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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鲍鱼之肆 他不只碰了 ...

  •   寇葵把她从那药铺子拿回去的那几副药,拿到她和沮玉住着的小院儿里,找来一个药炉子把药煎好了以后。

      便端了一碗盛去给沮玉服下。

      可沮玉却故意让端在手里,说是让当凉一些才肯喝,而且还说以前府里的丫鬟下人伺候他的时候,也都是这么个规矩。

      寇葵虽然做了他的夫人大少奶奶,却更应该以身作则按规矩办事。

      但寇葵把那碗药汤端在手里,把她的手都烫得疼到受不了了。沮玉却仍然装作看不见似的,寇葵开口恳求沮玉不要这样折磨羞辱她。沮玉却装没听见置若罔闻,还让她若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那趁早就自己卷好铺盖收拾行李滚出沮家。

      可沮玉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寇葵那日被朱家人卖到妓院,他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但却故作不闻。

      暗中却通知瑟荆城所有的妓院,绝不许买下寇葵给接客营业。

      但顾逢君却丝毫不予理会。

      一眼就看上了寇葵那张清纯无辜而又娇嫩圆润的水蜜桃儿小脸蛋儿。

      竟不惜出高价。

      也要把寇葵买下归辛未阁所有。

      等到顾逢君把寇葵买下来,接到了辛未阁去以后。

      沮玉却又难以忍受。

      且更隐隐猜测。

      顾逢君之所以这么做,幕后恐怕少不了他那二弟沮幽从中作梗。

      故意唆使。

      怂恿顾逢君买下寇葵,心里头仍记着被他这个兄长和沮父逐出家门的仇恨。

      故意与他这个兄长作对,

      遂在寇葵正式作为辛未阁,由阁主顾逢君亲手调教栽培出来的新一代花魁头牌,打鼓敲锣,张灯结彩,正式宣告寇葵即将成为辛未阁新一届头牌花魁,并以五十两黄金让嫖客们竞拍初夜的簪花仪式上。

      沮玉却又不顾自己都已经摔成了瘸腿,甚至连名声也不要了。

      竟不顾沮父阻拦。

      让人抬了轿子,亲自跑去辛未阁要把寇葵给夺回来。

      于是。

      辛未阁外。

      在新一届头牌花魁顾锦葵的簪花仪式上,沮玉这个沮家的大少爷。

      竟瘸着腿。

      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来到辛未阁楼下扬言要替顾锦葵赎身。

      甚至。

      不惜当众下跪,恳求寇葵原谅,并答应嫁给他做他的夫人新娘子。

      寇葵见了。

      不顾沮幽劝阻,让她不要轻信他兄长。

      但寇葵看到沮玉这么一位世家高门面如冠玉的贵公子。

      竟为了要娶她。

      不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下跪,向她屈膝求婚。

      又如何……

      让她能不为之动摇。

      心软呢。

      然而沮玉虽已兑现承诺娶了她过门,可却无情打碎了她对他的一切念想。

      就像方才那碗药汤一样……

      她把那碗药汤端给沮玉,沮玉却故意失手把那碗药汤摔在了地上。

      她眼神慌乱……眼珠不由转了一圈,瞥眼看了看床帷两边跟没事儿人一样站着的两个通房丫头,竟比她这主子还端着架子,叠手拎着手帕,冷眼看着她,眼角却似难掩一丝讥笑与轻蔑,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待寇葵抬眼看向那两名通房丫头,二人却又把头别向了一边,其中有一个挨着沮玉床头边儿上站着的丫鬟,竟还悄悄笑出了声,似偷偷蛐蛐着说道,“呵。真笨,难怪朱家小姐夫人不肯待见。”

      寇葵抓紧衣角,本欲发难,却又斜眼看了眼沮玉的脸色与态度。

      沮玉却也抿着唇角,冷冷一笑。

      不置可否。

      寇葵眼底会意,心下了然,当即便蹲下了身子去收拾那只破碗碎瓷。

      可沮玉却在她蹲在床前,咬牙忍着烫伤伤痛收拾碎瓷渣子时。

      竟与那丫鬟勾搭调笑起来。

      寇葵黯然泪下,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凄楚戚然。

      不小心竟被碎瓷划破了手指。

      寇葵低头看着手指沁出的那一滴血珠,泪水悄然滚落脸颊。

      沉吟罢,便把那手指递到唇边。

      抿去了血迹。

      正踌躇间。

      却听沮玉似不耐烦地,冷冷喝道,“收拾完了还不赶紧起来?叫你去本少爷抓药,你倒好,在外面耽搁了那么久才知道回来,敢情是得了空闲出门儿走亲戚去了呢?或者,该不会连给自己丈夫出门儿抓药就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功夫,也让你忍耐不住,偷摸着去找你哪个相好儿的,两人一块儿背着人私会鬼混去了吧?”

      寇葵低眉顺眼埋着头,手里压着一沓碎瓷片,便往屋外走去。

      任凭沮玉如何斥责讥讽,寇葵也只当作没有听见。

      但就在寇葵走到里屋内舍门帘下的时候,沮玉却突然冷冷叫住了她,“站住!!过来!把沾了你手的碎瓷片都给我留下,一片……一点儿碎渣子也不许给我带出去。夫人,别忘了,这些碎瓷片上头,可都还残留着夫人给本少爷的药沫儿汤汁儿,还有夫人手指上的脂香……血腥呢。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丢掉了。

      那多可惜呀?”

      寇葵凝眸看着沮玉,似乎不甚了解。

      “蕙儿,夫人他初进内房不懂事理,难道蕙儿你也不懂吗?”沮玉本想要指使身边的那名通房丫头,把寇葵手里压着的那些碎瓷取过来。

      可蕙儿刚欠身应下。

      沮玉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示意另一旁的那名通房丫头给他递了柄折扇过来,让蕙儿又退了回去,“不必了。我看还是由夫人自己亲自呈递更为妥当。”

      蕙儿退后。

      沮玉把玩着手里那柄折扇,吊转在手指间似乎玩儿得十分纯熟溜手。但却突然把折扇并拢,指着寇葵,“夫人,你说呢?夫人碰过的东西,只有为夫才有资格…碰触。夫人身上的伤口……血腥,即便是只有一处……一滴一点儿,也只有我才能…染指。

      除了本少爷。

      为夫…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碰夫人一根头发。

      即使只是靠近夫人身边,闻一下……也不行。”

      寇葵听得沮玉这般苛求约束自己,却不知怎么竟不禁在脑海里。

      回想起……辛未阁那天深夜里,所发生的那次意外。

      还有那件事。

      霎时不由自主腿软心颤,眼神惊慌,满怀愧疚,脸颊滚烫,心中暗道:“夫君他若是知道,他不只碰了,而且还……”

      “还在那儿磨蹭,夫人何时竟也变得这么羞涩腼腆起来了?”沮玉看着寇葵,握着扇柄的手指暗暗攥紧挤在了一起,又面露不悦厉声催促道:“夫人,你要再磨磨蹭蹭的站那儿走不动道儿,挪不动腿。

      可别怪夫君心狠手黑,让你在下人奴婢们面前难堪。

      一会儿叫起来,整个沮府瑟荆城都能听见夫人的声音。

      那时。

      夫人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寇葵听得沮玉口口声声一口一个“夫人”地叫她。

      且又以她的夫君自居。

      偏偏就只给了她一个名分,其他聘书婚事都没像模像样给她办过。

      凭啥还要求她一切都必须得守规矩,守本分。

      沮父对这些事也从未过问。

      毫不理会。

      而在寇葵心里面最难受的,却还是自从她进了沮家。

      沮玉连入“洞房”的时候。

      都没碰她一下。

      致使寇葵不禁感到有些落寞和失望,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嫁给沮玉。

      除了空有个沮夫人,和沮家大少奶奶的名头之外。

      究竟又图他什么呢?

      寇葵颤颤巍巍把那些碎瓷片递了过去,沮玉却叫丫鬟蕙儿替她收好。

      放到了一旁的箱子里。

      再吩咐他房里的另一名通房丫头兰儿,把地上的碎渣子都打扫干净了。

      在屋里。

      燃起一枝蚀魂香。

      随后。

      便将兰儿打发出去,在门口儿守着。

      吩咐蕙儿。

      拿来一条专门驯马用的鞭子,定要侍候好了夫人。

      兰儿在外面。

      没隔一会儿便须得往屋里端一回水,但每次往屋里端一回水。

      她都要端着一盆水出来。

      还隐约看见。

      蚀魂香每燃去一截,每往下一寸,夫人身上便又多了几道淤青血痕。

      兰儿守在门外,每每听得屋里传出的莺啼呻吟和凄厉惨叫声。

      便都忍不住跟着打个冷颤。

      心想着虽然以前她主子就有这癖好习惯,但也未曾这般偏执和疯狂。

      可自从夫人来了以后,她主子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每晚都要在屋里燃一枝不同的香,再由蕙儿拿出那条马鞭来鞭笞抽打夫人。

      主子在旁督促监视。

      但每次到了中途,主子却又总是突然对蕙儿大发雷霆。

      勒令蕙儿把鞭子交到主子手上。

      主子接过马鞭。

      却将蕙儿也打得死去活来惨叫连连,但却又拿出一柄专门吩咐下去给夫人制作的涂抹药膏的角柄抿子,蘸着床边几案上已经打开摆放好的一盒子最名贵上等的药膏,亲自给夫人上药,并且还一直给夫人道歉赔罪,直到把夫人哄得欢喜释然,宽容大度尽释嫌隙原谅了主子为止。

      但兰儿与她姐姐蕙儿在沮玉屋里,服侍她们主子这么些年,又何曾得到过她们主子对夫人这般偏爱、恩宠与善待。

      可兰儿却又殊为费解。

      既然她主子这么喜欢夫人,那又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鞭打夫人呢。

      夫人……竟然还肯原谅他。

      蕙儿每次听到兰儿这么问她,却只是偷偷在兰儿面前对夫人一番唾弃辱骂。

      但兰儿缠着问她究竟是为什么。

      蕙儿却只是笑而不语。

      只说她还小,有些事还不方便……也没办法和她说得那么清楚。

      兰儿缠着追问。

      蕙儿却又骂道,小贱蹄子恁想着和主子上炕,何不干脆问主子和夫人去,何苦非要为难她一个使唤丫头。侬说了不晓得,恁还问,烦不烦人呀。

      兰儿无奈,却也只好作罢。

      但自从夫人与她主子一直这样持续,过了一段日子以后。如久居于主子卧榻之侧的入室幽兰,在主人与夫人…还有他姐姐蕙儿的耳熏目染循循善诱之下,兰儿心里也不禁暗暗多了一些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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