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陪我走走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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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陪我走走
夕阳把城市染成橘粉色的时候，许霎和余止一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没有镜头——只有她们两个，和刚刚那句“一起走”带来的、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心跳。
“那个……”许霎努力找话题，“我们……去哪？”
“随便走走。”余止一偏头看她，“你急着回去吗？”
“不急。”许霎脱口而出，然后有点后悔——苏遮那应该还在公司等她“汇报情况”。但管他呢，那姐再凶，能凶过眼前这个让她心动了九年的人？
余止一笑了，那种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那陪我走走。”她说，“好久没在A市散步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风很轻，带着初夏的暖意和一点点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许霎偷偷瞄了余止一一眼——她没戴口罩，素净的脸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柔光，长发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好看。真好看。
许霎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冷静”，然后发现根本冷静不下来。
“许霎。”余止一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节目里说，如果是我，你会主动争取。”余止一停下脚步，看着她，“是真的吗？”
许霎的心跳直接飙到二百。她看着余止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夕阳和自己的影子。
“真的。”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九年了，我没喜欢过别人。”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球了吧！正常人不是应该先暧昧一下吗！哪有上来就说“九年没喜欢过别人”的！
但余止一没有惊讶，只是看着她，眼神更温柔了。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嗯。”余止一继续往前走，“你以为你每次偷看我，我都不知道吗？”
许霎愣住了。
所以……那些年她自以为隐蔽的、小心翼翼的偷看，余止一全知道？
“还有你给我写的那些信。”余止一轻声说，“虽然你没寄出去，但我都看到了。”
“！！！”
许霎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那些信！那些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藏在抽屉最底层的信！余止一怎么会看到！
“毕业那天，你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信从书包里掉出来。”余止一的声音很轻，“我捡起来看了。对不起，不应该偷看，但……”
她顿了顿：“但我忍不住。”
许霎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信里写满了她的少女心事——余止一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发带，余止一运动会跑步的样子有多帅，余止一弹吉他的时候侧脸好看得让人想哭。
还有那句，她写了无数遍，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余止一，我喜欢你。”
“所以，”余止一转过头看她，“这九年，我不是不知道你想着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去北京，走得很急，有很多事没处理好。”余止一的目光看向远处，“我想着，等我站稳脚跟，等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再回来找你。”
许霎沉默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忘记，不是不在乎，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那现在呢？”许霎问，“现在合适了吗？”
余止一看着她，笑了：“你觉得呢？”
许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觉得……有点合适，又有点不合适。”
“怎么说？”
“合适的是，我们终于见面了，你还没忘了我，我也……”许霎耳朵红了，“我也还是喜欢你。不合适的是，我现在还是个小透明，你已经是顶流了，万一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余止一打断她，“我不是那种会躲躲藏藏的人。”
许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余止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像高中时每次她考砸了、不开心了，余止一都会这样揉揉她的头，说“没事的”。
“许霎，”余止一的声音在晚风里轻轻飘来，“以后的路，不管多难走，我们一起走。好吗？”
许霎抬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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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热闹的街区，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巷子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种着梧桐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穹顶。
“这边好安静。”许霎说，“我都没来过。”
“我以前住这附近。”余止一指了指前面，“小学在这边上的。”
许霎好奇地张望，想象着小小的余止一背着书包走在这条巷子里的样子。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她问。
“跟你差不多。”余止一笑了，“也是会疯跑疯玩的那种。”
“真的假的？”许霎瞪大眼睛，“我一直以为你从小就是那种……学霸高冷范儿。”
“那是后来。”余止一往前走，“初中的时候我爸调去外地，我妈工作忙，我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慢慢就变得安静了。”
许霎心里有点酸。她想起高中时的余止一，总是很安静，总是在人群之外，总是独自来去。那时候她只觉得余止一很高冷，现在才明白，那可能只是孤独。
“余止一。”许霎突然说。
“嗯？”
“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余止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许霎看到她的眼眶好像有点红。
“好。”余止一轻声说，“你也不是。”
她们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个小公园，有几张长椅和一片小小的草坪。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跑，笑声清脆。
余止一找了个长椅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许霎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许霎。”余止一说，“你想听听我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吗？”
“想。”许霎点头，“但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余止一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刚开始很难。新人嘛，没资源没人脉，什么都得靠自己。有一次我连着拍了三天三夜的戏，晕倒在片场，被送到医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助理‘有没有人找我’。”
“找你的？”许霎问，“谁？”
余止一看着她，没说话。
许霎突然明白了：“你是说……我？”
“嗯。”余止一轻声说，“我总想着，万一你找我呢？万一你给我发消息呢？万一……你想我了呢？”
许霎的眼眶又热了。
“可你没有。”余止一笑了笑，有点苦涩，“四年，你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我……”许霎张了张嘴，“我不敢。你已经是大明星了，我怕打扰你，怕你嫌我烦，怕……”
“怕什么？”
“怕你已经忘了我。”许霎低下头，“怕我只是你高中时代的一个普通同学，怕我的想念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余止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许霎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着许霎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许霎。”她的声音很轻，“你从来都不是‘普通同学’。从来都不是。”
许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温柔，还有一点点水光。
“那我是……什么？”她问。
余止一没有回答。她松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和耳机。
“给你听首歌。”她说。
她把一只耳机递给许霎，自己戴上另一只。许霎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前奏响起，是很简单的钢琴旋律，干净得像雨后清晨。
然后是余止一的声音。
“这是……你唱的？”许霎惊讶地看着她。
余止一轻轻点头：“我自己写的歌。还没发，只录了个demo。”
许霎不再说话，认真听起来。
「那年夏天操场边的风
吹过你发梢的温柔
我不敢说的那些话
藏在日记本里生了锈」
许霎的鼻子有点酸。她想起高中时的操场，想起每次体育课她都假装不经意地看向余止一的方向，想起那些写了又撕的信，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后来我们走了不同的路
你在天涯我在海的深处
每次抬头看同一片星空
都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我把自己锁进一个名字
钥匙丢在十七岁的夏日
不是不想去找你
是怕你早已忘了我的样子」
许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这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翻看余止一的微博，看她的剧照，看她的采访，看她站在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她以为那是单向的仰望，以为余止一早就忘了她。
可原来，余止一也在想着她。
也在把自己锁进一个名字里。
「如果时间能回到从前
我想站在你面前说一句抱歉
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抱歉那句喜欢没说出口」
「但现在我终于能告诉你
这些年我从未忘记你
你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
也是我未来想去的唯一」
歌曲结束，钢琴余韵在暮色中渐渐消散。
许霎摘下耳机，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
“余止一……”她想说什么，但声音哽住了。
余止一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好听吗？”她问。
许霎点头，拼命点头。
“这是为你写的。”余止一说，“四年前，刚到北京的时候。想你的时候，就写几句。慢慢就攒成了一首歌。”
许霎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余止一，看着这个她喜欢了九年的人，看着这个同样喜欢了她九年的人。
“许霎。”余止一轻声说，“以后想我的时候，就听这首歌。我也会听。这样我们想对方的时候，听的就是同一首歌。”
许霎又哭了。
余止一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暮色四合，小公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近处是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霎靠在余止一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余止一。”她闷闷地说。
“嗯？”
“这是真的吗？不是我在做梦吧？”
余止一轻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做梦。我在这里。”
“那你掐我一下。”
余止一没掐她，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许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止一松开她，看着她的表情，又笑了：“怎么，吓到了？”
“我……”许霎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你亲我？”
“嗯。”余止一点头，“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许霎大脑完全宕机，“就是……太快了吧？”
“快吗？”余止一认真地看着她，“我准备了九年。”
许霎彻底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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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们又在公园里坐了很久，看着天色从橘粉变成深蓝，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余止一给她讲北京的事，讲拍戏的趣事，讲那些辛苦但值得的日子。许霎给她讲大学的事，讲自己是怎么从普通学生变成“抽象派代表”的。
讲到后来，许霎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余止一握着。
她偷偷看了看她们交握的手，又偷偷看了看余止一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原来双向暗恋是这种感觉。
原来等了九年，等到的不只是“我也喜欢你”，还有这些细碎的、温柔的、填满所有空缺的时光。
“许霎。”余止一突然说。
“嗯？”
“该回去了。”余止一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
许霎这才意识到她们坐了快两个小时。她有点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站起来，沿着原路往回走。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你还有工作吗？”许霎问。
“有，下午有个杂志拍摄。”余止一说，“你呢？”
“我明天……好像没什么事。”许霎想了想，“那姐还没给我安排新工作。”
“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许霎眼睛一亮：“好啊！”
走到巷子口，余止一的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们，助理表情复杂地迎上来：“止一姐，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静音了。”余止一淡淡地说，然后转向许霎，“到了。”
许霎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余止一看着她，突然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见。”
“明天见。”
余止一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许霎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的天……”她闷闷地自言自语，“我好崩溃……我刚刚经历了什么……余止一给我写了歌……余止一亲了我……余止一……余止一……”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许霎抬头，发现小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拿着手机拍她。
“小桃！！！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啊。”小桃笑嘻嘻地收起手机，“苏姐让我来接你。许老师，你刚才蹲在地上嘀咕的样子，我已经录下来了，准备发给那姐当证据。”
“你敢！”许霎跳起来抢手机，“删掉！快删掉！”
小桃躲开，笑得直不起腰：“许老师，你就别挣扎了。今晚的事，你从实招来，我可以考虑不发。”
“什么今晚的事？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散步！”
“散步散了两个多小时？”小桃挑眉，“散步散到余止一摸你头？我看得清清楚楚哦。”
许霎绝望了。
回到宿舍，许霎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震，是余止一的消息：「到了，准备休息。你呢？」
许霎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最后发了个「我也准备睡了」。
余止一回复：「好，晚安。今天很开心。」
许霎看着“今天很开心”五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想起什么，点开音乐软件，搜索《十七岁的夏日》。
没有。
对啊，还没发。
但她有demo。余止一给她听了。
许霎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那首歌的旋律。她想起余止一唱到“把自己锁进一个名字”时看她的眼神，想起余止一吻她额头时的温柔，想起余止一说“我准备了九年”时认真的表情。
“许霎。”她对自己说，“你现在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
不对，她们还没正式确认关系。
那算什么？
暧昧期？追求期？还是……反正就是那种“互相喜欢但还没说破”的阶段？
许霎又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江宁凝：「怎么样怎么样？和余止一散步散得怎么样？快说快说！」
许霎回：「我好崩溃。」
江宁凝：「崩溃？怎么？她欺负你了？」
许霎：「不是那种崩溃……是那种……就是……她摸我头！还亲我额头！还给我听她写的歌！写给我的歌！」
江宁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宁凝：「截图了！我要发给云舒姐看！」
许霎：「你发！你发我就把你偷偷在云舒姐房间睡的事说出去！」
江宁凝：「……」
江宁凝：「算你狠。」
许霎放下手机，又抱着滚了两圈。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巷子口，她好像看到对面有人举着手机？
不对，应该是看错了吧？
许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的错觉。A市晚上路边刷手机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那么巧就是狗仔。
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梦里，余止一牵着她的手，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路的两边开满了花，阳光很好，风很轻。
她问余止一：“我们去哪？”
余止一笑着说：“去未来。”
许霎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某个八卦营销号的编辑正在看刚收到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余止一和一个蓝发女孩在巷子口，余止一伸手揉那个女孩的头发，动作亲昵。
「独家：余止一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
编辑想了想，把标题改得更有爆点：
「余止一恋情实锤！甜蜜摸头杀曝光，对象竟是新晋小花许霎？」
然后他按下发送键。
凌晨三点，这条微博开始在互联网上悄悄发酵。
而许霎还在梦里，牵着余止一的手，走向那个美好的未来。
浑然不知，现实的风暴，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陪我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