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瘾》进店玩猫

66、人呢！

　　许愿在闹钟声里醒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夏茉莉已经在浴室洗漱了，春暖花开，她每天都期盼着早上带土匪出门散步。
　　街上和小公园里到处是开满花的树，春天很快就要结束了，风一吹，花朵簌簌飘落，很快就要谢了。看一天少一天，夏茉莉这段时间都有很积极的出门遛狗。

　　她特意穿了条碎花背带裤，又甜又酷，站在镜子前自拍，觉得这一身穿搭很有春天的感觉。

　　“夏茉莉，夏茉莉呢。”许愿在床上嗷嗷叫。人！人呢！人！

　　“哎，你醒了？”夏茉莉隔空喊道。

　　“没。”

　　“没醒？没醒是谁在和我说话。”夏茉莉走进卧室，伸出沾满水的双手，捧起许愿的脸揉了揉。

　　“你要出门了吗。”许愿明知故问。

　　“对。”

　　“那你等我十分钟，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走。”许愿费劲地从被子里爬起来，由于她一直贪睡赖床，搬到新家迄今为止还没有吃过一次早餐，夏茉莉索性也就不做了。

　　两人开始解锁新家附近的早餐店和路边摊，夏茉莉一般会和许愿排队买煎饼果子。

　　许愿迅速洗好脸，往自己脸上拍拍爽肤水，然后涂抹面霜和防晒。夏茉莉一边等她，一边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美貌。
　　一照镜子，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captain，我下周要去北城参加学术会议。”许愿披上外套，洗香香后，路过夏茉莉时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去几天？”

　　“七天。”

　　“这么久。”夏茉莉看着许愿欲言又止。

　　下周三是许愿的生日。

　　“那你岂不是下周三也在北城了？”

　　“对啊，我要周日才能回来呢。回来也不能回家，还要先回医院，想鼠。”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我值班，正好后天走。”

　　“说走就走啊。”

　　“我也是才知道。原本主任要带我师兄去的，结果临时换成了我。”

　　两人挽着手牵着狗下楼，等电梯时，两人都心不在焉。
　　许愿是因为没睡醒，夏茉莉是因为计划被打乱。

　　下周三是许愿生日，也是夏茉莉和许愿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夏茉莉想陪她好好过，准备一些小惊喜，除了美食美酒，还要一起去洗浴中心。洗浴中心可以漂流，可以吃自助烤肉，可以过夜。

　　夏茉莉上个月就买好票了，没想到计划赶不到变化。
　　许愿最近太忙了，又是值班又是手术，提前过生日也不太现实。

　　新房子距离医院只有两站公交，时间还来得及，两人牵着手，拎着刚买好的煎饼果子往医院走。

　　“你看我们新家好不好，去医院多方便，平时买东西也很方便。”
　　走着走着，夏茉莉开始和她翻旧账：
　　“我之前让你和我一起合租，你还不乐意。”

　　“你之前没让我和你一起合租啊。”许愿一脸茫然地眨眨眼睛，“你就和我说你要找室友，让我帮你问问看吧。”

　　“那我既然都这么跟你说了，肯定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合租啊，你倒好，就知道装傻。”

　　“没有啊。”

　　“没有什么没有。”

　　“你讲讲道理，我当时……”

　　“我当时都说你要不要和我合租了，结果你说不要，你宁愿住你那个楼梯房也不和我合租。”

　　“为啥突然说起这个事？”

　　“我想说就说了。”

　　“对不起！当时是我没有眼力劲儿。”许愿态度极好地弯腰鞠躬给夏茉莉道歉。

　　“要是你早点答应，我们就能早一点住到这么方便的房子里来了，我也不会让你白睡那么久，。”
　　夏茉莉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当初还没确定关系，住进loft就直接同床了，这进度条也太反人类了。

　　她一听到许愿下周不在南城，所有过生日的计划都泡汤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心情不太好，开始和许愿无理取闹。
　　你去北城了我怎么办？我给空气过生日吗。全都毁了！

　　但给许愿计划生日惊喜这件事又不能直说，所以她只好一个劲儿地顾左右而言他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全然忘记自己之前想要追求许愿时费尽心机的卑微和主动。

　　她在心里偷偷训自己，果然，人一旦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没有白睡啊，你也睡我了，我们是互相陪睡。”许愿一脸乖巧。
　　和我睡觉这件事，明明你也很开心吧。

　　“什么叫陪睡？”这个词可太有争议了。

　　“陪伴对方睡觉。”

　　两人在十字路口分开，夏茉莉带着土匪去按摩店，许愿去医院。

　　许愿完全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快要到了。

　　从十年前开始，她的生日就不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每到这天，她就想到自己抢走了别人的身份和人生，她又尴尬又愧疚又难过，总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出生在世界上，是她毁了一切。
　　她欠许一宁的永远都还不清。

　　从知道真相之后，许愿就一直在很刻意地回避这一天。她离开南城去京市上学，每到这一天都忙忙碌碌地度过，久而久之，这一天真的被淡化成普通的一天。

　　夏茉莉带着土匪开了店门，白天没有客人，一人一狗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分食煎饼果子。为了分给土匪几口煎饼，夏茉莉没有要葱花香菜，也没有加任何辣酱。

　　上午十点，她收到一份同城快递，寄件人是陈思雯。

　　“是给我的吗？应该是给许愿的吧。”她和派送小哥确认道。

　　“对方下单时留的是茉莉语按摩店的地址，要不我拨通电话，你和她联系一下？”小哥以为收件人信息有误，马上拨通了电话。

　　快递袋扁扁的，摸起来像是纸质文件，她拆开一看，是几张礼品卡。
　　有南城连锁烘焙店的五千元代金卡，有企鹅酒店自助餐两人份晚餐票，两份海洋王国双园通玩年卡。

　　“喂，小茉莉，我是陈姨。”
　　电话一接通，陈思雯说：
　　“东西收到了吧，许愿生日快到了，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俩随意使用。”

　　“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医院？”夏茉莉问道。

　　“给你也一样的，这些项目和代金卡你看着安排，算是给她一个小惊喜。”
　　陈思雯担心许愿会拒收，因此特意把东西派送给了夏茉莉。收都收了，等许愿发现已经晚了，没有再退回来的道理。

　　夏茉莉也不知道该不该代替许愿和陈姨说谢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了谢谢。
　　不得不说，许家人对资助的孩子真的很不错，连生日都记得。

　　陈思雯准备的很齐全，烘焙店的卡可以用来兑换蛋糕，自助餐券可以用来兑换晚餐，还有海洋王国的游乐券，吃喝玩乐全都包含在内。

　　陈思雯关注了许小满的ins，看到她最近的点赞内容，原本想给她制定一套去南极的旅行，但考虑到许愿几乎没有假期，于是改成了国内的海洋王国之旅，只需一个周末的时间就能实现。

　　许愿的生日礼物很好准备，让陈思雯比较头疼的是许一宁。
　　许一宁这个小家伙喜欢什么呢。

　　陈思雯昨天刚给许一宁打了语音电话，许一宁软软柔软地和她聊了自己的近况，没有细节，只有大致的信息：民宿的手续已经办妥了，咖啡店也开了，一切都好。

　　陈思雯于是尝试开门见山，她直接问许一宁：“下周你生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或者你想怎么过，陈姨这边帮你安排。”

　　“不需要，谢谢。”许一宁拒绝了。

　　“什么礼物都不要？”

　　“嗯，不要。”

　　“那你都喜欢什么呀，你告诉陈姨，陈姨看着给你买。”

　　“不用，陈姨，我什么都不喜欢，别为我操心。”

　　许一宁客客气气地拒绝了陈思雯的所有提议，就是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电话挂断，陈思雯深深叹气。
　　许一宁一直都是这样，对所有人都严防死守，表面上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喜欢，但又在心里暗暗期盼着父母能猜出她的心思。

　　夏茉莉当天晚上就去烘焙店提了一款提拉米苏蛋糕，许愿后天就要去北城，那不如今天提前把蛋糕吃掉。
　　卡里余额还有很多钱，可以花很久很久，许愿今晚值班，夏茉莉把土匪先送回家，晚上八点半，又拎着蛋糕去医院找她。

　　许愿正在科室对着电脑写病历，她写得有点慢，偶尔还要刷手机开小差，三心二意地哼着歌，连夏茉莉站在她身后都没有发现。
　　夏茉莉伸出手去轻拍许愿的肩膀，许愿转动椅子，看到眼前人，一把把夏茉莉拉到自己的腿上：

　　“你怎么来了？”

　　夏茉莉坐在她腿上，两人一起随着椅子转了个圈。

　　“给你送蛋糕，加餐。怕你吃不完，我用餐盒给你分装了四分之一，剩下的蛋糕放在家里的冰箱。”

　　“什么蛋糕，你快到生理期了吗，开始馋甜品啦？”许愿搂着夏茉莉的腰，双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今天，陈姨给你寄了几张礼物卡，我帮你收下了。”

　　“都是什么卡？”

　　“蛋糕卡，自助餐兑换卡，还有海洋王国的门票。”
　　夏茉莉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许愿的表情：
　　“应该可以收下的吧。”

　　“可以。她直接寄到你店里了？”

　　“对。许家对每个资助的孩子都这么好吗？每年还特意送上生日礼物。”夏茉莉试探性地问道。

　　许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抱着夏茉莉，有点费劲地打开分装餐盒，看到了里面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