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前传》王爱彬

4、海边的呼唤

　　接下来的日子，红儿每天都会来到海边，站在那片沙滩上，对着大海呼喊。
　　“龙！你在吗？我叫红儿！谢谢你救了我！”
　　起初只是小声试探，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引来渔村其他孩子的嘲笑。
　　“红儿又在喊龙了！”
　　“她是不是傻了？”
　　“哪有什么龙，都是大人编的故事！”
　　红儿不理会这些，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那个银色的身影不是幻觉。
　　第七天傍晚，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色时，海面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银发的身影从海浪中缓缓升起，在浅滩处停下。正是敖烈，他这次似乎做了准备——龙角用银发精心遮掩，龙尾完全化为虚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光晕。
　　“你...真的不怕我？”敖烈试探着问。
　　红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我叫红儿，今年九岁。你叫什么名字？”
　　“敖烈。”他不由自主地回答，随即又皱眉，“人类，你不该在这里等我。我的族人禁止我们与人类接触。”
　　“为什么？”红儿歪着头，“你救了我，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为什么要禁止见面？”
　　朋友？敖烈心中一动。在龙宫，他有兄弟，有臣属，有师长，却从没有过“朋友”这个概念。龙族等级森严，连亲情都带着君臣之分的疏离。
　　“你等着！”红儿突然转身跑向渔村，“我给你带好吃的！”
　　敖烈想叫住她，但红儿已经跑远了。他站在原地，犹豫着是否该离开。父王的禁令在耳边回响，但心中某个地方，却想要留下来，看看这个人类女孩会带来什么。
　　约莫两刻钟后，红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抱着几片大叶子。
　　“给！”她献宝似的打开叶子，里面是几条烤小鱼和一些海带团子，“这是我自己烤的，可能没龙宫的好吃...”
　　敖烈看着这些简陋的食物——烤鱼有些焦黑，海带团子形状不规则，确实无法与龙宫的珍馐相比。但看着红儿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一条小鱼。
　　入口微焦，盐放得有些多，但有一种质朴的鲜美。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食物中蕴含的心意——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很好吃。”敖烈真诚地说。
　　红儿笑开了花，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明天还来吗？我还会做别的！”
　　敖烈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点点头：“来。”
　　从那天起，黄昏的海滩成了两人秘密的约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