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下的处刑者》我惑

17、狗与链子

　　餐厅里的红酒炖牛肉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但王轩却觉得有些倒胃口。
　　并不是菜不好吃，而是坐在他对面的何昊，吃相太难看了。当然，这种难看指的不是动作。经过五年的调教，何昊的餐桌礼仪已经完美得像个真正的贵族。
　　王轩指的是何昊看向金一琳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湿漉漉的、带着讨好和痴迷的眼神。就像一只终于被允许上桌吃饭的癞皮狗，正对着给它肉骨头的主人疯狂摇尾巴。
　　“一一，你多吃点，这段时间你都瘦了。”何昊殷勤地给金一琳夹了一块最好的牛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晚……今晚我想多陪陪你。反正明天上午没有通告，我可以……”
　　“咳。”
　　一声轻咳，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何昊的话。
　　王轩放下酒杯，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他的动作很慢，眼神甚至没有看何昊，而是落在面前那盘精致的胡萝卜雕花上。
　　“昊哥，你是不是忘了明天的行程？”王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淡，“虽然上午没通告，但我们要去见陈总。你的状态，调整好了吗？”
　　何昊的动作僵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顺从。或许是酒精壮了胆，又或许是金一琳那温柔的注视给了他莫名的勇气。
　　“阿轩，见陈总是下午的事。”何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第一次在金一琳面前反驳了王轩，“而且我也很久没陪一一了，今晚我想留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轩慢慢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落在了何昊身上。他没有生气，甚至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这只狗，竟然学会顶嘴了？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王轩的余光扫过金一琳。这个女人正端着红酒杯，一脸无辜和期待地看着何昊。真是碍眼啊。以前的何昊多听话。即使有了生理需求，也是王轩安排人去解决。什么时候做，和谁做，戴不戴套，做多久，必须完全按照王轩制定的“偶像管理条例”来。在王轩眼里，何昊的身体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是他在流水线上精心打磨出来的“完美商品”。商品怎么能有自己的思想？怎么能随便决定自己在哪里过夜？
　　“昊子。” 王轩放下了手里的餐刀，金属磕碰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看来你是真的醉了。”王轩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餐桌，“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知道的，失控的艺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何昊的手背。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也是一个警告的动作。
　　“你的身体不仅仅属于你自己，还属于公司，属于粉丝。”王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暗语说道，“不管是哪里，都需要‘保养’和‘休息’。过度透支，或者用了不该用的地方……可是会坏掉的。”
　　何昊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听懂了。那是他们之间的规矩。他在床上的表现，甚至他的□□，都在王轩的监控和允许范围内。王轩是在提醒他：没有我的允许，你的下半身不归你管。
　　“而且，嫂子怀着孕呢。”王轩转过头，对着金一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医生不是说了吗？孕期要分房睡，昊哥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嫂子怎么办？你说对吧，嫂子？”
　　他在宣示主权。他在告诉这个富家女：这把链子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拽，就什么时候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