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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疯癫与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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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ummary:阿不思和盖勒特用一块无意发现的时间转换器穿越到了将来,失误转到邓布利多死后,老年组的事总能给少年们带来启发。
“无尽的黎明,旧日得新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麦格教授的守护神就穿过屋子,匆匆提醒他们快点起床。他们这次都很麻利地起了床,不像往常那样再睡会懒觉。阿不思口袋里带的衣物并不多,他尽量挑选了深色的衣服给自己和盖勒特,随后便下了楼,赶到大厅中。
和平常的大厅很不相同,今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那些平时傲气调皮的孩子在这个时刻也收住了天性,认真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霍格沃茨的伙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可现在大家已无心在意这一点。阿不思和盖勒特也趁着这个时间收集了一些预言家日报,了解了这个时代的部分信息。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葬礼开始了,所有人都来到草坪上,致辞,悼念,人鱼,马人,火焰中的凤凰……一切一切,走马灯似的,或许从未存在过,那位圣人的英明,荣光,一瞬的命运,只用这几句惋惜就可以匆匆带过,但人们总是奇怪的:
没有痛哭和落泪,只有挽救和去向未来的决心。
两位少年都这么想。
大批的学生和巫师们都噙着泪水慢慢离开了,阿不思和盖勒特也离开了那片草坪,转身向霍格沃茨走去,学校从往日的嬉闹喧哗,一下子变为如今的沉寂,仿若只是一瞬。
一瞬间能改变很多事情,生到死,爱到恨,夏天到冬天,如今到未来。这个并不能记录一分一秒的词语,却能记录整个时间,哪怕是一整个世纪,也可以一笔带过。就像那些童话书一样:'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
盖勒特在路程中一直紧握着阿不思的手,即便风还是吹刮着,手心里依然有紧张的汗水,心底存在着愤怒的悲伤,眼睛狠狠地盯着路面,思绪却早已飞出了千里之遥。阿不思知道对方的执念与不舍,所以他也没有再安慰或者试图平复面前这位怒气的金色大鸟的心情,因为他的心里也是万丈波澜,他自然不想让自己是那样的结局,也更不能允许失去身边这个人的陪伴。
就这样,他们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势汹汹的姿态赶到了校长室,阿不思站在那个大鹰雕塑面前,想喊出口令却还是觉得别扭,盖勒特领会了阿不思的忧虑,便自然地帮他说出来了,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推开门,校长室除了原本陈列着的柜子和桌子,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前主人的痕迹。画像中的那位白胡子的老爷爷还躺在那张精致的大安乐椅上睡觉,盖勒特走上前,轻轻的问:”邓布利多教授?”画像好像醒了,但却故意没理会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盖勒特有点生气,又尽量恭敬的问了一遍:“您、在、吗?”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慢慢着开眼,笑了笑:“抱歉逗了你们一下,还是年轻好啊。”阿不思也走上前,有点恐惧也有点胆怯:“打扰您休息了,抱歉。”邓布利多用那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睛温柔的看着两位少年,如一般慈祥的语气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不思显然是在组织语言,他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口,直接问该怎样避免错误过于直白了,如果问该怎样和盖勒特一起成就事业的话,估计连邓布利多自己也不知道。阿不思还在大脑中纠结措辞,思考对长辈的敬称。盖勒特看着苦恼的阿不思,他也顾虑了一下,问出了一个简单而又困扰他的问题:
“格林德沃先生为什么没有参加你的葬礼?”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旁边交谈甚欢的画像也止住了嘴,他们都朝着邓布利多看,也想听一听邓布利多该怎么跟两位年轻人解释。邓布利多的胳膊撑在安乐椅的扶手上,双手交叉放在眼前,眼睛闭着,作回忆状,半月眼镜闪烁着光亮。不久,他抬起眼,光亮变得柔和,他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我们那时候太年轻,就像你们一样,我没有及时改正错误,纵容着他,但当你真心不认可他的位置时,再多的无视也无济于事,最后我们发生了分歧,现在已经是独居一方了。”
更多的无奈和惋惜流露出来,近旁的画像恢复了之前热闹的气氛,邓布利多从身边拿了一颗柠檬雪宝,似乎想用糖果平复自己的心情,阿不思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他反复斟酌自己的问题,咬了一下牙,问道:“那您知道…就是怎么能改变这一切或者是修正错误?”
邓布利多咬碎了最后一点柠檬雪宝,咽了咽口水,在安乐椅上一仰,伸了个懒腰,想让眼睛睁的大些,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疲倦,反而让自己的皱纹显得更明显了,他或许也斟酌了一下用词,回复道:“我究竟是一幅画像,只是有一点他的思维,如果我要说什么的话,只能是一句大道理:想清楚再行动。当然了,还有及时改正错误之类的,都是大家常念叨的。我也老了,这样的问题要是放在五十多年前或许我能讲个长篇大论,但现在……我甚至连想象都要小心翼翼,所以就这样逃避现实的我,也依旧原谅他。” 老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眼角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眼泪,眼睛慢慢合上,气息也虚弱了不少,阿不思心底凉凉的,自己也为这位老人或者是说未来的自己感到遗憾,他知道对面只是幅画像,但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帮他擦拭眼角。 阿不思再也忍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盖勒特一把抱住他,轻抚他的背,想让他好受一些,旁边的画像看到两位亲昵的少年,不禁唏嘘一声,谁也不知道伟大的白巫师的少年时期有一位这么要好的朋友。
盖勒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用尽量快而柔和的语调问老人:“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格林德沃先生现在在哪里?”老人又睁开了眼,看见了眼前的自己和如今永远都得不到的那位人,心头一软,又落了几滴眼泪,沙哑的说:“我想这对你们有点帮助,他就在纽蒙迦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握住相框,然后默念纽蒙迦德就可以了。”阿不思用眼前人的衣服擦了擦眼泪,重新振作起来,抓住相框的一边:“走吧!”
盖勒特的一只手握住相框的另一边,另一只手与阿不思五指相扣,恢复了以往的傲气,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沉下气,说:“你们会成功的,注意安全。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邓布利多说这句话时明显变得小声了,两位少年一瞬间消失不见,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在纽蒙迦德围墙外,原来,邓布利多把自己的相框做成了门钥匙。
一副宏大的景象展现在他们眼前,壮丽格雅的高塔城堡,早已枯萎的玫瑰花田,还有那无尽的草地雪山,都是在梦里或者在画中才能看到的景象。少年的前襟还仍然残留着遗憾的泪水,一阵阵大风刮过,让他们这才确信这是另一个国度,而这里是一所监狱。
阿不思从口袋里拿出了外套披在自己和盖勒特身上,然后就朝着城堡内走去,城堡里是雪亮的,地毯挂饰早已褪色,罗马柱在大厅里屹立着,到处都印刻着死亡圣器的标记,地上铺了不知多少年代的灰尘,窗户被风的咆哮吹得摇摇欲坠,但所有东西却排放的特别整齐,看得出昔日的辉煌,似乎只是房屋的主人旅行未归。
两人好奇的看着大厅装潢,内心里洋溢着震撼,当他们的愿望真正呈现在眼前时,还是难免会惊叹于这个世界自己的力量。
他们沿着螺旋的楼梯向上攀爬,一间间小屋都是朴素且精致,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阿不思低下头,又挠了挠艳丽的红色发梢,他很担心他们来错了地方,而盖勒特却兴奋不已,这只金色大鸟一会儿飞到这个大厅,一会儿又飞到厨房或其他什么地方,随意的像是自己的地盘,他昂首挺胸:“快来,多看看,阿尔。这可是我们未来的辉煌。”
阿不思第一时间看到这样的城堡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很快想到现在的状况已经证实了即便他们拥有过这样的美好,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不再见面,甚至连葬礼也……想到这里,阿不思面露苦涩,像牙齿倒了般说道:“盖尔,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但我更想和你一起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但现在看来,这里拥有曾经的繁华,而我们却不在了……”
盖勒特轻轻牵起阿不思的手,摩挲着每一分目光,缓缓靠近,用赌气的口吻说:“你告诉过我要向前看,我们有无尽的黎明。”盖勒特用手指把阿不思撇下的嘴角向上牵起,像是挑衅的说:“至少…现在,我还拥有你,我们也拥有此刻,不是吗?”
阿不思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微笑着感谢对方,心底却早已飘飘然,紧紧的靠在少年的身旁,盖勒特也紧紧依偎在对方的旁边,风在那一刻似乎柔和了许多,是夏日燥热的温度,他们甚至能看到花园里的红玫瑰再次开放,许多信徒也追寻着他们同样的理想,匆匆忙忙的上楼下楼传送公文,一切又是想象中那样欢快多彩。
他们追追赶赶赶,是青春的模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高塔的最上层,这里比起其他楼层就显得有些破败了,但依旧不影响一贯的古典整洁。但上层的风是更大的,呼啸着所有的砖块,连蜘蛛网都摇摇晃晃,大概是常年没施防护咒所造成的畏葸。
“怎么一个守卫都没看到,不会格林德沃已经……”还没等阿不思说完,一阵咳嗽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绕过石柱,才发现里面竟还有一位佝偻的老人。
关押他的铁栅早已生锈,那些漂浮着的灰尘也被大风吹得动荡不堪,而这个房间是特别的一只有石壁,小床和孤独。老人过早的逝去了青春的颜色,数不尽的沟壑,尘埃,苦难,简直就是死亡的代名词,而唯一不变的呢?或许是已经习惯的傲气。
阿不思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马上冲到这位老人身边,将自己的外套缓缓披在他身上,真挚的眼神看着,泪水又落了下来,他一下子抱住了老人,他能感受到的,虚无的体温,比家养小精灵还薄的衣服和分明的脊柱,这一切,又让阿不思泪流不止。
盖勒特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切后,他颓然的靠在冰凉的石砖上,他不能也不敢相信,结局竟是这般模样,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瘦骨嶙峋的自己,失败的自己,还有……一个人的自己。
夕阳渐渐落下,今天的晚霞是血红的,照着蔓延的雪山,每分每寸的土地皆在呻吟着无尽的哀歌,被红色笼罩着的小高塔,在哪一天曾存于孤傲,连预言都涉猎不到的一瞬,又怎能发出悲壮的挽歌?
这些缥缈的情绪转瞬即逝,老人似乎受了刺激昏了过去,阿不思甚至不用费劲就把他放在了连翻身都困难的床上。黑夜慢慢落下,阿不思和盖勒特已经被今天的动荡不安折磨不轻,他们连饭都没吃一口,打了地铺就睡着了。未来迎着远处的雪山向天空驰骋,两位少年的手紧紧牵着,大概也只是想确认,将来究竟能否展露笑颜……至少此刻,仅此而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