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前传》王爱彬

8、暴风前夕

　　渔村外的小山坡上，红儿正在采摘草药。敖烈教过她辨识海底的灵草，有些虽然生长在深海，但类似的药效也能在陆上草药中找到。
　　“红儿姑娘。”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红儿转过身，看到一个金甲男子站在不远处。他面容英俊威严，头上一对金色的龙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龙，但不是敖烈。
　　“你是...”
　　“西海大太子，敖广。”男子淡淡道，“敖烈的大哥。”
　　红儿心中一紧，但还是礼貌地行礼：“见过大太子。敖烈他...还好吗？”
　　敖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孩第一反应竟是关心弟弟，而非害怕自己。
　　“他很好。”敖广走近几步，“但你们之间的事，父王已经知晓。”
　　红儿脸色一白：“龙王陛下...要惩罚他吗？”
　　“惩罚是必然的。”敖广看着她，“但若你愿意离开，永远不再见敖烈，他可免于重罚。”
　　“我...”红儿咬唇，“如果我离开，他真的会没事吗？”
　　“父王承诺如此。”
　　红儿低下头，许久，轻声问：“我能...最后见他一面吗？道个别。”
　　“不可。”敖广摇头，“从此天涯陌路，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
　　“没有可是。”敖广声音转冷，“人类女孩，你以为这是什么？儿戏吗？龙族与人类，有如云泥之别。你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
　　红儿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倔强：“我不觉得是错误。敖烈救了我，我们成了朋友，这怎么会是错误？”
　　“朋友？”敖广嗤笑，“龙族不需要人类朋友。你们的交往，玷污了龙族血脉。按律，你当处死。”
　　红儿身体一颤，但并未后退：“如果我的死能换敖烈平安...我愿意。”
　　这下轮到敖广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一种为所爱之人牺牲的决绝。
　　“你不怕死？”他问。
　　“怕。”红儿诚实地说，“但更怕敖烈因我受难。”
　　敖广沉默良久。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当他还小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念头——为了保护弟弟，愿意付出一切。只是岁月和权位，渐渐磨去了那份纯粹。
　　“三日后，日落时分，在这里等我。”他终于开口，“我会带敖烈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之后，你须离开东海，永不回来。”
　　“真的？”红儿眼中燃起希望。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敖广转身，“若敢泄露半句，不仅是你，整个渔村都将遭殃。”
　　金甲身影化作流光消失。红儿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蹲下，抱住膝盖，眼泪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