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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怕,哥来了 ...

  •   洗得发白的校服短袖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他头发有点长,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角,眉眼生得干净,只是唇色偏淡,看着没什么精神。
      姜洋禾踩着巷子里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走,两边是墙皮剥落的居民楼,晾衣绳上耷拉着褪色的T恤,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撞在一起。巷口的热闹隔着半条巷子漫进来——是卖豆浆油条的大爷扯着嗓子吆喝,是路上三三两两的笑闹声
      刚走出巷子,就听见站在早餐店旁边的男生喊道:“姜洋禾,这里!”
      姜洋禾听见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看见就看见干净的校服领口上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站在阳光下晃悠着腿,眉眼弯弯的,睫毛不算长却很密,眨动的时候双眼亮得像盛满了盛夏的阳光,笑起来时右边嘴角翘得更高,一颗小虎牙俏皮地露出来,眼角弯成了月牙。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少年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指尖蹭到姜洋禾的手腕,笑得更大声:“走了走了,希望我们这次还能在一个班!”
      姜洋禾说道:“杨佳旭,你再这样说下去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回学校了。”
      杨佳旭撞了撞姜洋禾道:“你这个假期一直在店里忙吗?”
      看着旁边的人没有回答杨佳旭也没继续说下去,生怕姜洋禾以后不跟他说话,杨佳旭虽然因为开朗的性格在学校有很多同学跟他搭话但他只把姜洋禾当成过真正的朋友,他清楚姜洋禾如果没有把他当朋友绝对不会跟他说话
      杨佳旭拽着姜洋禾挤过校门口的人流,卖烤肠的香味混着粉笔灰的气息扑面而来,公告栏围满了看分班表的学生,吵吵嚷嚷的。姜洋禾被他拉着往前走,洗得发白的校服在一片崭新的蓝白色里显得格外单薄,下意识躲开旁边的视线,脸上却还保持着平常的疏离
      杨佳旭的目光在分班榜上扫了三遍,手指在“姜洋禾”三个字上点了又点,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刚走到身边的姜洋禾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卧槽!姜洋禾!咱俩一个班!太好了吧!这下早读再也不用一个人啃面包了!”
      姜洋禾垂下去的眼抬了抬,声音低低道:“嗯,是挺巧的。”
      “巧什么巧,这叫缘分好吧!”杨佳旭看着姜洋禾认真说道
      高三(3)班里,沈洛扬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垂着眼的模样像一尊被光镀了边的冰雕。窗外的蝉鸣吵得厉害,教室里的喧闹也隔着一层玻璃漫进来,可他周身像裹着层无形的屏障,连跳跃的光斑落在他墨色的发梢上,都像是不敢惊扰般,安静地停驻着。他没抬头,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冷硬,下颌线绷出清冽的弧度,阳光吻过他挺直的鼻梁,却没融化半点他眉眼间的疏离。
      坐在他旁边的人突然看着教室门口站着的人说道:“我操,那是第一,叫什么来着?妈的忘记了就特高冷的那个,性格倒是跟你一样。”
      沈洛扬没抬头嗤笑着说:“你怎么结巴上了?”
      张柏温怒道:“你他妈到是看一眼好吗?我真的服了你。”
      沈洛扬停下划着屏幕的手,抬头望去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低头用指尖捏着那片小小的创可贴
      杨佳旭看着门上的字说到:“就是这间教室了,姜洋禾。”
      姜洋禾远眺了一下教室里的人,没说什么跟着杨佳旭后面进了教室找了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桌子右上方还留着上一届高三的考号-32号
      不等杨佳旭即将拍打前桌的肩膀,就听见讲台上的中年妇女说道:“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李雅,我也不管你们以前是几班的,成绩好坏,只希望你们不要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接着传来讲台上的人说:“班规和校训可以犯,但是被我发现或者被教导主任发现后,我会给你们好好讲讲我的规矩,让你们正在的认识我。”
      讲台下刚看到希望的笑容又出现一片失落,李雅没有理会他们的脸色直走出教室,接着教室里又回到原来的的吵闹
      姜洋禾正准备翻开书的手顿了顿,发现一双眼睛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他,正想找到那双炽热的眼睛,就被下颗铃打断,他来不及多想就收拾东西往超市走去
      杨佳旭赶忙拿上手机:“姜洋禾,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沈洛扬呢喃道:“原来叫姜洋禾,洋跟我一样的扬吗?”
      张柏收拾书包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去不去买牙刷啊我来学校就带了一张嘴,其他啥都没有带。”
      沈洛扬刚要拒绝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知道一家,坐公交去。”
      张柏:“你不是有车吗,怎么不开?”
      沈洛扬:“你去不去买?”
      张柏降低声音:“好好好我去我去。”
      出校门右拐就是公交站,正当中午,太阳够毒也白得晃眼,刺得人睁不开眸。姜洋禾裸露在外的胳膊晒得发烫,才站了五分钟,额角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砸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姜洋禾攥着书包带,在站牌下看着路的尽头开来的公交车,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尖烫的隐隐发痛。沈洛扬看着站着的姜洋禾忍住想上前打招呼的冲动,催促着张柏快点上公交车
      公交车上姜洋禾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低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点开微信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对面很快就回了。
      对面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着:“你在哪里,你在几班我去找你。”
      杨洋禾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回着:“哥,我今天还要去超市,我很快就回去。”
      对面没有回信息,姜洋禾熄上屏幕,抬眼便对上沈洛的双眼,他的眼神像一潭沉了许久的死水,惊不起半点涟漪。明明是看着人,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没聚焦,也没半分温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下意识感觉不舒服的转过头看向窗外,终于那人动力坐在了他身后,姜洋禾感觉一股熟悉的视线又从后面直看过来,让他不自在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硬币,硬币被磨得发烫,过了好一会才感觉视线不再看他,第2站到了,要不是沈洛扬走在前面,姜洋禾都感觉他在跟踪自己
      店长看见有人进店又看了看姜洋禾笑着说道:“小禾是你的同学吗,跟你一起进来的,你就应该多和别人说说话,不要一直独来独往……”
      姜洋禾莫名的心颤了几下欢欢喜喜说道:“不认识。”
      沈洛扬看着他说出的话没有任何表情,用冷淡的表情掩盖眼中的烦闷
      沈洛扬用挑逗的语气说道:“麻烦一下,你给我看一下牙刷杯。”
      姜洋禾从货架拿了一个纯黑陶瓷刷牙杯,牙杯上还有一条白色香肠狗,放在沈洛扬手上显得格外的搞笑,张柏也从货架上拿了一个透明的杯子,转身看见沈洛扬的杯子笑不住的笑出声
      张柏捧腹笑着说:“你他妈买这个,我要笑你半年,哈哈哈哈哈……”
      沈洛扬瞥了他一眼,走到收银台旁付了款大步走了出去
      张柏从门口走了出来,好奇的指着沈洛扬手上的牙杯说着:“你不是有牙杯吗,就算没有也不会来这种小超市来买这个玩意吧。?”
      沈洛扬:“滚远一点。”
      张柏:“你最近这么这么暴躁,你还是我认识的,小扬扬吗?”
      张柏:“哎?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男的,好像不怎么样,说是靠上床才拿到答案考第一的,他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他们说的时候也没反驳,我真他妈想知道。”
      沈洛扬压着低沉的嗓音说:“你好奇你自己问去。”
      “不是等等我啊,我不就好奇吗?你这什么情况啊,再说我直接问他,不是让人家尴尬吗?还有如果不是,我多有罪恶感啊!”张柏在沈洛扬后面说道
      破旧仓库的天窗被木板钉死,唯一的光线是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缕,刚好落在满地的锈铁钉和破麻袋上。空气里飘着铁锈和霉味,角落里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窜过,惊得蛛网微微晃动,网丝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姜文堰嘴角勾出一截讥诮的弧度,眼尾的余光扫过被围在中间的人,转头冲旁边的跟班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又裹着点恶劣的笑意:“喂,发根烟来。”
      那人话音刚落,跟班手一抖,从裤兜摸出烟盒,指尖发颤地抽出一根递过去,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声才打着,火苗被风晃得歪歪扭扭,他赶紧用手掌拢住,把火凑到对方嘴边。
      有人说道:“老大,那个人怎么办?要不我去把他身上的钱和手机都拿来。”
      姜文堰指尖夹着烟,看那火苗晃得厉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攥住跟班的头发往死里扯,迫使对方仰头,另一只手扬起来,“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狠狠扇在跟班脸上,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撞在墙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疼的眼泪飙了出来,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我什么时候办事需要给你说了?”姜文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道。
      这时仓库铁门被来人一脚踢开,发出“吱吱吱”声让人感觉很窒息,呼吸都轻了不少
      姜丰笑着说:“文堰,对新人这么凶,小心以后被出卖了。”
      姜文堰瞥了眼瘫在地上发抖的跟班,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前的人,指尖的烟蒂碾过掌心的冷汗,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事,卸个手就行。”
      跟班瘫在地上,听见这话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手掌撑着地面,指节泛白,脑袋一下下往地上磕,声音里全是哭腔,断断续续地抖着:“我错了老大…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放过我这次吧…”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姜文堰没有看跪在地下的人,被捆在椅子上那人头套被粗暴地扯下来,露出的那张脸瞬间让周遭的喧嚣都静了半分。男人的眉骨生得干净利落,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粉,明明是张漂亮得近乎昳丽的脸,此刻却因为嘴角的淤青,添了几分破碎的脆弱感。
      姜丰盯着那张漂亮又带点破碎的脸,指尖都在发颤,猛地吞了口口水,嘴角咧开一个粗野的笑,扯着嗓子冲身后的人喊:“操,就这个!这才叫带劲!”
      姜丰还盯着那张漂亮的脸,喉结又滚了一圈,转头冲身后的姜文堰咧嘴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文堰,你小子可以啊,这路子找得太他妈对了!”
      姜文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朝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姜丰啧了两声,弯腰拍了拍被头套刚扯掉的男人的脸,力道不轻不重,随后直起身,冲姜文堰抬了抬下巴:“人你带来的,也干净,等会儿你跟我去里面,咱哥俩让他好好伺候伺候。”
      被绑着的人大喊道:“Fuck off, do I even know you guys?! Untie the rope! Don't touch me, you guys! When my brother comes, you will all be finished! ”
      城市的另一端沐任安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小韩找到了没有?!”他对着听筒低吼,尾音几乎劈裂在喉间,唾沫星子随着语气溅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卫星定位还是监控追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他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人被这股戾气震得手一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十几个监控窗口飞速切换,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指尖都在发颤。

      “沐、沐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到了!定位显示在城西废弃的冷链仓库,信号……信号刚刚稳定!”

      沐任安瞳孔骤缩,下一秒,他猛地挂断电话,抬脚就往门外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又沉重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劈开浓稠的夜色。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冷链仓库。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沐任安一脚踹开,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冷风裹着仓库里浓重的灰尘灌进来,卷着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视线扫过昏暗的角落,落在被绑在铁架上的少年身上时,沐任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到极致
      “谁让你们动他的?”

      声音不高,却淬着冰碴子,让围在小韩身边的几个壮汉瞬间僵住。为首的刀疤脸回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狞笑:“稀客啊。我们哥几个……”

      “我再问一遍,”沐任安一步步走近,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谁让你们动他的?”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色厉内荏地吼道:“这他妈是谁?别在我的地盘……”

      话音未落,沐任安已经欺身而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刀疤脸惨叫出声,手里的匕首“哐当”落地。

      其余人见状要扑上来,沐任安抬眼,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想死的,就过来。”

      那眼神太过慑人,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几个壮汉竟硬生生刹住脚步,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沐任安没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走到小韩面前,动作轻柔得近乎反常,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身上的绳索。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的脸颊时,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哥来了。”
      沐韩缓了一口气:“It's so disgusting, I just got back home and met this situation. Brother, let's go, it's so dirty. ”
      沐任安:“好,好我们回去。”转身向身边的保镖挥手示意解决一切麻烦
      沐任安把沐韩扶到车里才说道:“都说了我让人去机场接你,你非不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没有发现怎么办爸妈那里怎么说?”
      沐韩撒娇般的语气说道:“Good brother, I don't even know who they are. I was drugged right after I got off the airport. Damn, they even said they wanted to with me. I'm so annoyed. I just got back home and met this kind of situation. No, don't tell my parents. They haven't come back yet. If they find out, they will blame you again. ”
      沐任安妥协说道:“不说不说,回国了就说国语了,要不然没人听懂怎么办?”
      沐韩垂下眼眸好像受到了很大委屈:“好的哥,我知道了,我不是还没有改过来嘛对了,我回来还要去学校吗?”
      沐任安不语,在前面开着车,沐韩在心里知道答案也没在说话,在副驾驶上躺着很快睡着了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晚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车厢里残存的、属于仓库的灰尘与冷意。车轮碾过平整的柏油路,发出柔和的沙沙声,与后座少年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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