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雀跃 “你送我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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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拢共放三天假，司蜻和吴棠约定好第一天两人休息，剩下两天各补三小时课。
补课时间依旧是在下午，司蜻上午起的挺早，她计划着做个小蛋糕，还买了个吴棠最喜欢的Winnie熊，计划到时候都给吴棠带去。
早上季晓然还特意买了个果篮，说让司蜻也带去，毕竟走读这事儿不是想办就能办成的。
做蛋糕这活是司蜻和季晓然学的，季晓然年轻时在蛋糕店就职过，当时学出来点门道，过去没那么忙的时候会做给司蜻吃。
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些。司蜻做的是草莓蛋糕，这是吴棠最喜欢吃的，在做蛋糕胚时，司蜻还特意往里放了些葡萄柚汁，中和一下。
蛋糕做好刚好中午，司蜻收拾收拾便打算出发。
可就在换鞋时，司蜻又不自觉回屋打开衣柜，对比了两套，最后把身上的黑色短袖换成前阵子新买的藏蓝波点短袖衬衫。下身也换成了新买的水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红色低帮匡威。
旋即她纠结老半天，终究还是把书桌旁未开封盒子装进斜挎包。
一切完毕总算出门。
春夏交替，天气温和又多变。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暖，阴雨天也逐渐褪去，天气格外好。
司蜻到吴棠家时，距离补课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时间很充裕。
吴棠看着司蜻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她起身接过蛋糕，语气有些兴奋：“小蜻姐，你又给我做蛋糕啦，爱你。”
过去司蜻也没少给她带这些，味道很好。
“对了，这个也给你。”司蜻把手里另一个白袋子递给吴棠。
吴棠圆眼有些困惑，“什么呀？”
她打开袋子，发现是自己最爱的玩偶，小熊手里捧着蜂蜜罐，质感毛绒绒，可爱极了。
吴棠当场直接给司蜻来了个熊抱：“啊啊啊啊，小蜻姐，你太好了。”
“喜欢就好。”司蜻浅笑，她打开蛋糕，给吴棠切了一块。“尝尝蛋糕，我记得你之前最喜欢草莓的。”
司蜻扫视了圈屋内，家里似乎只有吴棠在。她收起微微翘起的唇角，俄顷间，心中竟莫名有些许空荡。
吴棠尝了一口，好浓郁的草莓味。吴棠连忙点点头，“还是这个味道。”
旋即吴棠把叉子放下，“小蜻姐，等会儿。”
在司蜻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吴棠已跑到书房那边，拍门道：“小叔，别忙了，快出来吃蛋糕。”
那人似乎应答一声：“马上。”
要如何形容这感觉，听见吴行时声音那一瞬，心间陡然轻飘飘的，浮起丝丝愉悦。
司蜻觉得她似乎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在司蜻走神之际，吴行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扬眉问：“蛋糕你买的？”
司蜻抬眸看他，黑衬衫换成了黑色短袖，露出小臂线条骨感流畅，普普通通黑色一短袖，穿他身上特松弛随性。
短袖上有个标志，看着像W，但中间那竖又有点向右弯。司蜻没见过这个牌子，她又用余光看了眼吴行时，不过想来应该不会便宜。
吴棠揽住司蜻肩膀，回答了吴行时问题说：“小蜻姐特意给我做的。”
吴棠把“特意”两个字咬得很重，小脸上满是得意。
吴行时听闻扭头看向吴棠身旁的女孩，语气有些意外：“这么厉害。”
司蜻听见吴行时的夸奖不自觉浅笑了下。
她轻点头：“你……”她直视吴行时的眼睛问：”要不要尝尝？”
身侧沙发微微一沉，是吴行时坐在了她身边。
旋即耳畔传来他低沉磁性应答：“好。”
好在蛋糕够大，是六寸的，分量还很足。
司蜻现在坐在沙发中间，吴棠和吴行时分别坐在她两边。
吴棠切好蛋糕让司蜻递给吴行时，司蜻递蛋糕时，短暂一瞬，两人指尖相触，触感转瞬即逝。
收回手时，司蜻不动声色摩挲了下。
鼻息间缓缓传入浓郁草莓香气。
吴行时平时不怎么吃这种甜食，他用叉子舀了一口奶油和蛋糕胚，吴行时第一感觉是草莓味挺浓，比预想中好很多，尤其是口味也并不是很甜。
吴行时握叉子手微顿，侧过头想说挺好吃，还没开口便撞入那两道盛满期待目光。
他轻笑一声，觉得这画面挺好玩。
旋即吴行时把视线转向司蜻，真诚夸道：“很好吃。”
听见男人的回答，司蜻唇角微弯了下。
旋即司蜻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她回：“好吃就好。”
身侧的吴棠也朝吴行时比了个大拇指：“小叔，你难得品味好一回。”
吴行时看吴棠那得意模样更想笑，那愉悦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蛋糕是她做的。
中间休息一小时，这会儿离上课时间还早，吴行时便问了问吴棠近期学习状态如何。
司蜻看着吴行时那认真模样，又看了眼吴棠拘谨模样，一时间司蜻倒觉幻视家长会。
司蜻抬眸，谈起吴棠眉眼满是赞赏：“吴棠学习很认真，悟性也高。”
见司蜻夸她，吴棠扬起嘴角，有些小骄傲，刚刚那拘谨劲顷刻间消散：“小叔，有小蜻姐教我你就放心吧，她语文和历史也特别好，也没少指导我。”
吴棠继续道：“她语言天赋可高，阿拉伯语学的也特别好，我也跟着学了两句呢！”
吴行时听闻她是学习阿拉伯语之时，不自觉挑了下眉，表情看起来挺讶异。
司蜻抿抿唇，随即说：“应该的。”
在吴棠耳中，司蜻这话或许是客套。但吴行时听明白了，她是在感谢走读的事儿。
吴行时低笑一声，她依旧是那么有秩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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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蛋糕，吴行时并没走，而是去书房处理业务了。
一小时休息时间到，两人开始继续上课。
课间十分钟休息时，司蜻好似状作不经意问吴棠：“你小叔还喜欢什么吗？要不我再送他烟？”
司蜻垂眸，语气淡淡问：“他平时抽什么牌子？”
司蜻知道的烟牌子也不多，脑海第一个闪过的就是中华，还有长白山什么，不过都是小时候玩烟卡时知道的了，现在早忘光了。
中华应该要三四百？司蜻心中暗想，送他一条这个或许也行。不然光送个蛋糕和果篮似乎有些拿不出手。
只是这想法还没实践就被打断，耳畔传来吴棠否认的声音：“小蜻姐你可别送，我小叔不抽烟。”
司蜻听见这话微微张开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在她认知里，男性几乎没有不抽烟的，像吴行时这种开公司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会儿吴棠说他不抽烟，倒有点反差。
“我们家祖传的不吸烟，我爸也不吸烟，我爷也不吸烟。”顿了顿，吴棠皱起小脸，继续默默吐槽说：“我真的很烦抽烟的人，尤其是公共场合抽烟的，男女都烦。”
“喜欢抽就在家抽呗，非点随地大小抽，整得乌烟瘴气的，哪哪都是味！！！”
吴棠拧眉继续吐槽：“我们学校就有在厕所抽的，我每次不仅要忍受那个厕所的大臭味还要忍受大烟味。”
司蜻看着吴棠吐槽活灵活现模样，觉得很可爱。
旋即吴棠话锋一转，“不过吧，抽爆珠的我倒是不怎么讨厌。”
司蜻扬眉，好奇扭头看向她问：“为什么？”
吴棠放下笔，像是聊起劲了，扭过身子正对着司蜻，“爆珠香啊！”
“每次有抽爆珠的，厕所就一股蓝莓味，把臭味都给盖住了，”吴棠捏起食指和大拇指比划着，“也算是稍微造福了那么一点点。”
这下司蜻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
她捏了捏吴棠的小脸，说：“你还挺双标。”
在司蜻耳目渲染的印象里，从小到大烟酒茶都是送礼必备，酒和茶太贵，她买不起。继而刚刚只想到了烟。现在得知吴行时不抽烟，司蜻一方面挺雀跃，另一方面又开始纠结。
她用余光扫了眼斜挎包，纠结要不要把从家里带来的那东西送给吴行时。
吴棠双手托住下巴，安静欣赏司蜻的侧颜。司蜻睫毛挺翘，鼻梁小巧窄挺。旋即吴棠视线下移到纤细修长的脖颈。
吴棠觉得司蜻好漂亮，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好漂亮，要是能天天和她见面该多好。
吴棠眨眨圆眼，陡然话锋一转，拉着她胳膊，像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小蜻姐，你要不要当我小婶婶？”
“像我小叔这种不抽烟，不喝酒，只知道工作的，”吴棠掰了掰手指，细数吴行时的优点，激情澎湃推销：“上进优质青年可不好找呢。”
司蜻听见吴棠的话眉心一跳，她收回思绪，扭头看着一脸真诚推销的吴棠。
心中暗忖这话题怎么一下子拐二里地去了。
司蜻轻抿嘴唇，停顿片刻，才回复：“我才刚成年呢，你别开我玩笑了。”
吴棠又凑近了点，挎住她肩膀，真情实感道：“哪有开玩笑？”
“小蜻姐这么美，人也温柔，你做我小婶婶多好呀。”
“来，我们继续讲题了。”司蜻心间有些乱，转移话题。
耳畔陡然传来飘忽不定砰砰心跳声，可司蜻面上却不显半分。
吴棠果真被转移注意力，皱着小脸一副不情愿：“啊，怎么休息时间这么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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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结束，吴行时说要送她回去，这提议被司蜻婉拒，一方面，她现在已经不住校了，家和学校是两方向，吴行时不顺路。
另一方面，她不太想让吴行时知道自己家在哪。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夏天昼长夜短，这会儿不过才五点，天色仍亮。空气甚至还裹挟着几分闷热。
司蜻用余光看了眼吴行时，又偷偷移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斜挎包东西给拿了出来。
“这个给您。”司蜻拿出一个未开封的盒子，递给吴行时。
司蜻自顾自继续说：“这个是感谢您的礼物，上次听您说青提味好闻，我看这个牌子香薰评价不错。”
一股温热风扑面而来，吹得司蜻发尾乱飞，她抬手轻轻抚住。
吴行时看着眼前发丝有些凌乱的女孩，又看了眼她双手捧着的礼物。
他并没说要还是不要，反倒换了个问题问她：“我看起来很老吗？”
司蜻正在等着吴行时回答呢，一听这问题当场懵掉了，她面上呈现出困惑，旋即缓缓抬眸看向吴行时。
她下意识仰起头，和男人对视时，面色还有点呆：“没有。”
吴棠好像说过她小叔二十五，这个年纪其实真不算老。
看着女孩呆呆模样，吴行时唇角微勾轻笑了声：“既然不老，那就别老叫我您您您的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年过半百了。”
吴行时说这话时，语气格外温和，眉宇间也是舒展的，很明显的在开玩笑。
司蜻移开视线垂下头，听见吴行时的话，唇角微微翘起，有点想笑。
她轻抿嘴唇，试图压制住这笑意，语气夹杂试探：“那吴棠小叔？”
“叫我名字。”吴行时有些无奈地轻扯了下嘴角。
吴行时是发现了，对待她不能绕弯子。
她小脸一囧，而后轻声叫他：“吴行时。”
女孩轻柔声音漫入耳畔，又轻轻划过他心间。
吴行时怔然一瞬，旋即眼尾不自觉漾起笑意，“嗯”了声，算作应答。
吴行时接过司蜻手中香薰，“谢谢你的礼物。”
他说：“我很喜欢。”
司蜻下意识抬眸看他，刚好撞入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眸。
她咽了咽口水，旋即别开眼回：“不用谢。”
因这茬，两人之间被拘谨生疏裹挟的距离感，在此刻陡然消失不见。
周遭视线似乎在此刻被放大，霎时间司蜻恍惚了下。
吴行时似乎要比她预想中要好相处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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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门口传来响动声，是母亲季晓然回来了。
司蜻听见声音立马从卧室出来，看着她一脸疲态模样，只当她是工作太累。旋即快步走去，接过她手里的小兜子。
司蜻杏眸亮晶晶的，看着正在换鞋的季晓然：“回来啦。”
季晓然抿唇笑了下，却笑得有些勉强：“嗯。”
见到季晓然这状态，司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工作受气了？”司蜻拧眉问。
季晓然摇头否认：“没有。”
“那是怎么了？”司蜻继续追问。
季晓然换好鞋，随即走向沙发，坐上去。又静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司肃今天找我了。”
司蜻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聚拢，音量下意识提高：“他又找你干嘛？”
脑海闪过两个字。
司蜻眉心一动，问“要钱？”
季晓然抬眸，点点头，“说不给钱，去我单位找我。”
“你给了？”司蜻立马接话问。
季晓然眼睫轻颤，算是默认。
刹那间，今天原本有些愉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司蜻坐在季晓然旁边，一时间只觉格外恼火，“他为什么老来找我们麻烦？像他这种老赖就应该去坐牢。”
司蜻紧闭双眸，试图压制内心火气。
她真是厌恶极了司肃，恨司肃毁了这个家，毁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她缓了会儿睁开眼，侧过头看见季晓然微红双眼，有些心疼。
司蜻轻轻叹了口气，旋即靠在季晓然肩头，语气像是安慰：“妈，你别理他。我们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过往的记忆对于司蜻来说并不模糊，反倒格外清晰。六年前的某天，手机日益增添的催债来电，门口时而传来的声响……
司蜻鼻头一酸，收回思绪不再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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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周里，吴行时似乎又忙碌起来，司蜻给吴棠补课时都没再见到他。
几近五月下旬，马上到月底，这天司蜻上课中途收到吴棠发来的语音条。
司蜻长按语音条，一一转文字。
吴棠：【小蜻姐，我小叔正好也要来我家，我让他顺路去接你，你记得在门口等他哦。】
吴棠：【他应该十二点十分左右到，对啦，还是白色奥迪。】
吴棠继续补充：【哎呀，我小叔说他有你微信，说到了给你发。】
按理来说，今天周末司蜻本来不用在学校的，但协会今天搞活动，她作为副部长需要到场。好在这会儿快要结束，司蜻估摸着十一点五十之前应该能结束。
她垂眸看着吴棠的消息，回复：【好，知道啦。】
吴行时朝司蜻这边赶的时候接到了秦序的电话。
电话一接起，传来秦序大剌剌的声音：“今天下午聚餐你又不去，这么大牌？”
“去看吴棠学习。”吴行时解释。
秦序“啧”了声：“得，还真成家长了。”秦序调侃吴行时道：“你这以后有孩子了肯定是个好爹。”
吴行时回敬秦序的揶揄：“那你当我好大儿？”
“去你的。”电话那头秦序笑骂道。
俩人从大学就一直是朋友，关系熟稔不得了。自然有什么说什么，没个把门的。
吴行时毕业后并没就业，而是开了家外卖众包公司，秦序大学就一直跟着吴行时，毕业后也是毫不犹豫入股跟着哥们儿继续干。
秦序算得上是有话语权的特助，几家分公司负责人遇到问题会先跟秦序汇报，听从秦序安排。一些拿不定主意的大事上秦序再汇总给吴行时。
更通俗点来说，一个负责决策，一个负责统筹。
不过三年，两人就已在不同城市开了五家公司。公司谈不上庞大，两人也谈不上什么多大的老板。但倒也井然有序，稳扎稳打。
宿城这家分公司是吴行时新开的，近期忙了好一阵子，总算能喘口气。秦序便寻思约吴行时出来嗨皮放松一下，谁成想吴行时还真看孩子看上瘾了。
秦序妥协：“下次必须出来了啊，约你好几次了。”
吴行时“嗯”了声，没把话说太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前阵子买的两瓶香水怎么事？”秦序语气贱兮兮的，八卦问：“我一直想问你来着，老忘。你什么时候用上这葡萄味了？有对象了？”
吴行时拧眉，一个大回，行驶进主路。
他抿了抿薄唇，听见秦序的话有些服了，青提能说成葡萄，拿他没辙。
说罢，秦序又觉得不太对劲，两人天天忙公司这事儿，哪有机会认识人。
秦序心思活络，寻摸一会儿，想想吴行时近期唯一异性，也就是上次弄脏人衣服那女孩了吧。
“你这到底是看你外甥女学习还是别的啊？”秦序有些打趣，拉长尾音：“你别是看上……”
吴行时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嫌他叨叨：“开车呢。”
旋即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秦序见他没否认，被挂断电话也没生气。
手机随意放在桌上，秦序挑了挑眉，哥们儿这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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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行时到的时候刚好十二点整。
他点开那手绘绿色蜻蜓头像，随即输入发送：【西南门对面。】
等了两分钟对面也没回复，吴行时放下手机，扭头朝校门口看去。
鉴于是周末，这会儿校门口没什么人，吴行时只是随意扫了眼，便刚好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以及身旁那个呲牙乐的男生。
吴行时扬眉心想，两人似乎……还挺熟。
司蜻也刚好看到他，紧接着吴行时看见她和那男生又说了两句，朝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我刚结束。”司蜻拉开副驾门自然坐下。
吴行时表示：“我也刚到。”
司蜻刚系好安全带，便听到耳畔夹杂好奇的低沉声音：“男朋友？”
司蜻听见这话有些愣怔，反应一秒，意识到他是在说蒋异。
或许是怕被误解，司蜻下意识摆手解释：“不是，是一个同学，我们俩一个协会的。”
吴行时“嗯”了声，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旋即像是过来人般自顾自说：“大学遇到喜欢的人，谈个男朋友也挺好，未来都是回忆。”
听见男人的话，司蜻轻抿嘴唇，纤手不自觉揪住衣角来回摩挲。
她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这是吴行时作为过来人的经验吗？
司蜻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感性大于理性，试探性侧头偷偷看了他一眼，问：“你们当时……也是这样吗？”
她收回视线，问完又开始懊悔，心中暗忖这问题是不是太过越界。
司蜻轻轻咬住嘴唇，原本自然呼吸微微顿住，静静等待着吴行时的回答。
“我么？”吴行时倒是比她预想的淡然松弛，鼻息间发出短促轻笑。
静默一秒，她听见吴行时又说：“没时间。”
听见男人的回答，司蜻咽了咽口水，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连带心间也松快不少。
司蜻扬起唇角：“他说这周剧院有钢琴音乐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吴行时下意识扭头，女孩正垂着眸子双手揪着衣角。
察觉到女孩还是有些拘谨，他移开视线目视前方：“你答应了？”
“没有。”司蜻呆呆摇了摇头，过了一秒，司蜻又说：“我点给吴棠补课。”
语气好像还挺遗憾，这话说的，那意思仿佛，要是没事儿说不定就去了。
这话说完，车内寂静一片，甚至能听见彼此交替的呼吸声。
又过了大概六七秒，就在司蜻以为吴行时要启动车子回去时。
耳畔再度传来那抹熟悉的低沉嗓音：“你要真想听钢琴，哪天补课结束不着急走，可以留下听听。”
司蜻小嘴微张，猛然看向他，眉宇间还夹杂着惊奇：“你会弹琴？”
吴行时“嗯”了声，他依旧保持目视前方的姿势，语气淡然：“过去学过几年。”
司蜻杏眼一亮，真诚夸赞：“你好厉害。”
这话并不是恭维，在司蜻视角里乐器都挺难学，需要时间和金钱来维持，继而当她听见吴行时会弹琴时才会有此反应。
“很喜欢钢琴？想学我可以教你。”听到女孩的夸赞，吴行时唇角微勾，旋即侧头看向她问。
对视那一瞬，司蜻心里一紧，她几乎惯性别开头，紧接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尾。
她摇摇头回绝道：“我就是喜欢听，觉得挺舒缓心灵的。”
不知为何，明明两人关系已经缓和，可司蜻还是觉得有些莫名无所适从。尤其是每每与他对视时，她总是想下意识躲避，不想对上。
司蜻眼睫轻颤，轻舔了下干涩嘴唇。
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盒青提香水，看向吴行时：“对了，吴行时。”
“这香水是吴棠给我的，她说是您……”司蜻咽了咽口水，改口问道：“是你给我的？”
前两天补课，吴棠突然把未开封香水给司蜻，说是别人送她小叔的，她小叔用不上，让她俩用。
“嗯。”吴行时回视她，微微点头，肯定了这回答。
他说得淡然：“前一阵合作商送的，我用不上，你和吴棠都有。”
司蜻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把提前准备好的话茬对他说出：“这太贵重了，不太合适。”
司蜻垂眸看着手上香水，上面的品牌标识一看就不便宜，至少对于她来说并不便宜。
“你送我青提香薰，我回你青提香水。”吴行时身子朝前微移了移，两人距离也因这茬缩短。
耳畔传来略带笑意的沙哑声音，司蜻听见他继续说：“礼尚往来，这不挺合适？”
吴行时的话让司蜻心间一颤，耳畔传来响烈的砰砰心跳声，原本自然的呼吸微微顿住。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司蜻抬眸便看见一脸笑意的吴行时。司蜻愣怔一瞬，这次出奇地没有移开视线。
俄顷间，司蜻脑海再度浮现她送吴行时香薰那天。那时吴行时似乎也眉眼满是笑意，态度格外柔和。
吴行时笑起来时很好看，眼下浮现卧蚕轮廓，浓密纤长睫毛更是衬得眼眸格外深邃，好似漩涡摄人心魂。
当吴行时高冷淡然外壳褪下时，司蜻竟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雀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