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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尽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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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ummary:阿不思和盖勒特用一块无意发现的时间转换器穿越到了将来,失误转到邓布利多死后,老年组的事总能给少年们带来启发。
“无尽的黎明,旧日得新生”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在朝阳的第一缕阳光下同时醒来,包括隔壁的两位少年。他们都很默契的——即便各自都醒了,也还是不愿意起床,赖床的同时还享受着身边人的温柔。 阳光更耀眼的照射进来,雾气蔓上落地窗,丝绸似的窗帘垂荡着根根银丝,红色花纹的地毯上也映着太阳的影子,给早晨温热厚重的气息更增添了睡意,四人都不愿意从梦中醒来,但生物钟的闹铃早已打响,大家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紧闭双眼也毫无作用,只是那早晨的惰性让他们想多享受这份美好。
邓布利多率先打破了这份矛盾,但格林德沃还是故意紧抱着画框。邓布利多无奈的说:“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那两位孩子就要上路了,可得打好榜样啊。”但这份劝说显然没有,格林德沃还是没有松手,旁边的少年们也在假装睡觉。邓布利多摊了一下手,他现在没有办法管这些调皮的孩子们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在也不用再计较时间了,多眯十分钟也不会耽误什么,而且这几十年的教学经验告诉他孩子们总耐不住饥饿的。
纽蒙迦德的风还在猛烈的吹着,卷集着枯萎的花瓣和荆棘,山顶的积雪也似不停的摇晃,破啸的杂声在心中回响,但现在温馨的小牢房中所承载的比以往的沉寂更多的——壁炉火焰的低语,银瓶中无法释义的相信,还有还有,无数的,青春的夏色……
美好大多数是短暂的,那位不速之客终于登上了门:“看来过的还不错吗?”“是谁!”两位少年反应迅速,立马拿起魔杖,站在不速之客面前,用魔杖指着这位模样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东西。格林德沃慢慢站了起来,咳了两声,颤颤悠悠的走过来,用打发的语气说道:“我这什么都没有,快回到您那老巢吧,汤姆。”而这位新黑魔王只是哼了一下,努力用以上见下的姿态蔑视着格林德沃,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比他还低一个头的旧黑魔王那样看着他,火药味已经漫上了眉梢,让伏地魔打了一个颤。
但伏地魔并没有受多少影响,他继续趾高气扬的在格林德沃身边缓缓走动,红色的瞳孔中发出刺眼的冷气,冷笑着说:“我并不反对你带两个拖后腿的来与我争执。”伏地魔停下来,粗略打量着两位怒气汹汹的少年,然后又把蔑视的目光全部施压在格林德沃身上:“哦,你先别急。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阿不思 邓布利多,现在我已经解决了他,你也是纯血家族的一员,如果我们互相帮助,那么解决你出不去的牢笼也是绰绰有余的。” 格林德沃冷哼了一声,嘴角向一边撇,不屑和看傻子的表情毫不遮盖,他也把同样的目光还给了伏地魔:“所以呢?”他快速的问道。伏地魔没有过多追究格林德沃的态度,反而用怜悯的语气说:“你知道死亡圣器的,如果我们能拿到其中的'老魔杖'的话……”格林德沃没有理会他,随意的坐在一把木质流线型椅子上,还打了两个哈欠。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头部已经发出了淡绿色的光,他又一次将头向上抬得更高,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的,老、魔、杖到底在哪?”格林德沃揉了揉眉心,用非常大的声音说:“不知道,不知道行了吧?。”格林德沃刚想趴在椅子背上再休息会儿,但伏地魔率先发动了攻击,怪物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一阵绿光闪过,打到了旁边的碎发。格林德沃并没有魔杖,但少年们却飞快走到格林德沃面前,挡住了他,两人的魔杖也冒出了绿色和红色。
伏地魔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又是一击索命咒,但侥幸的还只是划过了身侧,电光闪烁之间,盖勒特的愤怒越发凶猛,它能感到太阳穴直突突的跳动着,心底的火焰喷涌而出,胸前的银色小瓶也在共鸣着。他看准空隙,也朝着对面发射了绿光,可是并没有出现他所想要的效果,右手上受伤所缠的绷带已是鲜红,神经缠绕着的胳膊完全失去了力气,他勉强抓住魔杖的尾部,好在魔杖还没有被缴获。 阿不思还在战斗着,但显然年龄的巨大差异让阿不思备受压力,他只好不停的闪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人命,阿不思每躲避一下就转头确认格林德沃和盖勒特的情况,但现在又缺少了一份战斗力,接连不暇的咒语已经达到了阿不思的上限,他准备先逃跑再想对策,可是他无法一口气带这么多人离开。
在阿不思还在挥舞着魔杖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画像绕到了他的后面,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漂浮着的画像,只听见他大声喊道:“快!抓紧我。”三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握着画框,在伏地魔瞪着眼睛愣在那里时,三人一像已经通过“门钥匙”来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室。
等他们缓了气,阿不思先将墙上的画像用帷幕遮住,盖勒特的手疼得不停颤抖,而他并没有感觉到,伏地魔的所作所为让他极度愤怒,但有几秒,他也后悔自己不该浪费时间跟这个没鼻子的怪物纠缠,浪费时间。大家见盖勒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由得担心起来,阿不思轻轻搀着盖勒特因愤恨而倾斜的身躯,他的异瞳比以前更明显了,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血色浸湿,每个细胞都在跳动着不安的情绪。
格林德沃则抱着那个画框,轻轻摩挲着画框上细小的洛可可装饰,对盖勒特的反应不以为然,而画像中邓布利多的眼角却已垂了下来,一份关切的眼神贯穿了盖勒特,他同样的没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告诫一般的说:“这个世界已经很危险了,你们快点去医务室,然后吃个饭然后就回去吧。”
阿不思点点头,他认为这样的安排是妥当的,盖勒特也随之点点头,他的手摸着胸前的血盟,似乎这样的动作能让他放松一些。就这样,他们慢慢的出了门——如果太快的话,只会加重心里的负担,他们虽然彼此都没说什么,但阿不思总觉得自己的到来反而给年老的自己带来负担。盖勒特显然已经恢复了精神,猛然间,他撞上了另一个人。 盖勒特抬起头,眼神中还有一丝未消逝的愤慨,他迅速抽出魔杖,抬头向上看,竟是同样的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盖勒特犹豫了一下,小心的问了一句:“邓布利多?”对面显然比他更惊讶:“梅林的裤衩!”他也举起魔杖,给盖勒特一击禁锢咒,然后朝阿不思那边大吼道:“我真的不明白了,这是怎么个情况?还有,你怎么又跟这个东西在一起了!”阿不思也渐渐认出了他,试探性的问道:“阿不?”对面的人显得不耐烦了,他继续吼道:“啊!别在这个时间点还跟我玩猜字游戏了,你没死,我还要过来收拾你的遗物,你还要怎么样?和你的金毛小子一起统治世界吗?你忘了他对阿莉安娜的暴行了吗?”
阿不思迟疑了一下,他向前一步问道:“他对阿莉安娜做了什么?”面前人的面孔惊慌起来,这次朝着盖勒特吼道:“你对阿不思施遗忘咒了吗?你简直要把我家害死!”他的面部狰狞起来,魔杖上发出绿色的光,这和盖勒特所认识的邓布利多截然不同,他立马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正是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 邓布利多。他用更响的声音向阿不福思解释他们的来由,但阿不福思却冷哼一声,脸上的怒火丝毫未减,且语气中带了傲慢和强硬的意味:“好好好,那我的救世主哥哥,我现在告诉你,阿莉安娜就是被你的黄毛小子给杀死的,整个欧洲都是被他搅浑的,你想想这种人动的私刑有多少呢?多少家庭被毁了呢?还有可怜的阿莉安娜,哦!要是我,现在会立马跟这个东西分开,再也不见面!”
阿不福思说完这些后扬长而去,显然因自己说完这些话而骄傲万分。束缚盖勒特的咒语被解除了,他抬起头,傲气的看向身旁的阿不思,说道:“可惜啊,他说的话我们都已经考虑过了,不然还会被这个山羊小子吓一下呢。”阿不思低着头,他尽量大声的“嗯”着,可声音却微乎其微,盖勒特看出了阿不思的窘迫,他走上前,还是牵上了阿不思的手,阿不思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说什么,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手冰的厉害,但五指间流传出的温度不仅不能让他的手温暖多少,而且也不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心安。盖勒特看着阿不思没什么反应,便直接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但依旧是冰冷的,盖勒特有些不甘,胜负欲一下子涌到心头,他连续着碰了好几下,阿不思终于是笑了笑,他轻拍了盖勒特的头,轻抚着光滑的金色发丝,也碰了碰盖勒特。
他们处理完受伤的手之后,便去到了大厅吃饭。盖勒特反常的多吃了很多主食和蔬菜,但阿不思却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对方,只在最后吃了一口覆盆子布丁。期间的欢声笑语被沉默代替,猫头鹰的鸣叫时不时传来,今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理所当然的从大厅的悠长回声中知道了,盖勒特多次张了张嘴,但大脑却一片空白,他似乎很不适应自己现在的思维,明明有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理论知识,怎么可能一句都说不出?还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阿不思却说他先回去了,盖勒特的思绪一下被打断,但他也没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即便他如今跑得再快也没办法拉住阿不思长袍所摇曳的涟漪。
盖勒特回到了校长室,两位老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当然,也没有见到他想见到的少年,虽然房间中的东西已经微乎其微,但他为了出气,还是把整个房间掀了一遍。不久他就累了,直接躺在沙发上,盖勒特看着天花板整齐的花纹,再一次扫视了房间,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手中的银瓶却越来越轻,他感觉有些握不住它。
压抑的房间让盖勒特的思绪更为低迷,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溯着自己的记忆——不暴政,他可以改;多听听他的建议,他可以参考;甚至连好好吃饭都想到了,但他很快的否定了这些猜想。在前几日,他们原本就知道了这些问题,两人也商量好了方向,不可能因为山羊小子多说了一句就一走了之。
盖勒特在深思后还是道不出所以然来,索性先为未来的自己打响警报。于是,他跑出霍格沃茨后就直接幻影移形来到了德戈里克山谷,径直走近巴希达家中,这才感觉到放松的气息,巴希达还在为收拾餐具忙得不可开交,等到他收拾完毕,围着围裙擦手时才看到盖勒特,她先是很惊喜担又有点疑惑,小心的问道:“你和阿不思又吵架了?”盖勒特不乐意再探讨,便直接转移了话题:“姑婆,有没有第二次巫师大战时的书籍?”巴希达洋溢着笑容领着他上了楼,她从几个沉重的书架中抽出略显破旧的书递给盖勒特,接着她又说道:“不得不说,你们的恢复魔法很厉害,我现在的记性比以前好多了。你也别跟阿不思吵架,人家多好一小伙子,要享受你难得的青春啊。”
盖勒特应付着答了一声,巴希达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自己坐在书桌前,上面印刻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少年时所图画的死亡圣器标志,还有那些熟悉的书籍,也还在书架中安静的立着,那些因磕撞而破败的书籍还仍然留存。雨还没有停止,天气只能说是很闷,他的脑子也是朦朦胧胧的,阅读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谨慎的看。
阿不思此刻也在德戈里克山谷,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或许说比盖勒特还不了解自己,明明在报纸和其他资料中了解了格林德沃在未来的暴行,但从阿不福思口中说出来,好像还要严重得多,而且令阿不思最难以置信的一点正是阿不福思所说的盖勒特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他的脑中不停闪现着阿莉安娜死亡的场景,这让他惊悚不已,他如今正坐在这个世界他的家中,仿佛正看见了妹妹就在自己的面前血流不止,或者是倒地不起,或者是一击索命咒……阿不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起身向外走去。 此次路程没有目的地,他就这样普通的沿着小道走着,防水魔法能抵挡住此时的连绵小雨,但却无法用一个完美的大脑封闭术让自己想得简单些。他的意识告诉他说他需要和盖勒特好好谈谈,但要具体怎么说还是太困难了,他不可能从根源上意识到暴政的危险,因为他生来就是耀武扬威的人,就像阿不思自己也有很多差强人意的缺点,而他自己却意识不到,他该怎样告诉他此刻的想法呢?他还是不清楚,他只知道有些障壁是无法翻越的……
就像现在,他毫无意识的来到了墓地,他亲眼看到了母亲的坟墓,还有旁边的,孱弱的,幼小的,阿莉安娜的墓碑,等他亲眼看到那句铭纹“心在何处,珍宝就在何处”时,阿不思的手臂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的心脏是颤抖的,瞳孔中的深蓝显得更加波涛汹涌,他的眼前似乎失焦了,似乎他才是亲历者一般,妹妹的名字在雨中看不清楚,阿不思的嘴巴一张一合,牙齿也酸痛起来,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坐在墓前,他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但还是晕着看不清楚。阿不思就这样,直到他饥饿难忍,雨也停了的时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城堡大厅。
好巧不巧的是,盖勒特也在大厅,他难得忧郁的眼神让阿不思的心放松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愿面对盖勒特,或者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长桌上的盖勒特显得很憔悴,面色也有些偏黄,他无聊的摆弄着餐具,直到看到阿不思站在门口,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排练过数次的解释说出口,但现在他再一次像被施了静音咒一样,那些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母。
阿不思也没有给盖勒特闲聊的机会,没人注意到,他后面的长袍布料粗心的忘记施防水咒,但快速的走动并没有留下多少水迹,他快速的拿了一大根坚果粗粮面包后就转身就出去,水迹便随之慢慢蒸发了。 两人都没想到目前的处境如此尴尬,一直这样僵持着,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但阿不思劝说自己乐观地想:至少没有发生争执……两人背对着躺在校长室各自的床上,外面还下着剩余不多的雨,空气并不是想象中的雨后清新,而是难以言说的闷热,就像在厚棉被中无法呼吸,而且此刻冬风也是乱糟糟的,施的保暖咒如同虚设,而且,最为糟糕的,除两人的心情外就没有什么了。
盖勒特面对着墙壁,无意识的咬着后槽牙,手中的血盟摩挲得似乎被打上了一层蜡,他恨不得直接跑到阿不思面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他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但下午读的历史中却一直警醒着他万不可冲动行事,而且,他知道的,他明白阿不思,他现在一定需要一个一人思考的空间。 阿不思也面对着另一侧墙壁,但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下午的思考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精力,只觉疲惫得恶心,想要快些入睡,放松身心,但脑子里的弦还是紧绷着,这让他陷入矛盾的状态,想要休息却被迫思考,他宁愿此时盖勒特冲过来抱抱他,说点什么,抱怨的也好,怒斥的也罢,但阿不思却无法鼓起勇气向盖勒特诉说一切的愁苦,他不希望他也困于哀伤之中,因为只有他,是自己唯一的朝阳,或者说的再简单一些,他只是想让另一头的少年开心一点。 今夜的月色早已降下,是不属于朝阳或夕晖的一天,就这样静静的,摇摆不定的心离开焦点,只能这样。苟延残喘?……词不言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