家里的‘混小子’，‘叛逆鬼’，现在才来到地狱一天多，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或许完全值得升上天堂。
他错的离谱。地狱不是没有惩罚，地狱的每个恶魔干的各种神经事都是对彼此的惩罚。以至于杰森想要站在世界顶端大声宣布:
地狱——这万劫不复之地，是plus版本的弗洛里达州。
PS:这里的恶魔不止会在大街上和鳄鱼搏斗，还会在一些更私密的地方。
————
他们站在客栈前的空地上不动了。
杰森问：“我们该怎么去小恶魔城？公交车？”如果是的话，现在可不是吃三明治的好时机，这会让他刚刚填满的胃再一口气吐个干净。
“不，我租了辆车。”加布抬手看表，“7，6，5……”
“你在倒数？”
“我设置了七点准时抵达的规则，要是没能按时到达，我们就有权免费得到那辆车。”
“奇怪的规则，但是好吧。”要想正常地在地狱混下去，他得学会对一切怪事说fine.
“……3，2，1。”
话音刚落，一辆漆了粉红食人花的车漂移到达，给他们一人扑了层灰尘。
“准时到达！！”里面的小恶魔司机喊道，“欢迎您使用‘到了吗’租车APP，沃克斯科技，将你的出行交给我们。”
加布怪笑着倚在车门上，弯腰看向驾驶座的司机，“滚下我的车。”
司机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啊哈，看来你们不需要代驾——另外提醒，女士，美丽的女士，这是我们公司的车。另另外提醒，我能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那我要另外提醒你一句。”加布拽住他的衣领，“我的手表走慢了一秒钟。”
“额……女士，要不联系方式算了……”
“所以——现在这辆车是我的了。”她笑眯眯地伸手摸在他的后脑处，“滚出这辆车。”
杰森在一边旁观学习，意外注意到加布的体型随着她的语气变化而变大，尤其是那副羊角，一个要抵上她的脑袋。
司机的神色变得呆滞，杰森可没错过这个，小恶魔喃喃：“你说了算，老大。”
说完，便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自顾自从客栈门口的长坡上滚了下去。
“我可不是这个‘滚’的意思。不过也行吧。”加布说。
远远地传来一阵鼓掌声和带着沙沙电流声的刻板笑声，“好表演，我的朋友——bravo！！一路顺风~”
加布坐上车，杰森坐在副驾驶上。
“那是阿拉斯托的声音。”杰森笃定道，“他的眼神真棒。”
“我也这么认为。你系好安全带了吗？”
杰森手忙脚乱：“额还没，安全带、安全带……安全带在哪？”
“哈哈——我逗你玩的，地狱没有安全带这种东西。”加布猛踩油门，大笑着左突右撞地极速前进。
杰森被惯性狠狠甩在车门上：“你不早说——加布，你有驾照吗？”
“驾照是什么鬼东西？”
完了，杰森抱紧椅背，心里预感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可能马上就要断送在这段自驾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