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前传》王爱彬

5、日渐情深

　　时光如梭，三年转瞬即逝。
　　红儿十二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眉眼越发清秀，笑起来时那两个酒窝依然甜美。她学会了更多厨艺，带给敖烈的食物也越来越丰富——有用海藻包的饭团，有用鱼骨熬的汤，有用贝壳盛着的果酱。
　　敖烈的化形之术也有了进步，虽然龙角仍无法完全隐去，但已经能够基本维持人形。他常以银发少年的模样与红儿相见，两人坐在礁石上，看潮起潮落，聊人间与龙宫。
　　一个春日的傍晚，红儿没有带食物，而是抱着一架简陋的木琴来到海边。
　　“这是我自己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龙喜欢音乐，就学着做了这个。可能弹得不好...”
　　她笨拙地拨动琴弦，弹奏起渔村流传的《渔歌》。旋律简单，甚至有些走音，但敖烈却听得入了神。夕阳的余晖洒在红儿认真的侧脸上，海风吹起她的发丝，那一刻，敖烈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好听吗？”红儿停下弹奏，期待地问。
　　“很美。”敖烈轻声说。他说的不仅是琴声。
　　红儿脸红了，低头拨弄琴弦：“敖烈，你给我讲讲龙宫吧。是不是真的有用珍珠铺的路？夜明珠真的能照亮整个宫殿吗？”
　　敖烈笑了，开始讲述龙宫的景象——水晶筑成的宫殿，珊瑚装饰的长廊，鲸鱼皮制成的鼓，千年珍珠串成的帘...但他讲得最多的，不是这些奢华，而是海底的奇妙：会发光的鱼群，会唱歌的鲸，随水波摇曳的海草森林。
　　“真想去看看。”红儿托着腮，眼中满是向往。
　　“人类不能入海。”敖烈摇头，“海水压力会...”
　　“我知道。”红儿笑了，“我就是想想。不过，能听你讲这些，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海边，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浪花里：“敖烈，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大海了。爷爷说，我们渔民的命是大海给的，也要还给大海。但我总觉得，大海不只是索取和给予的地方...它像是有生命的，会呼吸，会喜怒哀乐。”
　　敖烈看着她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那是渔村的习俗，保佑出海平安。红绳已经褪色，却依然紧紧系着。
　　“红儿。”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来了，你会怎么办？”
　　红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为什么不能来？你要去哪里？”
　　“我是龙族太子，有很多责任。”敖烈轻声说，“也许有一天，父王会派我去很远的地方，或者...不允许我再来人间。”
　　红儿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或者等到...等不到为止。”
　　“为什么？”敖烈问，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红儿说，然后顿了顿，脸颊微红，“也许...不只是朋友。”
　　海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潮声。两人之间，某种情感如春芽破土，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