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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敲骨吸髓 但只见她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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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采花大盗缥缈一笑承情公子萧遥承情盘腿而坐,手持木槌,敲响木鱼,竟似口念咒语,引动那朱家小姐愧疚羞恶之心,不由自主把朱家大门打开,迷迷糊糊步履蹒跚地来到了那贼和尚萧遥承情面前坐下,随着萧遥承情口中所念咒语声声忏悔求饶,可却似声如蝇蚊渺不可闻,无法听得清楚分明,只不时神智疯癫失常,竟将那些包袱里的东西捅入牝户或生吞入腹,三魂七魄皆似都遭怨魂诅咒纠缠。
可直到朱萸儿总算浑身酥软清醒过来,却只闻见一股让人心智失常陷入迷乱的腥腻香气,而她正伏靠那贼和尚盘坐在地上的双膝大腿上,竟意外发现那贼和尚之所以一直不停敲着那木鱼,根本不是为了要度化超度什么亡灵怨魂,而实则却是练有据说只有少林和尚僧人才会从小习练不可破身的独门绝技铁裆功,且这门功夫还必须是自幼童时童子身开始练起,并且一旦练了以后必须清心寡欲戒色戒淫,乃是一门绝非一般人可以强行修炼习得的童子功。
但若欲练得此功法,则必须经历魔考试炼,一步步增强自身定力心性,才能不断提升自身境界与悟性,增进自身功力与修行。然而古往今来真正能练就这门功夫的和尚僧人,却鲜有圆满正果功体大成者,至于经由此道而修行成为得道高僧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偏偏这位自取其名为“萧遥承情”的承情公子,却就是不肯认输妥协,非要向佛祖菩萨证明自己的定力心性绝非常人可比,定能把这门少林绝学铁裆功修炼得超神入化神乎其技。可不料却被朱萸儿一眼觑破其中端倪,转眼竟反倒毫不惧怕娇嗔笑骂地戏谑调侃起这采花大盗贼和尚来了。
只把这采花大盗贼和尚给迷得神迷三途五迷三道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可却偏偏不知究竟如何替这小和尚指点明路点破迷津让他放下心中执念,坦然接受这俗世红尘人人皆难幸免逃脱的贪嗔痴爱与悲欢离合,莫要练了恁厉害了得又邪门儿正派的一门功夫。可却偏离了正道正轨,步入了歪门邪道。万一走火入魔遭受反噬,可就功亏一篑得不偿失了。朱萸儿虽然不曾习练过什么武功绝学,但对于这些坊间茶寮时常提起的门派功夫,倒也颇有些了解和见识。
尤其朱萸儿本身就喜欢招蜂引蝶逐狼豢狗,混迹欢场之间,勾搭各种男人,自是对铁裆功升阳术这些坊间流传中,时常被当作茶余饭后聊以消遣解闷儿的江湖八卦野史谈资,虽常有耳闻,却并未放在心上。但今日见了这采花大盗贼和尚竟似真练有这据说是许多江湖门派都能练的武学正宗功法,却又让民间各种夸大其词道听途说,传得夸大其辞神乎其神的邪门儿功夫。
即使朱萸儿这般惯经风月阅历颇深的淫媚女子风骚□□,却也似乎对这小和尚感到十分惊诧刮目相看。朱萸儿那小和尚敲那木鱼敲得梆梆作响,手里头夹在手指缝儿里的那截木槌,一下一下不停地敲落在那木鱼头上,一边还在口中不停默念着往生咒语诵佛经文,似乎自知罪孽深重难以赎尽自身所犯下的恶业,而使得他愈是念动咒语,心性便愈是恐惧混乱。
于是便愈发催动他挥下木槌敲响木鱼,而竟让这庄严法事不觉中弥漫着一股骇人诡异的气氛。然而朱萸儿却似乎并未看到恐惧,甚至就连今晚她本该要做的事都已忘却。只攀伏倚靠在那小和尚的双膝大腿上,仰起脸庞哧哧笑着看着那小和尚,看他到底能把他放置在他盘腿坐着的那双腿脚踝上面,平整洁净地铺展在他盘坐在地上大腿膝盖上面的那一袭僧袍袈裟上面的那只小木鱼,跟个瞎眼驴脑壳儿似的,闭着眼睛在那儿敲敲敲,又究竟能敲出个什么名堂来。
朱萸儿偏不信自己这么妩媚风情娇艳欲滴的一个小娘子,其他男人见了自己都得两眼发直直流口水。恁地在这小和尚面前却被他这般漠视不理,竟丝毫不为她美色和情意所动,莫不是空有那瑟荆城里排名第一采花大盗的名头,却没有那偷香窃玉采花盗物的本事,空有那铁裆功足可应付天底下所有女人的本领绝学。
可却对究竟要如何琢磨拿捏女儿家的心思,江湖俗称“偷心手”的这门技艺绝活儿毫无觉悟一窍不通。上回这小和尚来找她的时候,给她吹了迷烟,说是寺里用的小檀香,结果这小和尚非但没有非礼冒犯她,而且居然还给她打通了经络气血,帮她祛除了体内的风邪湿气,让她顿觉浑身爽利舒畅无比。之后朱萸儿便又随口笑话这小和尚,说他若要想做一名真正的采花贼,那就必须先把别的采花贼都给全部解决掉,让那些采花贼再也没有办法出来作恶跟他抢小姑娘,这样他就能功德圆满成为真正的采花大盗了。
本来朱萸儿只是觉得这小和尚模样好看功夫不错,为人耿直善良,品性单纯,便随口一说,调侃取笑一下这小和尚而已。
谁知小和尚竟真得把她的玩笑话当了真,把周围方圆几十里的采花贼吃饭的本事都给弄来了。而让朱萸儿不由感到一阵后怕的是,方才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小檀香迷烟的味道,竟与那晚这小和尚用来迷晕她的那股迷烟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这迷烟和小和尚念的那咒语,对她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幻觉和影响。
让朱萸儿竟以为自己真得做出了刚才那些事,可她又隐约觉得自己并不会做过什么。只是此刻朱萸儿看着那小和尚竟还真把坊间闹市与市井江湖传闻里那铁裆功的功夫,练到了这般惊世骇俗非同凡常的地步。
虽然被那小和尚用那小木鱼把他□□给挡住了,可却还是能在那小木鱼周围窥见一些轮廓与痕迹。但小和尚却始终紧闭着眉目,也没再跟她说话,只是仍喃喃默念着经文,甭管她如何叫他喊他,故意激怒挑衅或是引诱勾引他,这小和尚却仍是如如不动稳如泰山。
朱萸儿眼见这小和尚竟这般定力不俗不容小觑,不由愈发引起了她的兴趣。
但朱萸儿却不知。
这“小和尚”每敲动那木鱼一下,她的精气魂魄便会被他吸走一分……直至元神耗竭油尽灯枯为止。
霎时间。
竟忘了正事儿。
沮玉正愁着要怎么帮寇葵解开她身上那些镣铐枷锁的时候,在门外头一直偷听沮玉和寇葵说话的朱萸儿,却突然听见有人在敲朱家的大门,便忙着开门去了。
可却忘了把刚把锁打开,还来得及锁上的房门,留着一条窄窄的门缝儿虚掩着,便急着去大门口儿察看去了。可朱萸儿方才这一番忙中出错的突来之举,却着实把屋里头正想着怎么帮寇葵解开镣铐枷锁的沮玉给吓了一跳。偏偏沮玉却在刚要脚底抹油想要赶紧开溜的时候,竟被寇葵突然从背后用缠在她手上的锁链,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喉咙还有脖颈。
方才把沮玉喂给她的那百灵丹药丸子吃了下去,把她姐姐朱萸儿给她下的媚药剧毒的药效压制了不到一会儿。
也不知寇葵竟是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竟硬生生把沮玉这么一个身形颀长俊美冷逸的世家公子给拖了回去。但只听得寇葵一边勒着沮玉的脖颈,压着声音,妩媚轻笑,附在沮玉耳边,似抿着唇瓣亦缓亦急吁声笑道:“公子都还没替奴家解去身上这些累赘笨物呢,恁这就着急着要走了哩。
似公子这般狠心薄情食言背信,他日若奴家真与公子朝夕相对长久相处下去的话,公子说奴家却要如何才能信得过公子呢。本来奴家还看公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心里头还想着可不能跟话本子里那些看着模样俊俏儿。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儿,却尽是些银样镴枪头,花里胡哨苗而不秀中看不中用的白面书生似的,也忒小看了公子呢。
可谁知道公子本事恁大,胆子却比奴家的大扎儿小指头还小。若奴家把公子今儿晚上与奴家在一起的事情给抖落了出去,赶明儿公子心里该不会要恨死了奴家吧?呵呵,但甭管公子恨奴家也罢,不恨奴家也罢。
总之,今儿晚上,左右姐姐都已经把她最看中的意中人好相公,亲手送到了我这个被她最恨之入骨视如寇仇,嫉恨到骨子里,巴不得把我踩在她脚底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甚至还想把我卖到栏子里去当妓女的妹妹的手里。
那公子你说奴家又怎么能辜负了姐姐她的一片心意呢?而且…公子,您看,俗话不也常说,春宵苦短,夜长…梦多的不是嘛。趁姐姐这会儿刚好不在,急着上前院儿到大门口儿,又不知是给她哪个姘头相好儿开门去了。不如就让奴家好好儿报答服侍一下公子,公子觉得怎么样呢?”
方才沮玉被寇葵勒着咽喉,一直求饶,这会儿寇葵把铁链松开了些,好不容易才给他喘了口气,沮玉却愤然翻脸,却故意说道:“葵儿妹妹,你刚才是误会了哥哥了呀!”
寇葵道:“误会?哥哥可真会说笑呢。刚刚人家明明看着床底下那耗子都夹着尾巴想跑了,可哥哥竟然还说是人家误会了哥哥。难不成哥哥真把奴家当成了二傻子,由着哥哥想怎么欺骗耍弄都行,是吗?”
沮玉道:“不…不是……真不是这样。葵儿,你听哥哥好好儿和你解释,其实哥哥方才那是见你姐姐走了,准备穿好鞋子,过去把门栓插上。再回来帮妹妹解开身上穿戴着的这些镣铐枷锁,才好……”
沮玉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愣住,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接着说了。
寇葵见状,忙又问道:“说呀,才好什么?莫不是哥哥也想要和奴家……春帐芙蓉暖,眼底偷相看,然后……”
说罢,便见寇葵羞怯低笑着埋下了头去,连抓着铁链,勒着沮玉脖颈咽喉的两只纤巧手掌,也不禁倏尔眸中泛滥,竟也跟着松懈了下来。然而。沮玉闻言,竟似乎丝毫也未听出其话中深意,也未能看见他身后寇葵那早已难掩少女娇羞,如火烧云似的悬挂天边羞红满脸的彤彤笑靥滚烫脸颊,却忙着说道:“葵…葵儿妹妹,那你可真是误会了。在下本意其实也是怕隔墙有耳,遂想着先把门关上,再回来与妹妹详说后续。
待我与妹妹把方才商量之事确定无误以后,日后在下也才好履行今晚在下与妹妹达成的约定承诺,再坦坦荡荡从容离去不是吗?而且倘若没有其他什么变故出现,或是琐事缠身的话。
在下只盼望,能尽快再找机会前来来探望妹妹呀。只是在此期间,恐怕也好委屈妹妹还得暂且再忍耐些时日。只待在下确认了妹妹身上确有在下需要之物,不日之内,在下定要亲自登门,以我沮家大少奶奶未婚妻的名义,接妹妹你到我沮家府上居住。至于后续妹妹究竟能不能真正成为我沮家的大少奶奶沮夫人,意即我沮玉的妻子,便还得看妹妹你自己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毕竟我虽是沮家的公子,和家父百年以后沮家所有产业的继承人。但世俗礼法大于天,更何况身为士族大家人言可畏呢。我沮家家大业大盘根错节那么多的妯娌叔父各种关系,可不只是我和我那性格顽劣不服管教的二弟之间的兄弟感情那么简单。弄不好…一旦妹妹你这儿出了什么差错儿,本公子也得被你连累祸害!
但本公子若是出了事,那妹妹你又还能靠谁去呢?所以我想这样的结果,葵儿姑娘你大概也不想见到吗?”
但寇葵暗里看着沮玉半天也没有说话,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黯然低落。但……蓦地却只见寇葵骨头一酥,纤手滑落,竟又突然流着满脸眼泪戚然低笑,委下身段从后面紧紧怀抱住了沮玉,心道:“原来……公子他心底当真是还不肯待见…喜欢我的吗?偏我却只相中了他。还有姐姐也喜欢他,但若公子他既不喜欢我,而在我身上又找不到公子他想要的东西。
那以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要像以前一样身不由己,就这么一直赖在他们朱家,受他们的欺负吗?况且姐姐她似乎已经越来越容不下我了。
我若继续留在朱家,那等待我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寇葵思忖至此,无限悲凉,不由愈发抱着沮玉不肯放手了,只听得那帐中两人人影纠缠,随着那虚掩半敞开着的房门,吹进来一缕习习夜风拂动春帐,里面似隐隐传出一声冷冷叹息,呢喃轻语,“公子方才说了这么久,可到底也还没说清楚,公子所需之物究竟是什么呢。莫非是公子竟想奴家主动献给公子,公子才肯告诉奴家知道吗?哼……哼!公子难道就不能现在就告诉奴家嘛,奴家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但尽管寇葵几乎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想尽了办法。
然而。
沮玉却似乎仍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