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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身健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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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寸,皮肤就战栗一寸,直到冷汗直流,从脸到胸口,十一只听到七皇子一道道数,数到十一时:“我听说你从会走路开始就学杀人,怎么数到现在才伤这么点?”
十一摇摇头,把身子俯得更低,让七皇子更容易看到他的背部,背上伤疤触目惊心数不胜数,甚至有些骇人到几乎是从地府拉回来的,七皇子看笑了:“丑。”
“还是你心口上那疤勉勉强强还算能看,其余都扫兴致。”七皇子甩开辫子,在地上砸出清脆一声,“转过来,我给你补点好看的。”
还没等十一稳好身子,辫子就先打了过来,只不过一下,就把人打趴在地,七皇子眯眼细看,十一已经撑地重新起来:“这都不呼救?”
屋内昏暗,七皇子踱步饶过十一,走到他面前蹲下,捡起一截沾血的短笛:“咬断了?我又小瞧你了。”
十一吐出血和另一半鬼笛:“奴才不敢。”
七皇子捻起另一半:“滚去守夜。”
“遵命。”十一捂住心口,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谢之言捏着鼻子把汤药灌嘴里,呕声问:“十一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赵承宇把蜜饯塞到谢之言口中:“我从来不觉得十一会死。我听说在我认识他之前,他被人刺入心都能活下来,后来打战,十一都从鬼门关回来,所以十一,福大命大,这次绝对不会有事。”
谢之言摇摇头:“但这次,他不是去杀敌,而是七皇子。他又不能杀了七皇子。”
“我给了他鬼笛,跟他说过,如果真的被侮辱,就杀了七皇子,有我担着。我是不受宠,但是我好歹有军功。”
“说来也算是军功惹的。”谢之言回想起来,“太子想要拉拢你,才让我们去宴会。”
“可我从来没有想跟着谁。而且太子从生下来就是太子,他怕什么?”
“我朝历任皇帝,有几个是一直坐太子位置的?”谢之言体虚,已然放弃入朝为官美梦,但也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低声说话,“我觉得三皇子最近颇受重视,太子会开始忌惮他。”赵承宇不以为然,这三皇子虽然人好相处,但绝不是栋梁之才。他让谢之言少操心朝政:“我不参与这些,只想和你在一起,十一那边我会派人看能不能关照一二。”
病痛折磨得七皇子头疼欲裂,无法入梦,索性起身往外走,十一赤上身,坦坦荡荡地守夜,背后的伤已经流不出血来,七皇子倚门道:“十一啊十一,你的身体真是好到本皇子都有些嫉妒了。”
“奴才不敢。夜深露重,奴才去给殿下取披风来。”
“用得着你?玲珑,去找陈太医,就说七皇子旧疾复发,心痛得很。”
十一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伺候七皇子,待玲珑匆匆赶回时,带回来的确实另外一个太医。
“陈太医呢?”
“陈太医去三皇子那,奴婢只能先请陆太医过来。”
“除陈太医外,我谁都信不过,这种庸医,去看看十一,别把他治死就是。”
陆太医早已听闻七皇子目中无人,随心所欲,现如今要他看个奴才背伤也无怨言,只是当十一转过身来时,他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旧伤叠加一道血迹长口,这人还能呼吸平稳,淡定自若照顾主子,真真是没有痛觉吗?正在发呆时,七皇子的调笑传来:“陆太医只看着不动手,是要我把你眼睛挖了,手砍了吗?”
陆太医汗不敢出,胆战心惊,为十一上药时直劝要忍着痛,十一淡然点头:“大人做什么都可以。奴才今日脏了圣上给七皇子的恩赐,只是打一道还请大人来已是仁慈。”
待包扎好后,陆太医马上叩谢赏赐,三步并两步离开。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陆太医对赵承宇发誓道,“十一大人脉象平稳,暂无大碍,还是七皇子殿下让我为大人治疗。”
“奇怪。”谢之言不得其解,他听闻以前有人脏了七皇子的新衣都要丢性命,现如今还找太医给十一治,“兴许是看在承宇面子上。”
宫内,十一把包扎又解开,七皇子亲自挑走带血的布条:“本皇子昨天没用上十成力,这鞭打太丑,我要在上面,亲自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