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项禁止》滕六仲

7、云医 “你这孩子

　　不等女士开口，病房里就传来姜艺抒清亮的声音：“是 Seol 吗？叙珍姐，这是我的朋友。”
　　李叙珍闻言侧身让开位置，示意温雪棠进来。
　　病房里，护士正给姜艺抒拆输液针，沙发上放着收拾好的背包，一看就是准备出院的模样。温雪棠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藏着担忧：“你好点没？现在感觉怎么样？晕倒的时候有没有摔着哪里？”
　　姜艺抒摸了摸刚拆完针的手背，抬头冲她笑：“没事啦。晕倒时刚好被工作人员扶住，没受伤。你等我下，咱们一会去吃饭。” 说着掀开被子坐起身，弯腰准备穿鞋。
　　温雪棠瞥见她系鞋带时微微发颤的手，无奈叹了口气，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鞋带：“刚打完针就急着走？不多歇会？你看你，这会鞋带都系不利索呢。” 指尖翻飞间，很快打了个利落的结。
　　姜艺抒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眉眼弯成月牙：“真没事，就是休息不够加低血糖，输完液就没事了，能出院了。”
　　温雪棠扶着她的胳膊把人搀起来：“那现在要去哪？”
　　“先去吃饭，回酒店换身衣服，晚上还有个慈善晚宴要参加。” 姜艺抒拎过一旁的小包，把手机塞了进去。
　　温雪棠顺手接过她的包，语气带着劝阻：“晚宴非去不可吗？可以推掉吗？大家都知道你病了，请假应该也能理解吧。”
　　姜艺抒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个慈善晚宴里有我牵头的部分在，所以还必须去一下。”
　　这时，申雅莹拿着医院开的药走进来，一进门就撞见自家老板被个陌生女孩搀着，对方手里还拿着老板的包，不由得愣了一下。
　　姜艺抒见状连忙介绍：“雅莹，这是我的朋友温雪棠。Seol，这是我的助理申雅莹。”
　　温雪棠微笑着朝申雅莹颔首示意，申雅莹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谢谢您，还是我来拿吧。” 说着又想去扶姜艺抒。
　　温雪棠刚松开手，就听姜艺抒爽朗摆手：“嗨呀没事，我都好了，不用扶。” 说着轻轻把胳膊抽出来。
　　“走，我们去吃饭。” 姜艺抒拉着温雪棠的胳膊就往门口走，李叙珍和申雅莹跟在身后。李叙珍本不必全程跟着，可姜艺抒今天舞台晕倒，她实在不放心，便一并跟了过来。她快步上前，递过一个口罩，示意姜艺抒戴上避人耳目。
　　温雪棠看着姜艺抒戴口罩的动作，轻声提议：“既然不能推掉晚宴的话，要不要在吃饭前去看看云医?调理一下，这样身体也会好的快一些。我在这认识位很厉害的老云医，你要不要去看看？不远，就在医院旁边，走两步就到。”
　　“云医？” 姜艺抒挑眉，有些好奇。
　　“对，听你说的情况，感觉是身体调理的问题。这位何爷爷特别厉害，我之前的慢性胃病，还有我朋友的失眠，都是他治好的。” 温雪棠说得认真。
　　姜艺抒眼睛一亮，语气雀跃：“好啊好啊，太谢谢你了！” 可话音刚落，她像是想起什么，压下嘴角的笑意，转头看向李叙珍。
　　温雪棠瞬间会意 —— 艺人的行程由不得自己，临时加私人行程，得经过经纪人同意。
　　李叙珍迎着姜艺抒恳切的目光，看向温雪棠：“你说的这位老云医，名字是？”
　　“何渊。”
　　李叙珍正准备拿手机搜索，听到这个名字瞬间顿住，随即收起了手机。别人她或许不熟，可何渊老先生的名头，她再清楚不过。她之前来汐岸时，也想找何老调理身体，可何老的号极难约，医馆虽开着，却不常坐诊，每天只放二十个号，求诊的人排着长队。
　　她沉吟片刻，今天就只有晚宴一场行程，抽时间看个中医倒也可行，便朝两人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好好调理下身体。”
　　就在这时，温雪棠的手机响了，是何渊打来的。她立刻接起，语气软了几分：“爷爷，抱歉让您等了，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几人快步动身，没多久就到了何渊的医馆。
　　何渊的医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与云药混合的清香，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经络图。何爷爷正坐在诊桌后翻看着医案，见几人进来，笑着起身招手：“小棠来啦，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
　　“何爷爷好。” 温雪棠扶着姜艺抒走上前，轻声介绍，“这是姜艺抒，我朋友。艺抒，这就是何爷爷。” 姜艺抒连忙摘下口罩，礼貌颔首，用新语向何渊问好：“何爷爷您好，麻烦您了。”
　　李叙珍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谨慎 —— 既担心姜艺抒的身体，也留意着这位传闻中难约的老云医。申雅莹则默默站在角落，顺手拿出手机记录后续需注意的事项。
　　何渊示意姜艺抒坐在诊凳上，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脉门上方，神情渐渐沉凝。诊室里很安静，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温雪棠站在姜艺抒身侧，关注着何渊的神情。
　　片刻后，何渊换了另一只手腕，又抬手看了看姜艺抒的舌苔，指尖按压了一下她的太阳穴和后腰：“这里疼不疼？” 姜艺抒微微颔首：“偶尔累的时候，后腰会酸。”
　　“嗯，” 何渊收回手，捋了捋胡须，语气笃定，“气血两虚，脾胃运化也弱，加上长期作息颠倒、精神紧绷，耗损了心神，才会引发低血糖晕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得好好调理，不能再硬扛了。”
　　温雪棠把何渊说的话翻译成新语，姜艺抒听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时工作太忙，经常顾不上吃饭睡觉。”
　　“工作再忙，身体也是根本。” 何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转头看向温雪棠，“你这孩子，也不早带她来。我给她开两副汤药，先调理脾胃、补气血，再配一盒安神的丸剂，睡前吃一粒，助眠又稳心神。”
　　说着，他走到案前，拿起毛笔在处方笺上书写，一边写一边叮嘱：“汤药每天早晚各煎一次，空腹温服，忌生冷、辛辣、油腻，也别喝冰饮和咖啡。作息必须规律，每天至少保证七个小时睡眠，不能再熬夜赶行程了。后腰酸痛是气血不畅导致的，空闲时可以用热水袋敷一敷，避免久坐久站。”
　　申雅莹立刻上前一步，请温雪棠把何渊说的注意事项翻译成新语，然后逐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特意确认药煎制有没有特殊要求，比如火候和时间什么的。
　　何渊抬眼笑了笑：“很简单，冷水浸泡药材半小时，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煎二十分钟，倒出药汁再加水煎一次，两次药汁混在一起分两次喝。要是不方便煎，医馆可以帮忙代煎，装成袋，加热就能喝。” 温雪棠闻言点头：“麻烦您帮忙代煎吧，她们这边可能不方便操作。”
　　何渊写完处方，递给身边的学徒去抓药，又抬手给姜艺抒按了按手腕处的穴位，跟温雪棠说：“这个穴位能缓解疲劳、补气血，平时有空可以自己按一按，每次三分钟就好。” 温雪棠凑过来认真看着，默默记下课位的位置 —— 想着以后可以提醒姜艺抒。
　　姜艺抒被按得微微放松，眉眼弯了弯：“谢谢您何爷爷，感觉按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都是小毛病，好好调理一个月，就能明显好转。” 何渊看向温雪棠，语气诚恳，“这孩子体质底子不错，就是长期透支太厉害，后续行程能松一点就松一点，气血补回来，精神头足了，工作也更有效率。”
　　温雪棠把何渊的话翻译成新语给李叙珍听，李叙珍连忙应下：“好的，我们一定注意，尽量调整她的行程。”
　　没多久，学徒把抓好的药材和代煎的药包都整理好，何渊又反复叮嘱了一遍服药和作息禁忌，才让几人离开。温雪棠和姜艺抒并肩走出医馆，她轻声跟姜艺抒说：“药要好好吃呀，多注意休息，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