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古道西风胖马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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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二人再见面会无比尴尬的抚苏，却在第二天中午就见到了最害怕见到的人，此时他刚刚下朝回府，而宁远则等在他的书房外多时。
　　“跟我来。”不等公子发话，宁远一手拽住扶苏就往外走，两人手牵手的样子吓出底下人一身冷汗。
　　宁远在前面走的急，扶苏跟在后面也没说什么，但是绕了半天却始终没出得府去，“好了，”扶苏一把拉住宁远，“你要带我出府？”
　　“嗯。”走得满头冒汗的宁远有些底气不足。
　　“结果却在府里迷了路？”
　　宁远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
　　扶苏看着满脸绯红微低着头的宁远，却是从心底涌上一股宠溺之情，看得差点入了神，“还是跟我走吧。”公子轻轻牵着宁远，是不是回头偷偷地看他可爱的表情，而宁远很没面子，觉得自己算是抬不起头了，看在外人眼里却像新过门的小媳妇，不胜娇羞，又吓了大家一身冷汗。
　　在贵公子的引领下二人很快便出了府，“现在要去哪里？”扶苏问道，手依旧挽在宁远的手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去刑场！”
　　“什么！去那里做什么？”扶苏诧异至极。
　　“别问那么多，快走啦！”宁远非常的焦急。
　　“不行！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消息非要去刑场？”
　　宁远咽了口吐沫说道：“今天下午，在刑场上要坑杀50多名儒生！”
　　“你听谁说的？”公子眉头紧皱。
　　“扶苏！”宁远急了，“你若是秦的公子，若为大秦着想，你就应该去阻止这件事情！”
　　“你懂什么！”扶苏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这事你管不了！”
　　宁远咬了咬下唇，一把甩开扶苏的手，飞快的向人群涌动的方向奔去，“宁远！！！”公子大喊，忙追了过去，而暗中保护的公子侍卫们吓得连忙跟了上去。
　　宁远并不是任性的人，相反他是很沉静的性子，可当他听到下人议论这件事时，再也坐不住了，历史课上他学过秦始皇焚书坑儒的事情，而现在亲自遇到了，他说什么也要救得人来，哪怕是部分也好。秦公子府离秦宫并不远，况还有大批的百姓人流拥挤其中，所以当宁远到达刑场时，扶苏还被困在人群当中，刑场周围人山人海，50多名儒生模样的人被围在中央，一旁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士兵正轰赶这些儒生跳进坑中。
　　宁远心急，一个冲动也要往里跳，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拦腰抱在半空，回头一看，正是秦公子，“不可莽撞。”扶苏在宁远的耳边轻语道，随即将他推给一旁的近侍保护。
　　“皇长子到————”随着侍卫的高喊，扶苏与另两位近侍轩昂地走进刑场内，自打第一次相遇后，宁远再没见到如此巍峨的公子，他的心不免激荡起来。
　　“不知公子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公子赎罪。”一个严正官员模样的人出迎过来。
　　“你是监刑官？”
　　“正是下官。”
　　“这些人暂且留下，待我入宫与父皇另行商议。”
　　“下官明白。”一旁的儒生听到不禁喜形于色，三呼明主，百姓也拍手称赞，士兵们忙维持秩序，宁远自是敬佩万分，而只有扶苏心里才知道这事困难至极。
　　其实宁远的心焦，他扶苏早就有了，几天前他就为这个令上书给始皇帝，但没有任何音讯。扶苏在心中思量着一会儿的措辞，转眼就到了御书房前。早有内侍进去禀告，此时他被直接让了进去。
　　“儿臣参见父皇。”扶苏行大礼。
　　“我儿免礼，怎么这时想起来见父皇了？”秦皇威严大气，正如史书上所载般“鼻高眼狭，像鹰一样。”
　　“父皇，孩儿有一事相讨。”
　　“我儿旦讲。”
　　“父皇，儿臣几日前曾上呈过一份奏折，有关……”未等抚苏讲完，始皇帝不耐地道：“那奏章狗屁不通，已被我撕掉了！”
　　“父皇！”扶苏深吸了一口气，“父皇自小受尽磨难，统一天下实属不易，恐那六国余势反扑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焚书损我精华之论，而这坑儒是毁我大秦人心啊！”
　　“住口！”
　　“父皇！我大秦统一天下至今已九年，长年征战，百姓深受其苦，谁还想在动干戈！”
　　“自有那叵测之人。”始皇帝似已极度不耐。
　　“奸佞之人虽有，可依之军却无啊！父皇，如今天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六国善士若为我所用岂不助我河山！而当下，父皇以一坑之土，寒天下能士，言路不开，奸人当道！父皇，我大秦切不可步六国之后啊！”
　　“放肆！满口胡言乱语，竖子黄口妄论国政！且贬你去长城戍边，来人，将这小小守备轰出宫去！”
　　“父皇！父皇……”扶苏的声音渐渐远去。
　　等在宫门外的宁远满心忐忑，史书上记载秦始皇缺恩少爱，虎狼之心，扶苏此番入宫不会有什么不测吧，不会不会，在怎样也虎毒不食子啊！宁远正在出神，却看到公子狼狈地步出宫来。
　　“扶苏？”宁远试探着，秦公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很快便有宫内的内侍传出圣旨，行刑继续，恸哭声响彻天际，远远望着那些百姓，宁远看到了公子眼中的晶莹，还有初见时那份俊逸而哀愁的神色。
　　二人无语回到府中，公子命人收拾行囊，夫人在一旁细细的啜泣，原来圣旨早一步就到了公子府，宁远看着沉默的扶苏，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没人跟他说，他也不知该去问谁，站在一旁的宁远默默看着垂首的扶苏，穿梭在二人之间的婢侍更凸显出这两人的静谧，仿若两尊雕像般伫立，无声无息。
　　宁远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觉得面对公子夫妇的自己就像这世上最多余的人，看着原本一个安逸的家被自己搅得鸡犬不宁，他可真是多此一举，以他个人小小的力量怎么可能阻止什么，白白搭上了扶苏的圣眷。
　　“宁远，”远远的公子追来的声音，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愿意和我一起去驻守长城吗？”公子诚恳的目光透露出期盼。
　　沉默的宁远甜甜的笑了，受长城吗？只要和扶苏一起，哪里都无所谓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