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为什么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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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虎杖他是笨蛋嘛。常人见了宿傩手指那副历史悠久尸蜡饱满的样子，都不会张嘴咽下的。”钉崎野蔷薇坏笑说。
即使虎杖的眼睛抽搐似的向她求助，她选择无视，旋开红茶瓶盖，不紧不慢喝了两口。
相比第一面就觉得属于抠鼻屎类型的虎杖，她当然更乐意亲近由梨，凭什么无条件帮他啦。
自求多福咯——虎杖。
同期脑袋快长出恶魔角了！
一个见死不救，虎杖悠仁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另一位身上。
伏黑的话，肯定会帮他讲讲好话吧！式神都是小动物，伏黑指定是个心软的人。
他暗自期待，泪眼汪汪寻找伏黑。
然而伏黑惠一进屋就单独倚着窗沿，宿舍不大，却也和坐在矮桌周围的四人隔开了半米，似乎不愿意掺和进来。他耸动肩，扭头看向窗外，浑身散发‘勿扰’的信号。
虎杖悠仁吐魂。
想不到这个海胆头关键时刻非常扎手！
他挂着两条泪，索性扒开内心，低头重重亲密接触地板，摆出十分标志的土下座，“已经做了的事我无法挽回，之后也必须继续吃宿傩手指，这是我选择的路。”说到这，顿了顿，语气有点哽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路的尽头，是死亡……我明白这一点。”
由梨的雷达响起了警报。
“……死亡？”
“嗯——”
虎杖听她的声音轻轻的，便知道不能回避这个话题。
无论是由梨的妈妈，还是那位早早就离开人世的她的爸爸，以及，不久前，爷爷去世，每一次，由梨都很伤心。他已经见过由梨哭了三次，实在不忍她因为自己掉泪。
虎杖直挺挺起身，抓住由梨的手说：“人总会死，都会死，没什么好怕的。吃完宿傩手指，带这家伙一起死，不觉得挺有意义的嘛。这么一来，爷爷的遗愿我也完成了。”
由梨手抖了一下，奈何虎杖力气特别大，根本抽不出来。
她闭眼，用头狠狠撞他的额头。
咚。
十分响亮。
肉眼可见的鼓起一个包，又红又肿，悠仁碎发都挡不住。由梨心疼，又觉得他活该。
说出口的话也酸溜溜的。
“喔。悠仁选择当英雄。”
气氛不对呢。
五条悟正准备救一下学生，好歹说点什么让这两个孩子别闹僵。被虎杖紧紧握住手的金发少女，翠绿的眼眸瞬间布满血丝，咬着唇，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由梨又撞了下虎杖。
这回动作轻了很多。不过虎杖悠仁毫无防备，眨眼功夫，已经双双倒地。
旋涡纽扣勾着头发，由梨顺势埋进悠仁的胸口，试图从中寻到一丝安全感。悠仁制服隐隐散发的味道，和过去一样，并不浓烈、是淡雅的清香，混合着……悠仁自身的气息。
虎杖悠仁沉闷的叫了一声，不自觉微微弓身。
眼珠不知该往哪转，五条老师面带笑意，钉崎眉头紧缩，伏黑……伏黑回头看了他一眼，飞快地看回窗外。宿舍的天花板中央，暖色灯泡像被由梨和他倒下时的动静牵连，虎杖觉得它在晃。
心跳也很快。
由梨贴着他胸腔，听里头的器官活蹦乱跳，强劲有力，她伸手点了点，问：“这里有由梨的位置吗？”
虎杖悠仁当然不否认了。
急忙说：“有！”
如果只有他们二人，他还会说这里装的都是……不、不。他不会那么说的。花言巧语人人都会说，对心爱的人说脑袋里全是对方，哄人开心是不错啦，但事实呢？杀死宿傩，这件事挤占了由梨的位置，他不能再骗由梨。
“嗯，我知道了。”由梨撑着虎杖的肌肉，直勾勾注视浅棕色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悠仁说的对，人都会死。所以自己选择自己的死法，你选择了更有价值的路。”
虎杖身上一轻。
由梨已经站起来了，对仍旧躺在地上的他伸出手。
二人双手相交。
这时，由梨说：“我也愿意为了悠仁死去。”
虎杖悠仁直接跳了起来，十分不赞同：“什、什么！别说这种晦气话，啊——呃啊——我不会让你死的！”
“更不会看着由梨为我而死！”
“只是这么一说。”
“说也不行！”
“为了悠仁死掉我觉得很高兴。”
“啊啊啊我不高兴！”
两个人围绕死不死的，顿时展开幼稚的口水战。
高专夜晚向来寂静。
圈出大亩地建成的咒术师学校，生活在校内的人实则少得可怜。加上晚间训练根据学生的时间安排，大多数时候，二、三年级的都在外出任务，宿舍一顿吵闹，便格外凸显。
钉崎托着下巴，将镜头对准他们，开玩笑说：“喂——抽空看下这边。”
与世隔绝般，沉浸在推拉当中的二人惊醒。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去，钉崎透过手机镜头，映入眼帘的是比柿子还红的脸蛋。
“唔，构图不错，如果旁边两个家伙不在就更好了。”她点评道。
五条悟：“拍的很棒哦。”
遮掩六眼的绷带早被他揭下，不知什么时候歪着脑袋出现在学生身后，悄无声息，在过分僻静的地带如同黑夜里的幽灵，吓了钉崎一跳。
“啧，倒是出点声啊……”钉崎小声嘟囔。
紧接着，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五条悟点击照片分享，伸手速度快得惊人，撤回手机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拿到照片是单纯欣赏还是做什么。
“老师你不会拿照片干坏事吧。”
钉崎眼神犀利，像个侦探。
五条悟收到照片，在自己手机上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像那种人嘛？嗯？老师是学校里最具师德的，你担心什么劲呢。”
当然是因为真希姐他们都说被你捉弄过啊！
钉崎欲言又止：“那……”
五条悟解释说：“孩子们年轻活泼，搞得我这样的老人家怀念起学生时代了。”
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用那张童颜说了了不得的话。
年纪也不大吧？
‘老人家’雪白的发丝随着他侧身晃动，垂眸似乎陷入回忆，过分完美的侧颜比神像还要多几分神圣意味，令人不忍触碰，靠近就是亵渎。
五条悟抬头，由梨脑袋哄的一下空白了。
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天和海的颜色，乖巧地镶嵌在这副出色的皮囊上，可以说出现在任何其他人眼眶里都会有种违和感。由梨像见到了稀有漂亮的景，有点挪不开眼，然而这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直直看着她，由梨捏紧袖子，有了实物触碰，她才不至于产生赤裸身体的错觉。
尽管如此，她还是败给了这样的眼神。
由梨心头一颤，倒退三步。
地毯也跟着害怕。
虎杖悠仁紧张地喊道：“小心！”
她尚未反应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捉住了她，轻轻扶住她的腰。这双手纤细又没什么血色，蕴含的力量却不容小觑。
是伏黑惠。
由梨这才发现，对方和她有着几乎相同的眼睛，不由得多看了会儿。
“还好有你在呢伏黑。”虎杖拉住由梨，帮她站稳。
由梨：“谢谢你，伏黑君。”
伏黑微不可察点头，手腾在半空，不自觉唤出了玉犬。
“呜——？”玉犬从影子里跃起，甩着尾巴蹭脑袋，不停往他手心里钻。
作为十影术师，随时将式神召唤到身边并不惹眼，其他人看见只会以为他想锻炼咒力操作。如他所想，突兀的把玉犬叫出来，连五条悟也习以为常。
只是……
“回来啊笨蛋玉犬！”伏黑内心说道。
玉犬不知为何又绕由梨转。
这下虎杖钉崎和五条悟都扭头看着他了，尤其那个稚气未消喜欢捉弄人的家伙，眼睛放光，仿佛发现了新玩具。
伏黑被五条悟盯得心跳加速。
他其实本身也困惑。
啊？为什么要心虚啊？他明明才做了好人，拉住由梨没让她摔倒。
他们当中唯一的教师，不该用令人别扭的目光看他，而该嘉奖他才对吧……这么想着，伏黑说服了自己。
犹豫一瞬，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必谢我……其实……”
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于他。
伏黑深吸气：“其实虎杖吃宿傩手指是为了救我、以及他同校前辈，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来得及回收手指才导致不可挽回的局面。”
虎杖悠仁看看玉犬，看看伏黑，挠挠头，语气坚定：“当时不管谁遇险，我都会吃手指，你没有错的，伏黑。”
“对吧由梨？”
由梨肯定道：“是呀！伏黑君别责怪自己。”
实际上，她也不忍苛责虎杖悠仁。
“无论如何……”伏黑惠像做某种保证，“虎杖是对的。你不能……我也不会让你死。”
话音落下，五条悟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伏黑懊恼他居然能听懂对方的意思，轻笑、惊讶、意味深长……诸多情绪笼统地在五条嘴巴里化开，他已然变成对方糖果盒里的其中一颗。
为了不被可恶的家伙嚼碎，伏黑连忙解释说：“不会让你因为诅咒而死。”
由梨是虎杖悠仁在意的人，两面宿傩如果还有折磨容器的想法，如果还想窃取虎杖的身体，那么，由梨已经身处风暴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