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唔》孙钧泽

12、第十章 曹哥哥拿着

　　曹哥哥拿着钥匙，一个一个把我的镣铐打开，好疼啊，我的手腕脚腕皮肉都快磨没了。
　　“愣着干嘛，大夫呢！”曹哥哥朝外喊道。曹哥哥蹲着，抱我在他怀里。
　　“曹哥哥，我没事，去看看孩子们吧，小雨怎么样。”
　　“你别担心，二哥三哥在呢，他们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那个小男孩呢？”
　　“……..”曹哥哥沉默。
　　“都怪我，害了他，都怪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这怎么能怪你呢？小言，是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不是你的错，啊。要是没有你的声音，我们找不到这么隐蔽的地方的。小言，你救了其他的孩子！”
　　“报告公子，地牢小孩共三十二人，昏迷不醒的十三人，十四人已死亡，还有五人是清醒的。”将士来报，一个个数字彰显着那女人的恶行。
　　都是小孩子，是她救命恩人的小孩子啊！这个畜牲！
　　“小雨呢？小雨怎么样？”
　　“放心吧，她没事，我刚看过了，就是被下了药，还不清醒。”
　　“那就好，那就好。”意识逐渐模糊：“曹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近啊？”说完我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家里了，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一撑床沿，一股剧痛瞬间让我清醒。我嘶地叫出声来。
　　莹儿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公子，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渴啊。还有就是手脚有点痛，扶我坐起来，给我喝点水吧。”
　　“好的公子。”莹儿扶起我坐在床上，去桌上倒了一杯茶。“公子，你可把我吓坏了，当时你重伤，曹公子带你回来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还好公子醒了，要不然，莹儿以后可怎么办啊。”莹儿一说起话就打不住，好想要把憋了好几天的话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小言，你醒啦。”曹哥哥从门外进来，惊喜地看向我。哥哥黑眼圈很重，有些许憔悴，看起来很久没睡的样子了。
　　“曹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放心不下你，跟母亲说过了，在这儿看着你。”
　　“公子，曹公子这几天可是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的，寸步不离。”莹儿说着，眼神看了看曹哥哥，又看了看我，“曹公子，我家公子想喝点水，我先去做点点心给你们吃。”说罢，她把手里的水递给了曹哥哥，“你们两位聊，奴婢先告退了。”
　　“好，去吧。”曹哥哥拿着水，走到床边坐下。
　　拿勺子舀水一点一点喂我喝。“莹儿这几天可担心你了，你再不醒，莹儿都要哭死了。”
　　“这两天辛苦你和莹儿了。”
　　“不是两天，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一了。”
　　“五天？我足足睡了五天？”
　　“郎中说你被下了毒，虽然不是剧毒，但不是那种常见的毒药，解了几日。好在你现在已经无碍了。”
　　“这几天曹哥哥都没休息吧，你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不累，我一个练武的，身体可比你好。”说的也是。
　　曹哥哥微笑着，阳光明媚少年郎。
　　“哦，小雨呢？还有那些小孩儿呢？”
　　“放心吧，他们没事，你就不要管他们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交给哥哥我当然放心！”
　　“哎！你这个操心的命啊！他们暂时住在我家，如果以后想要当兵，就让他们留下，如果想自己在外面打拼，我帮他们找一处收学徒的地方，让他们能有个手艺傍身。”
　　“哥哥真好。”
　　“小言对不起，说好保护你的，现在却让你这么遭罪。除夕那天我要是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么些事儿了！对不起小言。”
　　“哥哥怎么能说这种话，要是没有哥哥，我现在就已经死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哥哥。”
　　看哥哥不再说话，我转移话题“今日十一的话，那还不到几天就要宵禁了，曹哥哥，我除夕都没有好好玩，我想出去看看。”
　　“你现在受伤，动都动不了，怎么出去？安心养伤吧，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
　　“我的扇子呢？我的扇子还在吗？”
　　“自然没丢，拿给你看。”说着便从驾几案上拿过来了那几把扇子。
　　“曹哥哥，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曹哥哥仔细端详起那几把扇子：“我是习武之人，对扇子字画没那么多兴趣，我更喜欢剑。”
　　“哦，这样啊，我很喜欢扇子，题词作画，在扇面上的一方小天地里，有文人墨客的抱负，有画家眼中的美景，有山川秀丽，有花鸟鱼虫，仿佛世间万物都可以放在扇面上。”
　　“既然小言喜欢，那我以后就搜罗好多好看的扇子给你。”
　　“那我以后就搜罗天下宝剑送你。”我看着曹哥哥：“你要是我的亲哥哥，该多好啊。”
　　“小言，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坚定的点头“我最喜欢的就是曹哥哥了，每次叫你的时候，都要在哥哥前面加一个姓氏，好生疏啊。”
　　“那小言以后都只叫我哥哥吧，”
　　“不行的，我有兄长，这样有失体统。”
　　“没事的，我的母亲是你的姑姑，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必在意。”
　　“姑姑？”我疑问道。
　　“你的父亲还真是什么都不告诉你呢，我的母亲是你父亲的妹妹，所以，你叫我哥哥也无大碍。”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长辈的事情我不好多过问，只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不太好，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有来往，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两家关系不像其他亲家一样来往。”
　　“小言，以后不要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放心吧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好什么好。就给我留一张字条，自己跑去当鱼饵，要是我稍微迟那么一步，你就不在了！还能在这儿跟我讲话？”
　　“我相信哥哥，相信二哥和三哥。你们那么聪明，一定看得懂我留下的的记号的。”
　　“我们就算是神仙都不行，小言呐，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好的哥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危险的事儿了！哦，哥哥直到二哥三哥喜欢什么吗？这一次承蒙他们关照来救我，我想送点礼回敬一下救命之恩。”
　　“那我回去帮你问问。可惜啊，塞雪已经死了，要不还能让你出出气。这样吧，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去。你自己亲自给他们送。”
　　“好呀。”
　　“公子们，来吃饭吧。”莹儿端着饭菜，还没进门就喊我们。
　　“哦，公子，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个小桌子来。”
　　“好。”饭香扑鼻，饿的我肚子咕咕叫。
　　“公子，你除夕夜失踪之后我好担心你啊，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曹公子跟我说了这几天的事儿，说公子你可聪明了，但是您胆子也太大了，万一那个塞雪要了您的命，我也活不下去了。”莹儿站在床前，又是夸我又是表忠心的。
　　“不会的，塞雪喜欢折磨别人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暂时舍不得杀我，当初决定跟她走的时候，也是赌了一把。”
　　“小言，你怎么知道塞雪在骗你？”咽下去曹哥哥喂我的饭，“第一晚，塞雪不给饭，要饿着我，小雨偷偷塞给我两个馒头。我就想到，小雨本性不坏。”
　　“那公子，你什么时候知道塞雪是坏人的呢？”
　　“我也是打赌，塞雪虽说比寻常女子力气大些，拖一个昏迷的人走那么远的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小屋里也看不见什么马车或者能拖人的东西，我就觉得奇怪。再说了大峪村就算远，也属于皇城管辖范围，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遭了匪呢？”曹哥哥一直喂我饭，我停一下，他喂一口，我的嘴里都有点塞不下了，说话说的模模糊糊的。
　　“先吃饭，吃完再问。”
　　“对不起公子，是奴婢的错。”
　　“哥哥，莹儿，你们也吃一点，不要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吃啊。”
　　“我不饿。”哥哥颔首笑了笑。
　　“我也不饿，公子你可多吃一点吧，昏迷了六天滴水未进的，多吃点，多吃点。”他们俩一个个的看着我吃饭，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的手一动就生疼，哥哥喂什么，我吃什么，马上菜都要见底了，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哥哥，我真吃不下了。”我哀求哥哥，哥哥这追着喂饭的行为，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还有最后一点了，吃完吧。”
　　“我也不是以后就不吃饭了，真的是吃不下了。”可能是看我目光真诚，哥哥停手了。
　　莹儿收拾了碗筷出去了，曹哥哥问我：“你为什么觉得她不是好人？”
　　“第一天就有点怀疑，小雨太瘦了，只有骨头，但是塞雪就不是，她身材是很好，不像是那种饿了很久的样子。但是小雨的那番话和所作所为减轻了我的怀疑。”
　　“你还很在意她的身材？”
　　这是重点吗？！“没有没有”我慌忙摇头“相对而言，她和小雨站在一起，对比非常明显。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不是那种恶毒女人。但是那天被挟持后，小雨走在雪地里都快晕倒了了，她还是那样无动于衷，我就明白小雨是被利用了。”
　　“哥哥当时到大峪村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到的那天已经是晌午了，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我命仆从搜查了一下，确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救人心切，就先把银两放到了她信里指定的地方。”
　　“那不对啊，按照她的说法，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么轻易就让你们跟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见钱眼开，没多想吧。”
　　“或许，她发现了有人跟踪，所以那天中午急急忙忙解开了我的链子，做出一副匆忙而且毫无章法的出逃动作。演这出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而且，在你们抓住她时，她也没有反抗。她一定相信，我会放了她。”
　　“那她为什么会带你回去大峪村呢，去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岂不是更合她心意？而且，她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戏已经演完了，我们也放了她了，为什么又要把她的藏身之地暴露出来呢？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应该只能问她自己了，反正这女的做事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所以你只留下一张字条就敢跟着她走了？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得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大峪村村民真的如她所说活的很艰难呢？赌一赌。”
　　“好一场豪赌啊，不给自己留退路吗？”兄长跨着大步走进我的房间。
　　“兄长，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醒了没，好歹你也我弟弟。”
　　“多谢兄长好意，请坐，”我手不能动，只得微微点头。
　　“既然这里有人在，那我也不便多叨扰，看你没事儿，我就走了。”兄长瞥了一眼曹哥哥，把手里的拿着的包好的药材往桌上一放“这是我命人抓的补药，你记得喝！”
　　“谢谢兄长，我会的。”
　　“那我走了，你安心休息吧。”说完，兄长便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仿佛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多呆一会就会没命似的。
　　“兄长对我挺好的，上课期间经常是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他都会耐心的给我解答，哥哥你去边关那段时间，我天天心不在焉的，兄长就劝我不要那么地依赖你。”我看着门外，对曹哥哥说。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哥哥语气不善。
　　曹哥哥起身，把桌上的药材丢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你的父亲对你还真是冷淡的很，这几天借口说公事繁忙，居然一次都没来看你。”
　　“父亲应该挺生气的，明明可以避免这种事情，但我还是走进了他们的圈套。”
　　“但是谢尚书还是给你筹了钱，那时候坊间遍地都是你被绑架的消息，我着急死了跑来跟你父亲商量对策。他只说钱的事情交给他,其他事情就交给我们。说他对你不好吧，他筹了钱，说他对你好吧，他只筹了钱。”
　　“十几年了，再怎么不习惯也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父亲不会给我什么压力，活的轻松。”我笑着。
　　“但你兄长对你挺关心的，一直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一个文人，只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什么忙也帮不上。”
　　“兄长之前一直都有帮我，我不会的东西兄长一直都很有耐心的帮我解答。”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吧。”
　　“好的哥哥，你回去路上小心啊。”曹哥哥扶我躺下后就出门了。塞雪已经死了，小孩子们暂时都有了住的地方，一切都好像已经尘埃落定，生活也可以回归平静了。
　　休息几天，精神就好多了，莹儿早早的做好了早饭，站在床边喂我。我觉得我的手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自己来吧。”
　　“可是公子，你的手？”
　　“没事的，差不多该好了，这么些天了，再不锻炼一下就真的废了。”颤巍巍拿起碗，自己吃完了饭。
　　“莹儿，扶我起来走走吧。”
　　“是，公子。”七八天没下床，都快躺成猪了，慢慢挪脚，虽然脚腕上的伤没有手腕那么严重，但还是在沾地的那一刻传来一阵痛感，那女的真狠呢，恨不得剁了我手脚，“我还蛮幸运的呢，手脚都在。”我打趣道。
　　“公子，你可别苦中作乐了，你失踪那几日我可担心了。”
　　“人家那是在报复我，只不过我当时喂给她的是假的，她喂给我的是真的而已。”莹儿扶我走出房间，坐在竹柏下的石凳上。
　　短短几步路，但和疼痛作伴，走的时间格外漫长：“莹儿，你去帮我拿点糕点来吧，我有点饿了。”
　　“是，公子。”我望着竹柏出了神，我想奶娘了，奶娘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的把我抱在怀里，轻轻的唱歌哄我睡觉，就像小时候一样。
　　哥哥迎着梅花香走进小院，我喜笑颜开。
　　“哥哥，早啊。”我打趣道“哥哥今日不练武吗？来的这么早。”
　　“想来就来了。”背着的手里拿出了一只上好的银镯递到我面前“有点晚了，给你的生辰礼。”
　　我的手腕还不能带着它，哥哥便帮我放到了我的床头。
　　“多谢哥哥，我都快忘记了。”
　　“我记着就行。”
　　“哥哥这话说的，可真折煞我了。”
　　“你怎么出来了，伤没好全，你就乱动。”哥哥走到我身边，坐下。
　　“哥哥，躺了这么些日子，都要发霉了，我出来晒晒太阳。”我撒娇道。
　　“也是，多锻炼一下有助于恢复，我陪你。”
　　莹儿端着糕点来了。“曹公子来啦，刚公子饿了，让我去拿点心，但是我拿的不多，要不我再去多拿一点？”
　　“不用了，我不饿，你下去休息吧，小言这里有我呢。”
　　“是，公子，奴婢告退。”
　　“小言，今日我问那些小孩子的去留问题，小雨一直说要来你这儿，你怎么想？”
　　“小雨身体怎么样了？”
　　“她好了一点，但是营养还需要慢慢补，那些小孩子基本上都这样。”
　　“小孩子们孤苦无依的，看他们自己吧。小雨要是想来的话，就让他来吧，到时候跟父亲先斩后奏，应该会答应的。”
　　“但你不是喜欢清净吗？”
　　“一个小孩子而已，来了也可以帮莹儿分担一点，现在这个院子就她一个人，很辛苦的。”
　　“那好，我现在去把她接来吧，她哭了好久了，哭的让我心烦意乱的。”
　　“原来曹哥哥今日来的这么早不是来看我的，是因为受不了小雨哭啊。”我抬手装作擦眼泪的样子。
　　“哈哈哈哈，是，哥哥错了，给小言道歉，好不好？”起身向我抱拳弯腰。
　　“哼，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喽。”
　　“哈哈哈哈哈小言真可爱。”
　　“被哥哥宠的！”
　　“那我先去接小雨，你在这里晒太阳吧，一会就来。”
　　“好，早去早回啊。”说罢，哥哥翻了墙出去了。
　　哥哥怎么都不走正门，仗着轻功好天天跳来跳去。我拿起糕点，慢慢吃着，“莹儿，莹儿。”我叫道。
　　“来了公子，什么事？”莹儿一路小跑过来。
　　“一会曹哥哥要带一个小孩子过来，她和你一起做事，你带着她，帮你减轻一下负担，就不用那么累了。”
　　“好啊。但是这几年我也不累，当年被您救下之后发誓要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会累呢。”
　　“你呀，仗着年纪比我大，就硬贫嘴。”
　　“没有贫嘴，公子，奴婢刚才说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莹儿用极其严肃的语气，极其坚定的眼神对我说。
　　“我相信你。”我回道“只是因为我喜欢清净，这个小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让你一个人做，我有点过意不去。”
　　“公子，这里的事儿比其他院里少多了，就算半个我也干的完，公子不必在意。况且，公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小雨来了之后，这几日就先不要让她干一些重活，她还小，身体也不好，要多让她吃点啊。”
　　“好的公子，奴婢知道了。”
　　不一会，哥哥带着小雨进来了。小雨一看到我这手脚缠满绷带的样子，立马扑过来，哭着跪在我面前，“哥哥，多谢哥哥救了我们，我不应该骗哥哥的，对不起。”
　　“小雨，你就别叫我哥哥了，和莹儿一样，叫我公子，以后跟着莹儿干活。”
　　“谢公子，谢公子。”说着便磕起了头。
　　“不要这样，你起来吧。”莹儿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流露出好多心疼。小雨比我刚看到她的时候胖了一点，她是那些小孩子中长得最好的一个了，所以才会带着她出去骗人的吧。
　　“小雨，你受了很多苦吧，你几岁啊？”
　　“我八岁了，姐姐。”
　　“竟然都有八岁了，但你身体看着就是五六岁的样子，那个畜牲，小孩子也下得去手，真是可恶。”
　　“莹儿，先带她出去买几件衣服吧，我这里没有她能穿的。”我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莹儿。
　　一件除夕答应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实现。真是有点可笑。
　　“谢公子。”
　　“去吧，我这里有曹哥哥，不用担心。”
　　“奴婢告退。”看莹儿带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出院门，看来我日后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热闹许多。
　　“小言当时也是看着她骨瘦如柴的模样，心疼她才帮她的吧。”哥哥看出我的心思，一切都瞒不过哥哥啊。
　　“刚看到小雨的时候，真的以为她只有五六岁呢，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我有些心疼地说；“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是啊，可怜的孩子。其他那些小孩也是，一个个骨瘦如柴，半点肉都没有。”
　　“哥哥，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要做官，我要躲在阴暗处的老鼠被晒死在阳光下。”
　　“我支持你，小言。”哥哥一如既往地，面露微笑的看着我：“小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护你。”
　　伤好的差不多了，学堂也重新开始上课了。我比以前更加卖力学习，曹哥哥要当武将，从今年开始就要专心练武学习兵法。就不再来我家学堂了，生活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