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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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梧术伤势稍稍稳定后，两人搬去了林府名下的另一处庄子——静云庄养伤。庄子远离城区喧嚣，三面环山，一面邻溪，院外栽满了桂树与枫树，此时正是秋日，金桂飘香，丹枫似火，落叶顺着风势轻轻飘落，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细碎的暖黄。
庄里的下人早已收拾妥帖，莲水也随行照料，每日按时来为林凤梧换药复诊。谢知瑶便彻底放下了府中琐事，一门心思守在林凤梧身边，寸步不离。
林凤梧腹部的伤口未愈，不便起身，每日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静养。谢知瑶便搬了一张软榻放在床边，要么坐在上面为她读话本，要么就整理莲水送来的伤药，偶尔抬头，便能对上林凤梧温柔注视的目光。窗外的枫叶红得热烈，光影透过窗纸落在她发梢，添了几分柔和。
“又看我做什么？” 谢知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伤口不疼了？”
林凤梧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笑意：“疼，可看你一眼，就不疼了。”
谢知瑶的脸颊瞬间泛红，抽回手，嗔怪道：“油嘴滑舌。” 嘴上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为她掖了掖被角，“莲水说你今日可以喝点银耳雪梨羹，润肺安神，我去厨房看看。”
林凤梧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出房门，才缓缓收回，嘴角的笑意却未曾消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秋日阳光的暖味，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厨房早已备好食材，谢知瑶挽起衣袖，亲自为林凤梧熬羹。她记得莲水嘱咐过，伤口愈合需清淡饮食，便选了上好的银耳，搭配清甜的雪梨与少许冰糖，小火慢炖。锅里的羹汤咕嘟冒泡，甜香渐渐漫开，与院外的桂香缠在一起，暖融融的。
羹熬好后，她盛了一碗，晾至温热，才端回房间。林凤梧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神专注地望着门口，见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羹好了，慢点喝。” 谢知瑶坐在床边，扶起林凤梧，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又舀了一勺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林凤梧张口咽下，银耳软糯，雪梨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很。“你做的？”
“嗯。” 谢知瑶点头，又舀了一勺，“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合胃口，比府里的厨子做的还好。” 林凤梧笑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伤好了，你也要天天做给我吃。”
谢知瑶脸颊微红，没说话，只是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偶尔自己也喝一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连带着空气中的桂香都仿佛甜了几分，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午后天气晴好，风清日朗，莲水复诊后说林凤梧可以在院子里稍微活动活动，有助于恢复。谢知瑶便扶着她，慢慢走到院中的银杏树下。
银杏树下早已摆好了一张躺椅，谢知瑶小心翼翼地扶林凤梧坐下，又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别动，我去拾些银杏叶，晒干了可以做书签。”
林凤梧点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谢知瑶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银杏叶，叶片金黄完整，像一把把小巧的扇子。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林凤梧看着她，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开口：“知瑶。”
谢知瑶回过头，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 林凤梧摇摇头，眼底满是珍视，“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谢知瑶脸颊微红，提着裙摆走到她身边，将银杏叶放在掌心轻捻，“是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两人并排坐在银杏树下，偶尔说些闲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桂香与银杏的清味。林凤梧会伸手，轻轻握住谢知瑶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动作温柔而缱绻。
谢知瑶起初还会有些羞涩，后来便渐渐习惯了，任由她握着，偶尔也会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秋风拂过，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是一场温柔的絮语。
傍晚时分，气温微凉，谢知瑶扶着林凤梧回房，伺候她喝了药，便端来一盆温热的水，准备为她擦身。
林凤梧见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实在不行叫莲水……”
“你伤口还没好，起身都费劲，怎么自己来？” 谢知瑶放下铜盆，拿起干净的棉布巾，眼神认真，“莲水要打理药箱、熬制汤药，哪有功夫时时顾着你？再说，女儿家之间，有什么好避讳的？”
“可……” 林凤梧还是有些局促，她虽对谢知瑶早已倾心，却从未这般坦诚相见，何况她自幼女扮男装，早已习惯了掩饰身份，这般暴露女儿家的身段，难免有些不自在，“总归是不妥……”
话未说完，便被谢知瑶打断。她故意挑眉，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不让我帮你擦洗，难不成你想让醉春楼的那位苏姑娘来？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兄妹情分’，让她来照料你这女儿家的身子，就妥当吗？”
“胡说什么！” 林凤梧脸色一急，连忙解释，“我和伶烟是姐妹情分，这般私密的事，我一般都不会假手于人……”
“那就是了。” 谢知瑶趁热打铁，拿起棉布巾浸了水，拧至半干，“左右这庄子里只有我能为你做这事了，我不帮你，谁帮你？难不成要让你带着一身汗味睡觉？莲水说了，保持伤口清洁，才能好得快。你要是耽误了伤势，回头疼的可是你自己。”
林凤梧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是松了口，脸颊却红得愈发厉害，轻轻 “嗯” 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透着几分羞赧。
谢知瑶心中其实也有些打鼓，嘴上说得坦荡，真要动手时，指尖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林凤梧的衣襟，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衣襟散开，露出林凤梧苍白却匀称的肌肤，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血痕，衬得周围的皮肤愈发雪白细腻。
谢知瑶的目光不敢久留，连忙低下头，拿着棉布巾轻轻擦拭她的脖颈与肩头。温热的布巾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林凤梧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却没有动。
而谢知瑶的脸早已烧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擦得格外认真，眼神却只盯着落手的地方，不敢随意乱瞟。
林凤梧闭了一会儿眼，察觉她过于安静，便悄悄睁开一条缝，瞥见她通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还有微微发烫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甜。
“你笑什么？” 谢知瑶被她笑得更加羞涩，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力道不自觉地轻了些。
“笑你明明自己都害羞得不行，还硬要装作坦荡的样子。” 林凤梧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知瑶，你是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别的姑娘家？”
“谁、谁害羞了！” 谢知瑶嘴硬，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我只是怕碰着你的伤口。”
“是吗？” 林凤梧挑眉，故意微微侧过身，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知瑶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那你怎么不敢看我？难不成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不是！” 谢知瑶连忙反驳，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撞进林凤梧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深邃而温柔，盛满了她的身影，带着戏谑与珍视，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你长得很好看…… ”
“哦？” 林凤梧笑得更欢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你怎么不敢多看我两眼？”
谢知瑶被她逗得无地自容，索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擦拭她的手臂，一边嘟囔：“油嘴滑舌，伤口不疼了是吧？再笑我就不帮你擦了，让你自己硬撑着。”
“别别别。” 林凤梧连忙讨饶，眼底的笑意却未曾消散，“我不笑了，你继续。”
谢知瑶哼了一声，不再理她，专心致志地为她擦拭胸膛与手臂。布巾划过皮肤，留下淡淡的湿痕，又很快被体温烘干。她的动作愈发熟练，起初的羞涩渐渐褪去了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呵护，避开伤口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凤梧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看着她为了避开自己的目光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一片柔软。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谢知瑶拿着布巾的手，指尖温热，带着细腻的触感。
谢知瑶的身体一僵，抬头看向她。
“谢谢你，知瑶。” 林凤梧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底满是珍视，“有你在，真好。”
谢知瑶的心跳骤然放缓，看着她眼底的深情，脸颊的热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她轻轻挣开林凤梧的手，继续为她擦拭，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快点擦完，早点休息。”
林凤梧没有再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彼此柔和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与桂花香，温馨而美好，满是女儿家之间的缱绻情愫。
擦完身，谢知瑶为林凤梧重新盖好被子，收拾好铜盆，便准备去旁边的软榻休息。
“知瑶。” 林凤梧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 谢知瑶回头。
“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林凤梧带着笑意说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谢知瑶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便软了下去，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
林凤梧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夜深了，谢知瑶便躺在林凤梧身边的软榻上休息。林凤梧伤口未愈，睡眠很浅，偶尔醒来，看到谢知瑶熟睡的模样，便会悄悄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谢知瑶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林凤梧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又怕惊醒她，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知瑶，”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遇见你，真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凤梧的伤势渐渐好转，已经能够自己下床走动。两人便会在清晨一起去院子里散步，踩着满地的落叶，听着脚下发出 “沙沙” 的轻响，呼吸着秋日清新的空气。
谢知瑶会牵着林凤梧的手，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向林凤梧讲述，自己小时候在谢家乡下庄园里，跟着兄长摘柿子、捡板栗的趣事。林凤梧便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眼神专注而温柔。
有时，谢知瑶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字画画，林凤梧便坐在一旁，为她研磨。阳光洒在宣纸上，谢知瑶低头挥毫，笔尖在纸上落下，勾勒出秋日山水的清隽。林凤梧看着她，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她们无关。
闲暇时，谢知瑶还会教林凤梧做桂花糕。林凤梧虽是女子，却自幼女扮男装，从未做过这些细活，手指笨拙，要么糖放多了，要么面团揉得不够匀。
“笨死了。” 谢知瑶看着她沾了面粉的指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她擦掉，“跟着我学，先把桂花筛干净，糖要分三次加……”
林凤梧乖乖地跟着她学，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认真的眉眼，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桂香，心中甜丝丝的。桂花糕蒸好后，虽卖相不算绝佳，味道却清甜软糯，两人坐在廊下，就着温热的茶水，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心欢喜。
静云庄的秋日，没有商场上的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的明争暗斗，只有桂香、落叶与彼此的陪伴。林凤梧的伤势日渐痊愈，而她与谢知瑶的感情，也在这宁静温馨的日常里，愈发深厚绵长，成了彼此心底最珍贵的羁绊。
两人的感情，在这些细碎而温暖的互动中，一点点升温，变得愈发深厚而甜蜜。她们就像一对寻常的夫妻，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安宁，却又比寻常夫妻多了几分历经波折后的珍惜与默契。但林凤梧心中却隐隐有一丝担忧，她希望自己算计谢知瑶的事永远不要被揭开，她不想失去如今与谢知瑶相濡以沫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