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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明年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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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将东西买回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跟前台交代了几句。
所以徐故进来,找前台说要找何砚璟的时候,她很顺利地被带到了办公室。
她第一次来何砚璟的公司,心里就一个念头:大!好大!
“何总在开会,您在办公室稍等一会。”
“好,谢谢。”徐故等人关上门,在办公室里参观起来。她一会摸摸桌上的貔貅,一会坐着总裁转椅撒欢。
没玩一会就无聊了,她靠在椅子上,嘟着嘴玩手机。
会议室的人按序就班地汇报着工作,只是他们发现今天的何总温柔了不少,还有些心不在焉。
何砚璟握着腕表看了会,又盯着门口看了一会。
“何总?”
“嗯。”何砚璟回过神,“散会吧。”
“?”
整个会议室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怎么回事?
老板今天媳妇生孩子了?
怎么一点骂也没挨?
“都愣着干什么,会议不够长?”
话音刚落,大家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李平邀功似的走过来,“何总,徐小姐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
是李平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老板刚刚对他翻白眼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何砚璟看了一眼瘫在总裁椅上的徐故,反手关上了门。
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向她走去,“过来干什么。”
徐故伸了个懒腰,笑得灿烂:“要抱。”
于是何砚璟将人抱起来,坐到办公桌上。
徐故刚一坐稳就凑上去蹭了蹭他的鼻尖,“想你了。”
“嗯。”男人任由她动作,但不作回应。
女人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追过来,心凉了半截。
“你不开心?”
“没有。”何砚璟撇开脸。
徐故将他的头掰回来,又凑上去亲,她努力劳作,却发现那人根本不开门。
“你到底怎么了?”她有些丧气。
“只是觉得不太好。”何砚璟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什么不太好?”
“偷情。”男人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过,“我们这样,对你未婚夫不太尊重。”
“未婚夫?”徐故目瞪口呆,“你做梦呢?”
何砚璟退开,坐到了椅子上,抬头望着徐故。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徐故莫名有些委屈,要骗也是他骗自己吧。
“秦军说你带他回家吃饭,你监护人还很满意他,内定他当女婿,等你再长大几岁就结婚。”
何砚璟将秦军的话语序颠倒,然后复述出来。
“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可能这么说。”
“嗯。”男人点头,“你们是要结婚的关系,自然不信我一个外人。”
“什么结婚,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我就算要结,我也是......”
跟你结。
徐故没有把话说完,而是适时停止。
“我算什么?”何砚璟抱着双臂,“小三?”
“?”
徐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后知后觉何砚璟这是在嫉妒,嫉妒什么呢?嫉妒她带别的男人回家吃饭?
不至于吧,她觉得这人没这么幼稚。
也许是因为他之前说过的,占有欲比较强,所以生气了。
对,一定是这样。
理清思路,该如何行动就变得很清晰了。
徐故揪着他的领带,将人拉到面前,“什么小三小四,我都跟你那样了,你还不相信我?”
“那样?”何砚璟挑眉,依旧装傻。
“你说呢?”徐故将他本就松垮的领带拔下来,然后套在自己脖子上。
纯黑的男性物品环住徐故纤细的脖颈,像极了某种羞耻的宠物项圈。
何砚璟喉结动了动,防线已然守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徐故也不恼,伸腿踩在他膝盖上,借力蹬开鞋子,然后淡粉色的长袜就落到了他胸膛处。
“这是干什么?”男人的胸膛因发音而起伏、,手上却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徐故不理他,顺着他的胸膛下滑,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何砚璟闷哼一声,接着握住她的脚踝,顺势剥下她的袜子。
“继续。”
徐故微微震惊,随即像是终于找到报复机会般一下下踩上去,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男人呼吸沉重起来,眼尾泛起红色。
“踩得爽不爽?”何砚璟问。
徐故收回脚,“变态吧你。”
“嗯。”男人站起身,手握住她的两条腿,“不变态怎么敢跟你偷情?”
......
羊入虎口,还在沾沾自喜。
这是徐故对自己今日行径的评价。
何砚璟扶着她喝了点温水,然后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哦。”男人将她的头发拢了拢,“第一次在这,我没发挥好,再试试。”
说着,他就要帮徐故扎头发,吓得那人弹起来,把自己的秀发重新弄乱。
“......不要,挺好的,很满意。”徐故开启大脑的自动好评。
“满意就好。”
“下次,再让我发现。”何砚璟意有所指地停顿,省略了宾语,“我就不会怎么轻易放过你了。”
徐故抖了抖身子,寒意遍体。
心道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知道错了。”徐故搂住他的脖子,“什么都顺着你了,不能生气了。”
“所以不能有下次。”男人掐住她的腰,“知道了吗?”
“知道,绝对不会了。”徐故蹭了蹭他的脸,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让他知道秦军刚刚还送自己过来,不得扒了她的皮!
两人在办公室腻歪了一会,直到陆远洲敲门,表示要跟他商讨一些工作,何砚璟才换回原来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用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走的时候还锁了办公室的门。
等开完会回来,徐故已经穿戴整齐,正窝在沙发里,李平买回来的各种下午茶甜点已经离开了冷藏柜,七零八落地摆放在桌上,她从何砚璟书柜里一堆经济学、商业指导论中挑了一本绿皮的外国名著。
温茶入口,徐故缓慢翻动书页。
沙发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稍稍偏头,她就能看见高楼下的车水马龙。
男人处理工作的时候尤其专注,偶尔他会抬头关注角落里徐故的动向,不过直到晚餐时间的来临,他们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
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一个岁月静好的下午就这样度过。
徐故看书容易入迷,这个时候几乎关注不到其他的动静,何砚璟起身,她没有发现,何砚璟朝她走来,她也没有注意。
直到手掌托住她的下巴,她才煽动眼睫,“嗯?”
何砚璟被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击中,俯下身碰了碰她的嘴唇,接着将人手上的书拿开。
“明天再看,先去吃饭。”
“哦哦。”徐故将盖在腿上的薄毯拿开,然后穿上鞋,将手乖乖交给男人。
“明天?我还能来吗?”徐故抓住重点,笑嘻嘻问道。
何砚璟与她十指交握,“你想来就直接过来,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女人笑着说好,跟着男人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徐故度过了一段很平淡也很幸福的日子,直到过年前,她和何砚璟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她的工作很自由,所以时常到公司创作。
有何砚璟在身边,她总是格外安心,灵感也如泉水喷涌。
有时她会带一些姜云做的小吃过来,缠着何砚璟评价,要是说的话她不满意,还要闹着他多吃几口。
何砚璟习惯了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日子,对于身边多了一个人的转变,却适应地很快。
徐故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入他的生活。
比如沉闷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些女人的小玩意,口红、气垫梳,或是一些撞色的抱枕。死气沉沉的书柜也被占领大半,那些色彩温和,书名带着文艺的小说散文穿插在他的书本中。
何砚璟平日很重视书本的秩序,他每天都要化五分钟时间规划领域、重新摆放,直到每一本书都严丝合缝、从大到小、从厚到薄的排列整齐。
不过,如今观察着逐渐凌乱的书柜,高高低低题材跨越的书本亲密依偎在一起,反而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
仿佛自己也像那一堆古板一样,被插入了许多亮眼的元素。
当然,这都是他默许的。
徐故有时会看不下去,划出一小块领域将自己的书塞好,但另一天过来,她就会发现书本回到了之前杂乱的顺序。
她问何砚璟,那人说是李平摆的。
几次下来,徐故也放弃了。她本来就不是很爱整理的人,虽然她的房间看得见的地方都整整齐齐,其实抽屉和衣柜里全塞得密密麻麻。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一些小癖好小缺点也暴露无遗。
何砚璟咖啡成瘾,每隔半小时就要泡一杯无糖的冰美式。而且,他沐浴时间与常人不同,办公室里有休息隔间,他几乎每次午饭后一小时,都要洗一次澡。
徐故则有午睡的习惯,每次午餐后,她就要在休息隔间小憩。但何砚璟洗完澡出来总要压上来把她弄醒,等结束,再抱着她去冲澡,最后出去办公。
徐故揉着酸胀的腰,午睡时间被拦腰砍成两段。
她提议以后何砚璟做完再去洗,好让她睡个完整的午觉。
但那人驳回,每次还是要洗完澡出来,再把半梦半醒的她拉回现实。
过了一段一天洗两次澡的时光,徐故实在是皮都要洗掉一层,她把自己的东西搬空,决定以后居家办公。
这样一来,何砚璟不情愿了。他找了个像样的理由,哄着徐故去私人公寓。那次做的特别狠,徐故又哭又闹,嗓子都哑了。直到她受不了了承诺会搬回去办公,男人才肯结束。
于是她灰溜溜又把东西都拿回办公室,继续过着午睡时间被狠狠压榨的日子。
58、
大雁南飞,初冬骤然降临。
徐故最近时常待在北城大学,她跟徐静云打着视频电话,向她介绍学校的概况。
徐静云虽然觉得自己根本考不上北城大学,但她很感兴趣,隔着手机指挥着堂姐带自己看看教学楼、看看图书馆。
最后,徐故拿着手机在食堂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边聊着边吃起来。
“堂姐,你回来过年吗?”徐静云也在吃饭,她此时正撑着脑袋,问出那个犹豫已久的问题。
“奶奶在,我肯定回啊。”
“不然你接奶奶去北城过年吧?顺便把我也接过去,我吃的很少的,不会花很多钱,而且我的压岁钱可以都上交。”
徐故笑起来,“你的压岁钱自己留着吧。怎么突然想来北城?你爸妈她们......”
“哎,她们只爱我弟弟。”徐静云脸上浮现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伤,“我上次回家偷听到,我爸想让我高中毕业就嫁人,好给我弟换彩礼。”
徐故嚼着肉,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别怕,要是你愿意,你就考到北城来,学费可以先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堂姐供你。”
“堂姐,谢谢你。”徐静云眼眶通红,“我一定会考到北城的,我不想嫁人。等暑假我就去打工,攒生活费。”
“你还小,不用这么辛苦,堂姐会帮你的。”
“可是堂姐读大学的时候,也还小啊。”徐静云哽咽。
徐故愣住,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所以,堂姐不想让你也吃这份苦。”
安慰了徐静云一会,电话挂断了。
徐故将碗筷放到收盘桌上,走出了食堂。
寒冷裹挟,她叹气,一切无奈化进冷空气。
年关将至,徐故的小说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修文工作。经历上次的事情,何砚璟没让她再通过北城文学社出版,反而是自己出资为她宣传印刷,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成了个体户。
年假即将到来,各行各业都忙起来,做着年尾的冲刺。
何砚璟也不例外,他开始早出晚归,现身各种应酬。
北城中心有一家巨大的高级商会酒店,晚上八点,何砚璟出席了顶楼的交流晚会。这场宴会由宋家做东,邀请了各大龙头企业家。
作为北城企业协会首席的何氏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何砚璟与黎延、齐之乐以及陆远洲前后进来,瞬间吸引了整个宴会的目光。
有艳羡也有仇视。
齐之乐与齐家割席,被各大家族打压,他不但没有灰溜溜滚回齐家,反而攀上了何砚璟,还把项目做的有声有色。
这让不少拒绝投资的商人眼红不已,只是再来一次,他们也未必有胆量与齐家相抗。
刚走进来几步,几个谄媚的中年企业家就迎上来,“何总,黎总,年少有为啊。”
“是啊是啊,何总才二十五岁,就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何砚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跟他们碰了碰杯。
那几人奉承几句,参在蜜语里的试探都被嘴替黎延巧妙化解。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把目标转向齐之乐。
“小齐总,你也优秀啊,当初我就看好你的项目。要不是迫于形势,我肯定第一个投啊,哈哈哈哈。”
齐之乐礼貌微笑,“那要多谢你们的不投之恩。”
“哈哈哈哈哈......”几人尴尬地笑做一团,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离开这几位阎王。
有了出头鸟的教训,其他蠢蠢欲动的人都不敢贸然来巴结,但依旧有不怕死的。比如眼前大着胆子坐在二人对面沙发上的顾家千金顾金姝。
音乐响起,舞蹈也是交际的一种方式,只不过限于某种暧昧关系之间。
“请问你有女伴吗?”
“啊,不敢有,家有悍妻。”黎延举了举杯,向她致以歉意。
举杯的时候他藏在袖子里淡了不少的牙印露出来,在场几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齐之乐抿了抿嘴,脸色不是很好。
其他几人都没说话,这位顾千金的目标很明显,他们不凑这个热闹。
果然,顾金姝目光投向何砚璟,“何总,不知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中心的何砚璟坐在沙发里,脸上毫无波澜,“抱歉,我不会跳舞。”
“是吗?我的舞技还不错,说不定可以教会你,我觉得我会是一个好老师。”顾金姝仿佛听不见他话里的婉拒,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男人摸了摸腕表带,那上面还缠着一根蕾丝,顾金姝自然也注意到了。
“看来传言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何总果真养了只雀?”
“你误会了,顾小姐。”黎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璟养的是猫,不是雀。”
“那不都一样吗?”顾金姝也是圈子里的人,所以脸上没有半分诧异。
不论男女,养个玩意都是很寻常的事情。有些人联姻后会收敛,偷吃归偷吃,至少愿意断掉长期关系。有些甚至照原样继续养着,这没什么稀奇的。世家联姻本质上就是价值交换,只要不动摇根本利益,没有人会在意。
“失礼了。”何砚璟没再说话,而是端着酒杯离开了这里。
顾金姝想跟上去,但她明白月满则亏的道理,与其让那人烦恼自己,不如趁这个机会跟他身边人打好关系。
“何总,似乎很在意那只......呃......猫?”
“岂止是在意,简直当成宝贝了,又怕她受惊,又怕她逃跑的。”黎延抿了一口红酒,颇为好心地劝道;“顾小姐,你要是想交朋友,我们欢迎。但要是打那只猫的主意,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顾金姝得体地笑笑,“只是好奇罢了。”
“嗯......顾小姐还年轻,应该多享受,有些事不必着急。”黎延别有意味地向她举杯。
“你说的对。”顾金姝听出他的警告,尴尬地拢了拢头发。
何砚璟是这批世家子弟唯一不出国的,自然玩的没那么多,也没那么花哨。她只是有些意外,男人会把这段关系堂而皇之公布。
一般来说,大家心知肚明的,也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
而且不止当事人不遮掩,他身边的人也都知晓。
看来那个女人不简单。
父亲让她尽快攀上何砚璟,顾金姝不在乎养在外面的那位,但也绝不允许那人成为自己的阻碍。
一个想法在心里浮现,她优雅地朝几人道别。
何砚璟走到室外栏杆前点燃一支香烟,巨大的风刮进来,在长廊上横冲直撞。
男人吐出一个个烟圈,眼底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纠结。
快了,他想。
太快了。
“何总。”
一个娇柔的声音出现在长廊,顾金姝端着两杯红酒款款走来。
“有事?”男人视线望着远处。
“只是想交个朋友。”顾金姝晃了晃酒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宏盛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散落在外吧,我父亲业余之时喜欢玩炒股,恰好收集了百分之五。”
何砚璟瞟她一眼,并没有接那杯酒。
“不感兴趣。”
“要是我说我不介意呢?”顾金姝再次抛出橄榄枝,“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像我这么大度的女人可不多了。”
何砚璟听了这话,没有立刻离开,顾金姝知道他的态度是可以被松动的。
“那位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呢?”
“与你无关。”男人依旧冷漠。
“现在是无关。”顾金姝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看样子,你很喜欢她。你现在二十五岁,自然可以哄着她骗着她。等到三十岁呢?三十五岁呢?你要怎么安置她,娶她?我想你不会这么不理智。”
何砚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电视塔沉思。
“你与其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不如早点找一个心宽的联姻对象。”顾金姝试着靠近他,“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你跟别的女人结婚的事情。”
何砚璟垂着眼睫,似乎真的听进去了,但下一秒,他还是躲开了顾金姝的触碰。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自然。”顾金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等你的回答。”
宴会结束,闷了一天的黎延,在晚上组了个局。
齐之乐不感兴趣,他独自开车回了家。
“不怕他去书店?”何砚璟问。
“怕什么?”黎延开了瓶拉菲,“路游我已经叫来了,哦,你那位也是。我说我们两被灌酒了,再不来就要胃吐血了。”
何砚璟拿着高脚杯接他倒出的红酒,“今晚我请。”
59、
黎延笑着摇了摇头,“诶,陆远洲,你也喝啊。”
一旁静默的男人应声开了一瓶酒,咕咚咕咚灌起来。
三个大男人在会所喝了一个多小时,徐故和路游才姗姗来迟。
“怎么不喝死你?”路游走过来,朝黎延脸上甩了一巴掌。
黎延毫不在意,反而没脸没皮地粘着她,“宝贝......我喝的难受。”
“......”路游还想抽他,被徐故制止了。
徐故走到何砚璟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喝很多吗?”
“还好。”何砚璟学着黎延不要脸的样子靠过去,但因为面子,只是脸贴了过去,他嘴里喃喃道:“难受。”
“那走吧。”徐故将人扶起来,注意到角落里脸色如常的陆远洲,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陆总,你也喝了酒吗?要是醉了,我打电话让李平送你回去。”
陆远洲原本想说自己还有意识,可以回去。但话到嘴巴又变成了“好,谢谢。”
于是徐故将李平叫过来,然后跟路游一人扶着一个大酒鬼打车离开。
出租车上,徐故不禁感到好奇,虽然来的路上路游已经跟她交代了黎延的事情,但她还没听过何砚璟说。
“你说,黎延是什么时候喜欢路游的啊?她们的事好突然啊。”
躺在徐故腿上的男人动了动胳膊,“跟我们差不多。”
“真的假的?那么早!”徐故咬着手指,“他是认真的吗?”
“管他干什么。”何砚璟将她含在嘴里的手扯下来,“头疼。”
徐故听了,帮她揉着太阳穴,“好点了吗?”
“嗯。”何砚璟闭着眼睛,“去哪。”
“你家啊。”徐故边揉边回答,“你们三醉成这样,我只能把陆远洲交给李平,我送你回去。”
“今晚不回了?”
“不回,照顾你。”徐故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男人躺的更舒服一点。
何砚璟蹭了蹭她的肚子,终于安静下来。
徐故将男人扶到房间,正要给他脱下外套,却发现紧闭双眼的人很听话的顺着她甩开衣袖,她试探着给他脱鞋,那人也是自觉地蹬开了皮鞋。
徐故撑着腰站在床边看他,“你真喝醉了?”
“嗯......”何砚璟状似难受地皱起眉。
徐故想想他也不至于骗自己,进浴室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拭着脸和脖子。
擦到手的时候,她腰酸得不行,干脆脱了鞋跪在他身侧。
“领带给你脱了?”
“嗯。”男人还是闭着眼。
徐故低着头,给他解着领带,她喘着粗气,几次都失败了。
“怎么这么难解。”
女人俯下身,身上跟男人一样的香味在房间里氤氲开,若有若无的呼吸打到何砚璟的喉结上,他动了动,将人压在身下。
徐故惊呼一声,随即明白自己又上当了。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没一会,就起了反应。
何砚璟附在她脖子上,徐故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实在是憋不住了,“别舔了,来吧。”
下一秒,她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那人扶着她坐在自己身上。
“试试这个。”
......
深夜,主卧的床头灯还在加班。
女人身姿曼妙,轻轻摆动,时不时颤抖。
一两滴汗掉落,滚进何砚璟腹部凹凸不平的沟壑中。
何砚璟嘴里的酒气在亲吻中渡过来,徐故感觉自己也有些微醺了。
这夜的感觉格外好,格外清晰。
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让人沉沦。
另一天早上,徐故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酥麻,她回头一看,还放着。
“变态。”徐故推开他,艰难下床。
她的腿还在打颤,身上却有一种诡异的畅快和舒适。
等人从浴室出来,何砚璟才悠悠转醒。
徐故坐在床沿,侧头擦着头发。长长的湿发垂下来,还带着些卷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婉。
男人有片刻的失神,昨夜那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女人正坐在自己面前,穿着自己的衬衫,身上满是自己弄出的痕迹,而她对自己毫无戒心。
昨夜借着酒劲,他们毫无节制,一夜疯狂欢愉。
到了早晨,看到她还在身边。
这种感觉,真好。
时间过的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如心跳般,重重留下声音。
何砚璟侧躺在床上,就这样安静地、平和地,注视着阳光下的徐故。
女人专心擦拭着水珠,没有注意身后的目光。没多久,她用毛巾把一头长发卷起,包住。
徐故坐着伸了个拦腰,发出猫叫般舒适的声音。
何砚璟轻笑一声。
“你醒了?”女人被吓了一跳,“有没有哪不舒服?”
徐故跪在床上,俯身爬到他身边,尺码过大的男士衬衫,因这个动作泄露了大半春光。
何砚璟最先看到的,却是她的明眸。
“没有。”男人搂着她,让人趴在自己身上。
“真好看。”何砚璟的大拇指剐蹭她的眉毛。
徐故略带羞涩地笑了,“真有眼光。”
男人摩挲着她的腰,然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搬过来好不好?”
“啊?”徐故诧异,“你想同居?”
“嗯。”何砚璟被她压住心脏,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塞满了满足。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
徐故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某块柔软被击中。
“可是,每天都做的话,我会很累的。”女人有些后怕地说道。
何砚璟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轻咳两声,“偶尔,也可以歇歇。”
“真的?”徐故抬头,挠了挠他的下巴。
男人捉住她的手,放到鼻子旁闻她手腕上沐浴露的味道,“不会每天都做。”
徐故凑上去亲亲他的喉结,“怎么也得年后吧,我要提前跟姜姨他们商量。”
“你等等我,好不好?”女人语调娇软,哄孩子似地哄他。
“你尽快。”
何砚璟虽然想让她今天就搬过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来日方长,不用着急。
年假很快到来,徐故在房间里收拾着大包小包。
何砚璟早早到了门外等,只是觉得不好贸然进去。他今天没带李平来,一个人靠在车门旁,耳朵冻得通红。
姜云帮徐故提了一包北城特产出来,才发现那个立在寒风中的人。
北城早晨的气温到了零下,姜云不知道他站着等了多久,赶忙上去把人迎进了屋。
“初次拜访,叨扰了。”何砚璟把一盒价值不菲的人参和一提茅台递给了姜云。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姜云推脱几次,还是收下了。
她泡了一杯热茶,让人坐下,又将一个暖宝宝塞进他手里。
“暖暖身子,来了怎么不敲门呢,在外面站着多冷啊。”
“怕打扰你们休息。”男人双手接过茶盏,温和有礼。
徐故要是在这,保准被他的样子吓一跳。
姜云对这种懂事的孩子心疼地不行,“你就是砚璟吧,阿故跟我提过你。”
“是。”何砚璟端着茶,庞大的身躯在小沙发里显得很委屈。
“好,挺好,人长得不错,又高。”姜云满意地拍了拍大腿。
这时,张秉轩默默从房里出来,“就怕是绣花枕头。”
“张老。”何砚璟假装没有听见他话里的暗讽,站起身朝他老人家鞠了一躬。
张秉轩双手背在身后,也不多说,坐到餐桌上开始看报。
“你别放心上,我爸就这样,嘴毒。”
“不会,他的话对我也有训诫作用。”男人谦虚道。
“哎哟!多乖的孩子啊!”
姜云又是一阵心疼。
徐故又收拾了一会,才彻底结束。
何砚璟把东西都装到后备箱,姜云打开车门往里塞了一堆零食、牛奶。等到差不多了,徐故拉着姜云的手说了好一会话,才跟着男人出发。
何砚璟将人送到机场,将徐故脖子上的红围巾绕了几圈,直到严丝合缝。
“注意安全。”
“嗯嗯。”徐故缩着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卧蚕鼓得大大的,“我会想你的。”
“嗯,早点回来。”何砚璟摸了摸她的头。
“抱一下。”
于是两人相拥,直到机场回荡起检票提示才分开。
“走了,明年见。”徐故摆手道别。
男人看着她转身,心里突然一动,将人拽回来接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