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榜一大佬攻略》小米和小鱼

20、第 20 章 年轻医生看

　　年轻医生看了林弋一眼，笑了一下：“你就是昨晚赵主任说的那个小伙子吧？你妈妈挺幸运的，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

　　林弋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医生走后，妈妈拉着他的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弋，你跟我说实话，那个顾知珩，到底是你什么人？”

　　林弋知道妈妈会再次提及这个话题，昨晚虽然自己已经解释了，但妈妈的眼神却透着疑惑，估计是因为太过虚弱就没有深究。

　　“妈，真是我老板。”林弋在床边坐下来，耐心开口，“昨天他知道咱家的情况，就顺手帮了一把。”

　　“顺手帮一把？”妈妈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你认识他多久了？”

　　林弋沉默了一秒。

　　“几天。”

　　“几天？”妈妈的眼睛瞪大了，“认识几天，他就把你妈从三人间转到VIP病房？就让心内科的主任亲自来看你妈？林弋，你当妈傻吗？”

　　林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的确没法反驳。

　　妈妈说的对，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确实不像一个认识几天的人会做的事。

　　“妈，你想多了。”林弋只能这么说，“他就是……比较热心。”

　　妈妈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弋，妈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才这么拼，”妈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苦涩的温柔，“妈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你要分得清，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有别的目的。”

　　林母这些年在抖音上也经常刷到过一些男生跟男生谈恋爱的vlog，她当然知道自家儿子从小长相清秀，上学时候没少被其他男生表白。

　　虽然她很开明，理解同性恋爱，但如果林弋是被某个有钱人看上，要为钱卖身，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更何况，据林母所知，儿子目前还是个直男，那就更不允许了......

　　林弋握了握妈妈的手。

　　“妈，我心里有数。”

　　林母叹了口气，最终选择相信儿子。但她看着林弋的眼神里，那种担忧始终没有散去。

　　上午九点多，护士来通知去做检查。林弋陪着妈妈去了影像科，做了CT和B超，然后又抽了血。检查的过程中妈妈有点紧张，一直攥着林弋的手，林弋就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没事”。

　　回到病房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

　　沈昭：“我到市里了！！刚下高铁！！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饭！！”

　　林弋无奈地笑了笑，打了几个字：“你不用带，我们吃过了。”

　　沈昭：“那就买点水果和营养品，你等着，我很快”

　　林弋把病房号发给他，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妈，待会儿我同学来看你。”他说。

　　“哪个同学？”

　　“沈昭。”

　　妈妈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哦，小昭要来啊。”

　　“嗯。”

　　“那孩子真有心，”林母说，“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来咱家玩，还给林溪辅导过数学。对了，他现在谈恋爱了吗？”

　　林弋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沈昭谈恋爱了，但谈的是男朋友，而且换得比谁都快。这话他没法跟妈妈说，至少现在没法说。

　　“没谈吧。”他含糊地说。

　　“那可惜了，那孩子长得挺精神的。”

　　林弋在心里默默地替沈昭说了声抱歉，然后转移了话题。

　　半个小时后，沈昭到了。

　　他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整个房间都亮堂了。

　　不是光线变亮，是沈昭这个人自带一种光芒，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穿着一件亮橙色的羽绒服，像一颗移动的小太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水果、牛奶、营养品，还有一个保温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阿姨！”沈昭一进门就直奔病床，声音洪亮得走廊里都能听见，“您怎么样了？我听说您住院了，可把我急坏了！”

　　林母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沈昭把东西一股脑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阿姨，这是现熬的鸡汤，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您趁热喝，补身体。”

　　林弋看了一眼保温桶里的鸡汤，色泽金黄，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看起来挺有食欲。

　　林母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小昭啊，你真是有心了，小弋在学校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沈昭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弋靠在窗边，看着沈昭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削苹果，跟妈妈聊天聊得热火朝天。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死党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是真的靠得住。

　　沈昭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林母困了要午睡才走。走的时候他把林弋拉到走廊里，表情严肃起来。

　　“林弋，你跟我说实话，阿姨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林弋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慢性肾脏病四期，”他说，声音很平静，“离肾衰竭一步之遥。医生说先控制血压，再做进一步评估，看看有没有介入治疗的可能性。”

　　沈昭沉默了。他了解林弋的家庭情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钱够吗？”他问。

　　“够。”林弋说，“我最近接了个代言，二十万，够用一阵子了。”

　　沈昭瞪大了眼睛：“二十万？什么代言这么赚钱？”

　　“一个游戏公司的代言，给他们游戏里的NPC做形象和配音。”

　　“哪家公司？”

　　林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拾光科技。”

　　沈昭想了想：“没听过。”

　　“初创公司，刚起步。”

　　沈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看了一眼手机，叹了口气：“我得赶两点的高铁回去，下午还有一堂专业课，老头要点名，不去不行。”

　　“嗯，路上小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林弋肩膀歪了一下，“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林弋点了点头。

　　沈昭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说的那个代言，靠谱吗？别被骗了。”

　　林弋想到顾知珩那张冰块脸，想到那五万块预付款，以及这个VIP病房。

　　“靠谱。”他说。

　　沈昭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吧，有时候太要强了。偶尔让别人帮帮忙，也没什么的。”

　　他说完就走了，橙色的羽绒服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拐角。

　　林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抹橙色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林弋一直待在医院里。

　　白天陪妈妈做检查、输液、聊天，晚上等妈妈睡了就在折叠床上写论文、看顾知珩公司的游戏脚本。

　　顾知珩每天都会发消息来，不多，每天一两条，问一下林母的恢复情况，偶尔说一下游戏进度。语气始终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像在更新工作日志。

　　但林弋注意到，顾知珩发消息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第一天是晚上十点，第二天是十一点，第三天是凌晨十二点半。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顾知珩回：“在调bug。”

　　“什么bug？”他问。

　　对面沉默了三秒。

　　“游戏程序出了点错误。”

　　“要紧么？”林弋不由皱眉，他知道像这种大型网络游戏，即便是一个很小的bug也会带来很大麻烦。

　　自己虽然对网游涉猎不深，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事实也的确如林弋猜的那样，拾光科技这会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凌晨两点，顾知珩还在公司。

　　整层楼只剩下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从玻璃隔断透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区投下孤零零的光斑。

　　键盘声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鼠标点击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男人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错信息，眉头微拧。

　　游戏的物理碰撞系统出了个很棘手的问题。角色在特定地形边缘跳跃时，偶尔会直接穿透地面模型掉到地图外面去。

　　这个bug时有时无，复现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但一旦触发，玩家的游戏体验就彻底毁了。

　　他已经在代码里翻了三个小时，从碰撞检测算法到物理引擎的迭代更新逻辑，一条条排查，还是没有找到根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清酌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把咖啡放在顾知珩桌上，没急着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还没修好？"她问。

　　"嗯。"顾知珩没抬头，"复现概率太低，定位不到触发条件。"

　　沈清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她今天没化妆，素颜的样子比平时柔和几分，但眼神依然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利落劲儿。

　　"测试组那边反馈说，这个bug昨天出现了七次，今天出现了三次，频率在下降。但如果上线以后再出现，影响面会很大。"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刚才跟商务那边通了个电话，投资方对上次那个demo版本的反应不错，但要求在正式上线前把所有的物理bug清掉。他们的技术顾问也在盯着这个事。"

　　顾知珩没有说话，手指又敲了几行代码，重新编译，运行。

　　屏幕上弹出新的报错信息，跟刚才那条不一样，但问题还在。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睛。

　　沈清酌看着他，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过了几秒，她开口道："之前谈好的那个代言人，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家里出事了？"

　　顾知珩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母亲住院了，慢性肾病四期。我找了赵叔叔帮忙安排了一下。"

　　沈清酌挑了挑眉，脸上明显有几分讶异："赵主任？你爸爸的那个发小？你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动用了你爸的关系？"

　　她这话里带着一点极难察觉的酸味，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