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鸟》念雨不思晴

11、【苦寒花】灭绝

　　当雩村村长听到两位神使成功说服祭司举行求雨仪式，当场一蹦三尺高。
　　“诶——你先别激动，祭司大人说了，今年的求雨仪式和以前不同。”
　　“有什么不同。”对于村民来说，只有有雨，什么要求都不在话下。
　　索尔轻咳一声，眨巴了一下眼，路希安随势拿出一条卷轴，看着上面昨天晚上他们连夜编出来的内容，眼角抽了抽：“枯木一份，一只活羊羔和牛犊，一篮苹果橙子，一壶雪山水，一捧森林离雪山最远的榕树叶，一束离雪山最东方的红花，一根森林最西边的树枝。这些，能找到吗？“
　　“能，当然能。”村长忘乎所以，一心想着求雨。他摩拳擦掌，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找到这些就可以举行仪式了？”
　　“还不能。还要让卷轴上的所有东西一起在太阳月亮底下晾上几天，吸取日月精华，才能浓缩成最为重要的诚意……”
　　听着索尔滔滔不绝地一本正经胡编乱造，路希安有点不忍直视。他严重怀疑编故事是不是索尔最擅长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不过村长倒是听到津津有味，听完索尔的胡编乱造后，就吩咐村民去寻找这些东西。
　　“哝，瞧他们多傻。”
　　离开雩村去找祭司的路上，索尔吐槽道：“这就是凡人，傻不拉叽的，只要比他们高一级的人发话，就不要命，没有任何怨言地去做。”
　　路希安环抱着手臂，轻飘飘道：“因为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些话。他们不是神使，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有能力可以去改变。你我还是神使/魅魔所以才能自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那些普通人是不能的。”
　　“你还真是善良。”索尔讽笑着路希安的话。

　　索尔帮祭司的办法很简单：由他们自己造雨。
　　“把玉儿藤和彩弥石、红花研磨成粉，按照5:1：2的比例混入雪山水里，就会形成和下雨时一模一样的云。我到时候飞到云端，把特制的催雨药水撒到半空，就会形成雨云了。”
　　祭司一顿沉默：“……所以，就这么简单？！”
　　“嗯哼——”索尔眨巴眨巴眼，戏谑道：“你这个只顾气象的家伙当然不会关注这些。”
　　“……我觉得我被你坑了。”祭司脸色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索尔暴揍一顿。索尔做了个鬼脸，被祭司踹了一脚，但没踹着。
　　“诶——没你这样子报答恩人的！”
　　“我恩你码！”
　　“路希安救我！”
　　被点到没名的路希安：“拒绝营救。”
　　“我c！”

　　不过这场戏剧很快结束。祭司扶着墙，气喘吁吁。他常年没有运动，一下子这么激烈，下半身的盆骨都快裂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揍你！”
　　索尔回了一个微笑：“我等你哦，三百多岁的老人。”
　　“……神经病。”

　　骂归骂，正事还是要办的。祭司窝在家里的书堆里不吃不喝一整天。索尔从柜子里翻出仅存的一盒可可豆和饼干，满脸嫌弃朝书堆里那人吐槽道：“离开空域你就吃这些？”
　　“没补货。可可豆你不准动！”祭司头都没抬，不过最终可可豆还是被索尔放回原位：
　　“我可不敢拿可可豆咖啡因重度依赖者。”
　　索尔话音刚落，祭司便一脸激动地捧着一本旧书，从半人高的书堆里忽然站起来，坐在书堆后面的路希安被突然起身的祭司吓了一跳，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去。
　　祭司一蹦三尺高，嘴里还念叨着：“找到了找到了！你们要的苦寒花我找到了！！！”
　　“书上还能找到苦寒花？”索尔扶住神情恍惚的路希安，刚抬眼去看祭司，发现对方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你没有听过标本么？我看的是标本书！”
　　作为一个敬业的天季神使，拥有一屋子的植物标本……
　　“你转行当植物神者吧。”
　　祭司随手捡起一本书扔到了索尔脸上。索尔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红痕。
　　“……我可是陪你走过十年春秋的至亲好友啊！”
　　“谁让你嘴贱。”
　　祭司撇了撇嘴，将那本带有苦寒花标本的材料书递给在一旁一直看戏的路希安，嘱咐道：“这里面的苦寒花一共有三株，省着点用。”
　　“怎么不能去它的产地直接采摘呢？”
　　路希安翻开手里的书，里面静静躺着标本袋里的苦寒花有些干枯，但墨绿的花瓣还是娇嫩的，比书上写的更加真实、漂亮。
　　祭司沉默良久，小心翼翼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苦寒花早就灭绝了吗？现在世界上仅存的也只有标本了。”
　　……
　　“灭绝？可是伊格拉学院并没有通报这件事情。”
　　深谷和大陆是完全不一样的，植物自然也不同。路希安在深谷生活久了，空域和大陆的植物大多都没有那么熟悉。
　　至于索尔，你能指望在一块天地生活几百年的老人知道外面的时事吗？

　　伊格拉学院是空域和大陆最大的“信息中转站”，几乎任何事情伊格拉学院都有精确的记载，但苦寒花已经灭绝的这件事情，索尔并未在学院日报见到过然后关于苦寒花灭绝的消息。
　　“劝你们回学院后去查查负责这一板块的神者是谁，这么马虎。”
　　祭司抿了一口刚倒的水，吐槽道：“伊格拉还是那么马虎，这点儿小事都会做错。”
　　路希安：“……”
　　没见过这样子吐槽自己以前的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