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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共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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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的帖子并没有存在很久,在何砚璟的运作下,不到24小时那些全网飞的黑帖就被删除殆尽,只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文字。
云小倩运作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篇声明,内容大概来说,就是澄清谣言的常用话术。只是她全篇都没有提到那本遗失的手稿,只是避重就轻地表达了信任以及呼吁广大群众相信北城文学。
令人遐想的是,她无意间提到了张秉轩与徐故之间的关系。这个隐退已久的文学大家被搬出来,还是与一个深陷抄袭丑闻的新兴作家相关,自然引起了无数人的大胆猜想。
一些墙头草选择了跟随风向安静下来,而有些比较狂热的文学爱好者则不愿意为这个敷衍的澄清说明买单。
下午两点二十三,北城的天空晴朗无云。
淡金色的日光薄薄地洒满书桌,琉璃瓶折射出斑斓的光,让原本晶莹剔透的瓶身变得闪亮异常。一束白色的小雏菊在光晕中静静地注视着年轻作家。
徐故将一段文章反复琢磨,像,实在是像。
无论是从文笔还是文风,甚至到了选词造句的习惯,都与陈言真老师太像了。偏偏她的文学启蒙之路是由他搀扶,蹒跚走至今日。
她无法责怪读者的不信任,就连徐故自己都很难察觉这一段文章的替换。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的手法实在是高明。
“嗡嗡......”手机在桌布上震动,徐故放在桌面的手臂外侧被震得麻麻的。
她将笔合上,接听电话。
“喂?”
电话的另一头是何砚璟的声音,男人听上去有些疲惫,尾音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倦意。
“在哭吗?”
“没有。”
“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徐故没问什么地方,而是放下手机后,挑选了一件杏色的毛织外套穿在身上。
轻轻的,带着些急躁的脚步声从二楼蜿蜒而下,直到登上车才消失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
车子驶离老城区,再一点点偏离城中心,等到太阳逐渐西斜,才抵达一个陌生的地域。
车窗外的建筑错落有致,以白金色为主调,有几处壁沿镶嵌了古罗马风格的裸体雕像。整条街洋溢着欧洲风情,与北城那灰暗色调的古韵截然不同。
“这是哪?”
徐故望着窗外闪过的奇特建筑,她只觉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样。
何砚璟将看了一路的文件合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津城。”
“我们出北城了?”徐故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没想到自己眯了一会的功夫就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城市。
津城和北城都是直辖市,距离一百多公里,车程只需两个小时左右。但与北城不同的是,这座城市沿海,曾是被外国侵占的土地,因此遗留下一部分欧式风格的建筑。
徐故只在历史书中了解过津市,从未真正到过实地。
“原来这么近?”女孩眼里满是好奇,车窗被最大限度的打开,她的碎发飘荡在窗外。
“世纪钟是不是在这里?”徐故将头枕在车门上,将手伸到窗外抓住一团无形无状的空气。
何砚璟点头,默默将她伸出去的手抓回来,然后用传声设备跟李平说换世纪钟广场那条路。
“何总,那一片是旅游风景区,大概率会堵车,确定要换路线吗?”
“嗯。”
于是路线变更,车辆驶入一条狭窄的街道。
街道旁是红漆白顶的饭店,相似的城堡般的楼房连成一片,高大挺立的树枝桠四展,在阳光的滤镜下,绿的鲜明,红的亮眼。
高饱和度的色彩反差让整条街仿佛置身格林童话,徐故的眼睛有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和满足感。
“这座古堡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是近代英军留下的。”
何砚璟握住徐故的手,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少见的柔软。
“堵车了,想下去走走吗?”
徐故听了,注意力从头顶的风光落到道路的车况,果然堵得水泄不通。路中间满是车辆,树影下,满是行人。
“下车吧。”
神秘的豪车慢慢靠边,车门打开,一个身姿卓越的男人从车里牵出一个朴素的女孩。
徐故穿着浅色牛仔长裤,紧贴皮肤的布料将她的笔直细长的腿型优势完美展现。杏色针织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小截肩头,在阳光下显得雪白。
因为方才的工作,她高高挽起的头发还未来得及整理,饱满圆润的花苞散下几缕卷曲的碎发。
她很少化妆,但细腻白净的皮肤使她的素颜并不黯淡,反而有种清丽感。
两人牵着手肆意漫步,何砚璟偶尔给她介绍周遭的特色建筑,徐故听的很认真,也很感兴趣。
路过一片露天小摊,各色的陶瓷工艺品和手串被摆在洁白的粗布上,自信昂扬地向路过游客展示自己的精美。
徐故低头看着琳琅满目的物件,停住了脚步。
男人将手伸进西装夹层,从里面拿出一个看不出logo的皮革钱包。
“喜欢就买。”
“好。”徐故点点头,蹲下来细心观察每一件风格迥异的陶瓷,有描绘着观音像的圆盘,也有点缀着立体小动物的瓶瓶罐罐。
她拿起一个葫芦状的小瓶子,通体碧色,不像是用磨具做出来的。反而线条歪歪扭扭,有一种泥胚坏了后,干脆摆烂,随意乱捏出的感觉。
“小姐,你眼光真独特,这是我摊上最有意义的作品,全世界仅此一件。”摆摊的是一个欧洲长相的女士,奇怪的是,她中文说的非常流利,几乎与母语者没有差别。
“真的吗?”徐故又仔细瞧了瞧那个奇形怪状的陶瓷葫芦。
“是的,这是我儿子七岁时捏的,是他第一个作品。”
何砚璟站在女孩身旁,看着那个小葫芦,有些出神。他注意到这个中年女人身上穿的是一件极具民族特色的弗拉门戈舞裙,裙摆如波浪卷起,裙角搭配着蕾丝。
“您是西班牙人吗?”,男人开口。
“是的,先生。”
“西班牙?您中文说的真好。这是您儿子的作品吗?”徐故有些吃惊,“那怎么舍得摆出来呢?”
那个女人笑了,眼里满是幸福,“我即将回西班牙跟他一同生活,很多易碎物品不方便带走,所以想等一个能发现它美丽的有缘之人。我陪着它等了两周,看来,今天终于遇到了。”
“我的荣幸。”徐故把玩着手里的物件,被赋予上特殊意义之后,她更加钟爱这个特别的小瓶子。
何砚璟见她喜欢,从皮革里层拿出几张备用的面值两百的欧元,“这些够吗?”
摊主摆摆手,将钱推拒开,“有些东西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先生。”
“是吗?”何砚璟说,“那该用什么衡量。”
徐故物欲低,很少对什么东西表现兴趣。既然她喜欢,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她得到。
女人站起来提了提裙摆,“谁看见了它的美丽,它就会选择谁。”
“我尊重它的选择,所以,小姐,它现在是你的了,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49、
徐故的手指摩挲着瓶身,接着从手腕上取下一根绑着无患子的红绳。
“这是我儿时在家乡自制的手串,我戴了十五年。上面串的是菩提子,在中国文化里可以保平安。它成熟脱落的时候,我也恰好是七岁。”说着,徐故将它放到那位西班牙女士的手掌心里。
“我明白这个作品对您有特殊意义,所以请您收下这个,接受我诚挚的祝福。”
女人没有拒绝。
她眯起眼,目光流连在二人间,深邃的碧色眼眸宛如澄澈的湖水。
“这一片都是一个风格啊,像出国了一样。”
“喜欢这里吗?”男人将她脱下的外套搭在小臂上,开始考虑在津城置办房产的事情。
如果徐故喜欢,那他以后就把她养在这里。
“还好,就是觉得新奇。”徐故一双靓丽的杏眸在绿荫下忽明忽暗,长睫的投影在脸颊上随着光线延长或缩短。
她们走过一个个咖啡店,最终在一家茶馆喝了杯花茶,稍作休整。
天色渐暗,清茶面浮动的茉莉花最终沉底,二人选择继续逛逛。
“这有一家年代很久远的西餐厅,味道还不错,尝尝?”
“不要吧。”徐故缓缓摇头,“还不饿。”
“因为网上的事没胃口?”
女孩点点头,因为深陷抄袭谣言,她现在愁的很,不过最重要的是她真的真的不爱吃西餐。
“这件事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很棘手。”何砚璟将人揽到身边,“但是你有我。”
徐故知道网上的帖子肯定是他动用关系删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今天有机会出来独处,她不希望美好的氛围被这个沉重的话题淹没。
“我知道,谢谢你。”徐故抱着他的腰,试图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来这干嘛呀?”
何砚璟目光扫过她的发旋,“见一个人。”
“谁啊?”徐故脱去外套后,里面是一件泡泡袖短上衣,无暇如玉的皮肤大面积地暴露在外,格外晃眼。
男人装作无意地提了提她的袖子,“霍疏雨,认识吗?”
原本语气散漫地女孩突然音量提高,“霍疏雨?!”
“是我知道的那个吗?现代童话故事新流派创始人?”
“对。”何砚璟颔首,语气漫不经心,“她是我姑姑。”
“!”徐故突然原地立正,整个人被这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震惊到说不出话。
以前她听路游说过,在何砚璟这个圈子里,一切资源都是互通的,各种名流之辈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然而百闻不如一见,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个阶级的各项资源人脉有多么垄断。
“你要带我见她?”
“不然?”何砚璟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对童话故事可没兴趣。”
霍疏雨从事文学创作近二十年,她在童话这一题材取得的成就足以让无数人仰望终生。她不仅开创了新流派,还坐着津湾作者协会主席的位置。近几年来,被大家啧啧称赞的幼儿启蒙教材,就是她领头编写的。
可以说,在幼儿读物成就这方面,国内没有几个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
徐故紧张起来,“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见了她该说什么?”
“不会。”何砚璟牵着她走过解放桥,“她对孩子很亲和。”
“啊?我们还要带个小孩去吗?带谁家的啊?”
男人不语,将头转向桥边,带着水汽的风吹拂在他整张脸的皮肤表层上。
“你告诉我呗?”徐故缠上去,晃了晃他的胳膊,“谁家的啊?”
何砚璟打理过的头发被风吹乱,随意耷拉着,遮住了一半额头。
“我家的。”
他微笑着,眼神满是揶揄,偏偏又显得那么诚恳。
徐故目光停留,痴痴看着他,此刻这个模样的他,掩去了锋芒,显得格外温柔慵懒。微翘的眼角,敞开的西服外套,更是有一种让人想扑倒,然后狠狠欺辱的冲动。
女孩拍了拍脸,震惊自己怎么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竟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何砚璟拢了拢她的手腕。
“何砚璟,我问你个问题。”女孩眼眸里的惊艳情绪让人无法忽视。
本不屑于以色为荣的人,何砚璟却莫名因她对自己外表的痴迷而感到被讨好,他有意地将领带扯得更松,双手插兜,随意倚靠着桥上的栏杆。
“问。”
扯松的领带由风吹起,一下一下,恰好拍在徐故裸露的脖颈处。
女孩被这顽皮的恶作剧扰地不耐烦,虽然不痛,但每一下都让她觉得酥酥麻麻的。
于是徐故牵住了那条作乱的领带,就着当前霸气的姿势开口说话。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这是一个情侣间常出现的问题,其受欢迎程度可以比拟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只是徐故这样的性格,竟然也会问。
何砚璟挑了挑眉,“你猜。”
女孩本就是被美色蛊惑,一时大意才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没有得到立刻的回答,这让她反应过来,有些冒昧。
虽然从徐故刚开始的视角来看,这是一段正常的恋爱。
但因社会地位的悬殊,她总是下意识将何砚璟放在高位。尤其是路游提醒后,她变得很敏感,她害怕哪天从男人嘴里得到那个早已猜到的答案。
有些话题,徐故暂时没有勇气去深入。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徐故松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察觉到身后的男人没有如往常一样把自己捉回去戏弄,她有些失落。
男人跟在她身后,沉默着迈步。
他已经转变了游戏规则,刚才的情况,或许应该抱着她,像普通情侣那样甜言蜜语地哄骗。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隐秘的情绪。
徐故很好骗,可是何砚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抗拒对她说谎。
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如何妥善对待。
如一团棉花塞在心里,堵住喉咙,让他开不了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解放桥,肆意横扫的风终于收敛起来。
徐故抬头,就见一个巨大的复古时钟竖立在广场中心,以前只存在于图片上的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让她忍不住驻足欣赏。
一时间,她忘却了方才的苦恼,正要转头跟何砚璟分享这一景观,就见那人正低头看着腕表。
男人朝她走来,一秒、两秒,直到第五秒的时候,徐故的唇被人衔住,一个绵长的深吻毫无预兆地偷袭她。
与此同时。
世纪钟敲响了。
沉闷的钟声仿佛跨越新旧世纪,让两个时代的津城紧密连接。
两人在钟声里接吻,然而没有心思去管四周的琐碎。
扑通、扑通。
彼此紧紧相拥,错位的心脏,传递相同的频率。
凉风习习,清新的花香与茶叶的醇厚相融于水,不分彼此。许多人偏爱茉莉的芬芳,却为了中和本味的苦涩,去选择添加熬煮的糖浆。
茉莉清茶,初尝时清甜。须臾间,甜蜜褪去,嘴里就只剩下浓稠的酸涩。
天边的云衬托着江边的日落,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等到这个吻结束,徐故听见了迟来的答案。
“没有前女友,只有你。”
50、
蓝调时刻,几颗零碎的星辰点缀着深蓝的天空。
原本计划在日落前拜访霍疏雨的两人,愣是黏黏糊糊到了现在。
应徐故要求,他们没去品尝什么高端的复古西餐厅,而是选择一家卫生条件还过得去的苍蝇小馆。
何砚璟拿着菜单,划划点了一长串菜名,最终被徐故制止,删删减减,留下足够二人吃的份量。
“不想多尝几样?”
“不要浪费。”徐故一脸大义凛然,“好吃我们下次再来嘛。”
“嗯。”何砚璟点头,然后开始用纸巾一张张铺到桌面上。
“你干嘛?”徐故有些无奈,这桌子已经很干净了。
男人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油渍。”
徐故怕老板发现,把她两当神经病赶出去,干脆帮他快速铺满。
南城人的口味比较重,所以徐故选择了这家川味小炒,可她没注意这是在津城,一个可以说只放油不放盐的地方。
菜被端上来,徐故随意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愣住,接着每样都尝了个遍,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舌头。
怎么没有味道!徐故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相反,何砚璟看起来倒是很正常,他本就口味清淡,除了有点油腻,所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人都没有明说不好吃,但还是假装好吃的硬干了下去。
徐故一闷头,将米饭一扫而空,总算结束了这地狱般的味蕾体验。
“吃饱了?”
“嗯!”
两人都强忍着,因此菜几乎没怎么动,可以说是干吃白米饭。出了饭馆,两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何砚璟将外套给她披上,女孩双眼发光地看着他,“接下来是去找霍老师吗?”
“太晚了。”男人帮她把扣子一颗颗系上,“她八点后不接待客人。”
徐故抓着他的手腕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半了。
“你也不可以吗?”
“嗯。”何砚璟态度有些冷淡,提起亲人似乎没有普通人那种亲密感,徐故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将此归咎于他的性格。
“那我们去哪?”
“想回家吗?”男人开口。
徐故思考一番,现在已经很晚了,从这回北城起码要两个小时。奔波疲劳且不说,如果今天没见到要见的人,可能还要来。
她算了笔账,油钱还没有在这住一晚旅馆贵呢。
“回去的话是不是明天还要来?”
“嗯。”何砚璟想到什么,“我明天下午公司有会,可能要四点后才能出发。”
徐故点点头,“那不回了吧。太麻烦了,我给姜姨打个电话,就说出差。”
女孩打开手机,翻找着联系人,她刚准备拨出去,男人就按住了她的手。
何砚璟脸色古怪,看起来是在迟疑,“你确定?”
“确定啊。”徐故不理解他意思,拍了拍他的手,到一旁打电话。
天早就完全黑了,街道的气温有些凉。
徐故交代完去向,就朝何砚璟的车走了过来。
风恰好吹起,她被冻得打了一个寒战,而后被人套上一件西装外套。
李平从旁边店里吃完饭出来,听到二人要在津城过夜的消息,脸一热,将两人送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到门口的时候徐故突然说想上洗手间,何砚璟担心她找不到地方,带着她去了。
订房间的巨任就落到了李平的身上,他拿着两个人的身份证,总觉得老板领走前看他的眼神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身份证递给前台。
前台接过,“什么房型?”
“一间最好的套房,一间普通大床房。”
“好的。”前台开始劈里啪啦地操作,“本店最好的套房是总统套房,提供送餐和洗衣服务。另外,酒店一楼有温泉池,也包含在套餐里。”
“温泉走廊右拐就到了,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好,谢谢哈。”李平拿着房卡,没一会,那两人就回到了大厅。
李平将任务完成,就飞快地溜去了房间,他的普通大床房是没有包含温泉的,所以他打算到房间洗个澡早早睡下。
另一边,何砚璟从刷卡进了房间开始,就是一个非常僵硬的状态。
徐故倒是还好,套房不止一个房间,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共处一室。她没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先是到处参观了一圈,接着拿着客房服务送上来的衣物进了浴室。
豪华的房型,比她房间还大的浴室,还有一个能在里面游泳的大浴缸。徐故放好热水,又撒上酒店准备好的花瓣。正要跳进去打滚,就发现了一个远远的粉蓝色小球。
这是什么?
徐故没见过,但是她乐于开口询问。
“何砚璟!”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血气翻涌的男人正抽着烟,努力转移着注意力。听到女孩喊他,一抖,烟灰落到了裤腿上。
没几秒,男人就走到了门口,隔着玻璃门问,“怎么了?”
徐故拿着小球左看右看,闻了闻,香香的!
“门没锁,你进来吧。”
“......”
外面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良久,女孩以为他走了,“何砚璟?”
“在。”
“进来啊。”徐故见他不回应,准备走上前拉开门。
下一秒,门就被拉开。
何砚璟顶着一张比平时还冷漠的扑克脸,不过,他进来下意识瞟了一眼徐故的胸膛。
还好,穿了。
“这是什么啊?”徐故举起那个香喷喷的小球。
何砚璟拿过那颗小球,“沐浴球。”
说完,他拿着那枚小球抛进了水里,那颗梦幻的小球遇水翻腾起来,化成一滩札染般的泡沫,最后浴缸里浮起了绵密的气泡。
“好神奇!”徐故捂着嘴惊叹。
男人躲开她亮晶晶的目光,咳嗽两声,“咳咳,还有什么事吗?”
徐故摇摇头,然后推着他出去。
“我要洗香香了,你出去吧。”
门被锁上,徐故扎进了粉蓝色的泡泡浴中,像一只结束搁浅的鱼儿一样欢快。她洗洗搓搓,整个人被泡的粉嫩欲滴。
洗干净了也不舍得出去,在水里扑腾着,幻想自己是一只快乐的美人鱼。
“哈哈哈哈......”徐故欢快的笑声混着哗啦啦的水声若隐若现地传进沙发上抽烟的男人耳朵里。
何砚璟面色无虞,但鲜红的耳垂出卖了他。
又抽完一支烟,他拿起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
“李平,买烟。”
“叮咚”,门铃被敲响,何砚璟打开门,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他轻啧一声,随即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带东西,包的很严实,看不出的什么。
不知道李平搞什么,也不关心。
何砚璟拿着东西进来,刚要打开,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将东西随手扔在了桌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视频会议。
在紧密理性的工作氛围中,他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回到了原本淡漠的样子,抽烟的欲望也没那么强烈了。
何砚璟将电脑合上,插着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深陷黑夜的城市。
“咔哒”,浴室的门开了,徐故裹着厚厚的浴袍,整个人都被泡软了,脸上满是满足的霞色。
“我洗好了!”
何砚璟看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他没有回应女孩的话,喉结动了动,进了浴室。
其实套房有两个浴室,但今晚的刺激太大,徐故又不可能知道,所以两人莫名其妙地在总统套房里排队洗澡。
徐故整个人暖洋洋的,玩的有点累了,她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不经意间瞟到了对面摆满瓶瓶罐罐的柜子。
本着好奇心驱使,徐故一个鲤鱼打挺,跑到柜子前开始研究。
这是酒吗?这是饮料吗?
英文她还能勉强辨认,但有几瓶贴着葡萄的油画,写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文字。
这是葡萄?包装也很特别,跟其他酒水不一样。
徐故觉得这应该是什么汽水饮料,她拿了个玻璃杯,然后回到了落地窗前。
女孩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尝试拔开瓶塞,然而太紧了。
徐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失去平衡,瓶口在茶几上重重磕了一下,打开了。
虽然打开的方式不太对,但没关系。
徐故咕嘟嘟倒了一大杯,先是伸出舌尖点了点,甜的!
果然是饮料。
女孩无所顾忌了,灌了一大杯下去。
甜,但是烧喉咙。
女孩轻咳两声,没当回事,又倒了半杯。
她伸了个懒腰,双手往后伸,手掌在沙发上扑来扑去,然后摸到一个塑料袋。
徐故勾住袋子转移到茶几上,包的很严实,也不是那种透明的。女孩没两下就拆开了。
烟、不明药膏、不明方块盒以及不明小瓶子。
“这是什么?”徐故将那个外形酷似口香糖的东西,写的什么?又是英文。
徐故打开手机,一个个字母输入,然后翻译:
避孕套、超薄、超大号、草莓味。
“哇啊!!!”
徐故尖叫着把手机和东西全丢出去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脸腾一下烧起来,女孩浑身都开始燥热。
什么意思?
何砚璟买这个什么意思?
他想干嘛!
徐故不用想也知道。
她先是羞愤,而后又是纠结。她想起前几次那个男人杵在自己腿上的东西,实在是难以想象。
可是一旦有了念头......
徐故的脑子里不断演绎充满马赛克的人类和谐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羞耻。
徐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自燃了,她拿起手边的杯子,狠狠灌了下去。
不行,还是热。
她又灌。
热。
再灌。
直到一瓶见底,徐故却越来越热,整个胸腔连着腹部都开始有灼烧感。好晕,徐故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